灼热的气息在那道身影背后缭绕而出,紧随着的是一位吐着火焰的女孩从中踏出。
那随着热浪升腾而起的黑发在半空中舞动,宛若游龙般萦绕在她的身侧,金色的火焰气浪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正有节奏地涌向那道高大魅影。
秋安伸出手指,指着那道自我崩溃的魅影,低吟道:“我想起来了,那一夜,在朔州的乌南镇,有一只散发着黑气的巨口妖邪肆意屠戮无辜的百姓,没想到,会是你,行渊。”
高大魅影转过身,那狰狞的面孔上淌着一行冰冷的液体。
“恪!”
一刹那间,巨大的黑色爪子就落在了秋安原来所在的位置上。
秋安侧身躲避,视线落在那双隐藏在魅影下的眼睛时停滞了一瞬间。
她原本还抱有一丝期望的想法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
她轻轻吐出一个字:“烧!”
下一刻,魅影的身体被火焰凭空点燃,恐怖的高温令它不得不停下所有行动,它没有想到,面对不留手的秋安,仅仅只是一个照面便落入了下风。
秋安没有给予它喘息的机会,几道像是小太阳般的火球砸在了魅影的身上。
“轰!!!”
“恪恪!”
魅影很快就撑不住了,在被重创后露出了里面包裹着的行渊。
行渊咬牙拍向地面,一滩墨汁状的魅影立刻在他接触的地方扩散开来。
“别想跑!”秋安一脚踩在他的手上,橙红色的火焰将他身上的魅影烧的一干二净。
“你输了,行渊,放弃抵抗,否则我会把你打到失去行动能力。”
“咳咳…”行渊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同样脸色发白的秋安,忍不住问道:
“等,等一下,我是被人控制了,别杀我!”他不想死,他必须活下去…
秋安强撑着自己已经经过一夜高强度战斗的身体,微微低下头,说道:“哦?被控制?我更好奇的是为什么朝廷没有将你关押处死,而是任由你到处游荡,当一个情报贩子?”
“是幻神!幻神修改了我的记忆,咳咳…”
“呵,一个不可控因素让另一个不可控因素保证,崇祯莫不是糊涂了不成?还是说你在骗我?”秋安伸出手指,将他染血的下巴托起,眼神中没有一丝同情之意,那双异色的眼睛像是要把他看穿一般。
“我,怎么会骗你,咳咳!这次海外来了几个世界会的人,妄想侵染大明朝,皇上不忍心见民生遭受灾难,特地派我前来查探,谁知道那伙贼人竟然施计暗算了我,将我的意识抹灭,这才失控,如果我骗你,我天打雷劈!”
秋安微微眯起眼睛,将脚松开,但视线还是没有离开他半步。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啧,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你能找到那几个人在哪里吗?”
行渊沉默了一会,摇了摇头,说:“我现在的力量十不存一,恐怕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秋安正想说让他先解除城中残存的魅影,却突然眼前一黑,腿一软,往前倒去。
行渊眼疾手快,连忙扶住了她。
“喂,你这家伙怎么突然…”行渊说出一半的话后卡住了,这个人不会从事发到现在就没休息过吧?不累吗?
“刚才打我打那么狠,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行渊忍不住吐槽道。
秋安虽然处于昏迷状态,但貌似感觉到了有人在说她坏话,身体微微动弹了一下。
行渊差点没忍住把她扔出去,但在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后还是忍住了这股冲动。
街道两侧随意地排坐着一座座红黑瓦房,几处卖菜的摊子,各种小巧木雕,散落四处。
一道淡紫色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那些被打翻,无人在意的物件旁,从中捡起了一个麻雀木雕。
她用手擦了擦上面沾的灰,吹了吹气,将它放在了阳光下面。
那个木雕在阳光下像是镀了层金色的光辉,被赋予了生命一般惟妙惟肖。
“咕咕嘎嘎?”小白疑惑地看着她,有些不理解。
“唔,没什么,只是觉得很好看,做这个木雕的师傅手艺很厉害。”琼华小心地将木雕捧起,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选择放进衣服口袋里。
她将那些木雕一个个放回了摊位的木板上,看了几眼,随后就沿着通往城门的道路走去。
“嘎嘎?”小白抓在她的肩膀上,歪了歪头。
“虽然没有人在,但是未经他人允许就擅自拿取是不对的。”
“嘎。”小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对了,翠儿现在是跟良爷在一起吗?”
“嘎嘎。”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小白。”
绕了几条小路后,一个存放稻草的仓库出现在她的眼前。
“翠儿,你在这里吗?”琼华用手指敲了敲门。
“琼华姐?!”
一阵稻草翻动的声音响起,很快,仓库门就被打开了。
映入琼华眼帘的是一双闪着泪花的眼睛。
翠儿扑过来直接抱住了她:“呜呜呜,额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恁们了…”
“翠儿...别怕,我们都在...”琼华摸了摸她的脑袋,轻轻拍着她的背。
过了好一会,翠儿才缓过气来,她通红着眼,说:“良爷...良爷他...”
“嗯,没事,我都知道。”琼华的视线在门开的那一刻就落在了躺在稻草上的良。
她默默地看着他的脸,嘴角动了动。
“琼华姐?”翠儿察觉到了她的变化,不由地松开了抱住她的手。
“翠儿,我先去看看良爷的状况,之后我带你去找红儿她们,好吗?”琼华并没有注意到翠儿早就松开了手。
“好...”
她几乎是一顿一顿地走到那具没有生机的尸体前,将手轻轻盖在了他的脸上。
没有温度,硬的像块木头。
“良爷,不要再逞强了,好么?”
没有回应,只有那带着些许热量的光线照在她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