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如同气炸了般自言自语,心里也下意识就觉得杨安冷落她了。
但她又哪里知道,杨安此时哪还有心情宠幸她?
甚至别说她了,就连皇后长孙无垢,杨安也只是在去了甘露殿以后,对其点了点头,然后便自顾自躺在床榻上休息了。
这样的一幕,看的长孙无垢也有些不解,随后便走到了杨安身边,一边为他按摩太阳穴,一边疑惑询问:“陛下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怎么回来就无精打采的?”
“哎,父皇病了,还是那种无法治疗的糟心病。”
杨安叹息一声说道,说的长孙无垢也顿时惊呼:“怎么会这样?父皇身体不是一直都很好吗?”
长孙无垢着实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毕竟杨广从来都是风风火火的。
但现在这,到底怎么回事?
“朕也不清楚,不过父皇病在肝脏,也并非说是身体好就不会得,所以朕今日比较烦。”
“而且朕也已经答应父皇,回头让煜儿与父皇,母后一起出宫居住,希望这样能让父皇心情好点,减缓一下他那病情的发作......”
杨安摇了摇头,很快就把他与杨广说的那些,大致对长孙无垢说了下,说完又继续道:“此事朕没有与皇后商议,皇后不会有意见吧?”
杨安说的是让太子杨煜出宫与杨广一起生活的事,对于这件事,长孙无垢虽然心中不舍,但却还是笑道:“不会,父皇身为煜儿的祖父,想让煜儿出宫陪他,这也理所应当。”
“只是陛下啊,煜儿年幼,让他与父皇一起生活,真的好吗?”
“臣妾的意思是,会不会耽搁父皇的病情?”
长孙无垢终究还是识大体的,以至于杨安也心情好了不少,随后笑道:“此事朕也不知,咱们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过你还是得为父皇与母后身边安排一些聪明伶俐,手脚勤快的宫女,明白吗?”
“臣妾明白,还请陛下放心,臣妾会安排。”
“另外,臣妾还想年前带着后宫的妃嫔一起出宫,去白马寺为父皇祈福,还请陛下恩准。”
长孙无垢虽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这却是她的一片心意,这一点,杨安自然也明白,故此很快便颔首道:“行,没问题,此事你自己安排即可,不过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回头有空就让太医令仔细为你检查一番。”
杨安这是想到了历史上的长孙皇后,虽然说现在的她,已经与历史上的经历完全不同了,但杨安却还是有些不放心。
“臣妾的身体很好啊,倒是陛下您日理万机,应该好好注意自己身体了。”
但长孙无垢却错愕了下,说的杨安也顿时伸手堵住了她的红唇,然后才笑道:“朕说让你检查,你去检查就是,这样朕也能放心一些。”
“诺,陛下,那臣明日就让太医检查检查,不但臣妾自己检查,陛下后宫的妃嫔,以及母后那边,臣妾也安排人检查一下,这样可好?”
长孙无垢心中感动,当即笑着应下,杨安这才满意一笑道:“好,此事就有劳皇后费心了。”
这话说完,他便与长孙无垢一起休息了。
在长孙无垢的甘露殿休息了一夜,第二日上午,杨安先是去了萧皇后那里,探望了一番萧皇后,当得知杨广已经将身体有恙的事,告知了萧皇后以后,杨安顿时就对萧皇后安慰说:“母后您就放心吧,父皇那个病,儿臣会想办法。”
“嗯,你不说母后也知道你会操心,不过安儿啊,你也得注意身体,母后与你父皇已经老了,能再活多少年都无所谓,但是你自己,可千万要保重。”
萧皇后点了点头,杨安嗯了声,中午在萧皇后这里用了午膳,然后他便返回大业殿,转而对着黄德吩咐:“黄德,让人宣内阁大臣过来,就说朕有事与他们商议。”
“另外,你再让人将贤臣馆的那些老臣也一并叫过来,太上皇的病情,瞒着他们也不合适。”
“诺,陛下。”
黄德领命,大概一个时辰后,杨安就在大业殿看见了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等一众内阁大臣,以及杨雄,裴矩,裴蕴他们这些老臣。
刚见到众人,他们就立刻对杨安行礼:“臣等参见陛下。”
“嗯,众卿免礼。”
杨安嗯了声,然后才对殿外的太监吩咐:“给众位老臣看座。”
“诺,陛下。”
殿外太监应声,很快就给杨雄他们搬来了座椅,杨安也这才目光一扫众人,转而对着他们叹息:“各位可知,朕今日让你们来,是为了何事?”
