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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色也怪,从白慢慢变灰,再变黑。

当它快成墨汁色的时候,里头“滋啦”一下,爆出一串细小的电光。

他咬牙,硬生生分出两半心神——一半维持这个雷球,一半盯着它别炸了。

这活儿比炒茶还难!一抖手,整团就散。

可他不慌,慢工出细活,一寸一寸地压,一点一点地凝。

不知过了多久——

识海里头,那团墨黑的球,亮得跟小太阳似的!

每次电光炸开,球体就被撕开一道口子,无数比灰尘还细的气粒子“噗”地散出来。

他眼疾手快,抓炒手一捞,全给吸住,顺手卷成第二个球。

第一个球慢慢虚了,第二个球越胀越大。

等第二个也黑得发亮时,第一个“啪”一下,彻底散了。

阮晨光猛地睁眼,掌心一摊——一团纯白气团,稳稳悬浮着。

他手指一勾,白气如线,缓缓钻进竹筒里头。

紧接着,指尖一捏——

黄豆大小的黑云,凝成一团。

“噼!”

一道细如发丝的闪电,直接拍在竹筒口上。

“轰——”

一声轻响,像风吹过纸片。

竹筒表面“唰”地一亮,青黄油亮,像刚抹了层猪油。

他不歇气,又把白气一股脑塞进去。

“轰——”

“轰轰——”

接连不断,闷响连成片。

一团气,能搞定十根。

再来一团,又十根。

三十根一过,他肚子都咕咕叫了。

吃口饭,接着干。

可干到第六十根,他实在撑不住了。

“我他妈傻吗?烧什么烧?不能吸吗?”

自从当上这灵农,他还没遇到这么憋屈的事。

竹子里头的糖,全是水糊糊的,神识一扫,清清楚楚。

要不烧,要不抽。

可怎么抽?

他盯着自己的手,脑子一转,开始默想。

掌心一热,白气突然拧成旋涡。

两道气环,一顺一逆,像套娃一样叠在一起。

他把这俩环一卡,直接套在竹筒断口上。

一发力——

白环越转越黑,从灰到墨,正好卡在浅墨色。

“哗——”

竹筒断口,黏糊糊、亮晶晶的液体,猛地喷出来!

跟自来水似的,哗啦啦全流进他刚接好的竹筐里。

阮晨光愣了三秒,差点跪了。

以前就知道竹子里有糖,以为就那么一点。

现在才懂——难怪熊猫天天啃竹子啃得跟吃蜜饯似的!

一根十米长的青云大竹,一百斤重。

抽出来的糖……二十五斤!

这哪是竹子?这是行走的糖厂!

糖一抽走,竹筒里头自动填满了油一样的玩意儿。

原本软趴趴的竹子,瞬间硬得跟铁棍似的,还防水!

连烘干这步都省了!

不用火,不伤竹筋,速度还贼快。

一根接一根,竹子从青变黄,像被刷了漆。

半盏茶工夫,一根搞定。

半个时辰,二十四根干利落。

两个多时辰,全部清完。

糖堆成山,几百斤白花花。

他拿旋风诀一吹,水分全跑,剩下的是块块泛黄的干糖,甜得发齁,一口下去冰冰凉,吃多了胃里直冒寒气。

他赶紧找来几个陶瓮,统统装进去,封得死死的。

处理完竹筒,往仓库一丢,人直接踩上凌空步,往山里溜达。

青云福地这鬼地方,啥都缺,就是不缺树。

三十米高的老杉树,到处都是,跟白菜似的。

他要找二十米的?随便挑。

最好的梁木,非杉树莫属。

笔直、轻巧、好加工。

今天没空多搞,砍一棵就走。

找棵粗的——三十米高,两人环抱,正合适。

抬手就是一记“归元斩”!

白气裹着黑刃,从掌心爆开。

“唰——”

刀光一闪,杉树根部齐整断裂。

“咔…咔咔…”

“轰隆——”

整棵树直接倒下,像根巨型旗杆。

阮晨光顺手一扛,跟扛麻袋似的,拖着就走。

这片杉林,落叶积得比被子还厚。

枯枝败叶铺了一地,松软得能当床垫。

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这些叶子……回去了当肥料,绝对能肥三亩地。”

烧?想都别想,这点玩意儿,连锅底都烧不红。

直接把木头平铺在菜地边上,让它慢慢烂掉就行。

阮晨光踩着夕阳最后一点光溜回村子,刚进门就撞上拎着锄头回来的噶偶。

看他一个人拖着根比牛还沉的大杉树,脸上连个汗珠都没多冒。

谁还觉得稀奇?上万斤的不周石他都当石墩子踢着玩,这千把斤的木头,顶多算根柴火棒子。

“今晚你下厨,我来弄这玩意儿。”

阮晨光话说完,噶偶“嗯”了一声,啥也没多问。

其实他这么一说,是瞅见了那边刚砌好的两堵墙。

那两面墙,早就直挺挺立起来了。

按这速度,明天就得砌正门和后门。

可门柱还没着落,墙都白搭。

他咬了咬牙,只能拼了。

先搬几块大石头,前后一卡,把木头架住。

然后一抬手,旋风诀一催,呼啦——

整根木头外皮瞬间炸飞,只剩光溜溜的芯子,像被磨过一万遍。

下一步,抽水。

这杉树比竹子粗得多,也更吸水,还长得出奇。

阮晨光一刀一刀砍,按三米三一节,整棵树剁成五段。

去掉枝丫,整根树有三十一米长。

四段留作门柱,剩下的还能当横梁。

每一段都用风劲往外逼水,逼得木头吱呀作响。

风干完,第三步——修形。

杉树本来挺直,可根部粗,顶上细。

门柱不能一粗一细,得齐活。

归元斩用不了,太猛,一劈就裂。

只能用归元剑,一点一点往下削。

他还没削完,噶偶那边饭香味已经飘来了。

他胡乱扒完饭,碗一推:“你洗!”自己拎灯笼,接着削。

剑光一掠,木头一层层被削薄,从粗变细,四个柱子,粗细一模一样。

最后一步,碳化。

点把火,把四根柱子表面烤焦一层,防虫防霉。

干完还不能完,还得涂熟桐油,油亮亮的才算完事。

门柱搞定了,接下来是四根横梁。

这活儿更头疼。

砍、刮、磨、修,都不难。

难就难在——怎么让它干得快。

阮晨光原以为,四根嘛,咬咬牙扛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