“何事?还请陛下明示。”
顿时,房玄龄,杨雄他们疑惑,杨安这才苦涩道:“太上皇得了症积之症,肝脏位置出现了肿块。”
“啊?这,这。”
顿时,杨雄,房玄龄他们懵了,杨雄更是立刻就对杨安凝重询问:“陛下,太上皇的这个病,还有办法治吗?”
“对啊陛下,这病能治吗?”
就连其他人,此时也都看向了杨安。
尽管他们其实也清楚,症积之症几乎没有法子治疗,但出于对杨安的信任,他们却还是想问问。
“暂时不能,朕如今所能想到的,也只是尽力帮太上皇延缓病情发作而已。”
“而这也是朕今日找各位爱卿过来的目的,朕想在邙山附近,为太上皇修建一处行宫,让他老人家在那里颐养天年,不知众位爱卿可有异议?”
杨安摇了摇头,当即就把自己的意图说了出来。
“没有,此事臣等无异议,不但没有,臣等还想请陛下为太上皇修建行宫时,尽量修的奢华一些。”
“太上皇自从登基就一直在与山东,江南,以及关陇三大门阀集团斗智斗勇,后来又为开疆扩土殚精竭虑,几乎就没清闲过。”
“如今既然陛下想为太上皇修建行宫,那咱索性就修的好一些,就当让太上皇享福了。”
杨雄他们异口同声回复,说的杨安也微微颔首,随后继续道:“行吧,那此事就这样定了,稍后内阁下旨,让工部立刻挑选合适的位置,以最快速度为太上皇修建行宫。”
“至于所需费用,就从朕的内府来出。”
皇帝都有自己的内府,杨安自然也有,故此这会,他这就等于准备自掏腰包了。
但杨雄,裴矩,裴蕴他们那些老臣却立刻阻止:“不,陛下的内府还是莫要动了,此次为太上皇修建行宫的钱,就由臣等来出吧。”
“臣等深受太上皇恩典,这么多年又一直与太上皇出生入死,为太上皇修建一座行宫,臣等还是能做到的。”
这些老臣其实也只是想表达他们与杨广的君臣之情而已,可杨安却拒绝说:“不可不可,为太上皇修建行宫,乃是皇室的事,又岂能让众位爱卿出钱?”
“此事无需再议,就从朕的内府出,众位爱卿若是心里过意不去,就多为太上皇祈福吧。”
杨安肯定不会让朝臣出钱,毕竟这涉及到皇室颜面。
所以看见杨安的态度如此坚决,杨雄他们也这才作罢说:“行吧,那就由陛下出钱,臣等回头多为太上皇祈福。”
“嗯,此事就这样说定了。”
“众位爱卿还有别的事吗?有就一道说说吧。”
杨安嗯了声,目光看向了众人。
房玄龄,杜如晦他们这才对视了一眼,然后房玄龄便对杨安沉吟道:“启禀陛下,目前临近年关,要说事情,其实也没多少。”
“臣等只是想问问陛下,太上皇先前所主持的汉语拼音推广之事,以后应该交给何人负责?”
“对啊陛下,这事该怎么办呢?”
就连杨雄他们,此时也跟着好奇了。
毕竟这件事对大隋来说,其实也很重要。
“嗯,这个嘛。”
而杨安,也这才思索了一下,随后对着众人说:“要不此事就交给齐王负责吧?”
“事成之后,史官可记载此事乃太上皇与齐王共同主持,不知各位爱卿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