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一人一熊,一犬一人。
“道馆挑战,一对一,倒地不起或认输为负。”满月客串裁判,声音清冷,“挑战者熊山,圈圈熊,道馆级后期!馆主白瑆,风速狗——”
他顿了顿。
“冠军级初期!”
台下嗡嗡一片。
“冠军级?!”
“我的娘嘞,我这辈子还没见过冠军级打架!”
“快挤挤,前排前排!”
“谁踩我脚了!”
熊山脸都绿了,扭头瞪星凯:“你咋不早说!”
“我说了呀。”星凯一脸无辜,“我说我们馆主的风速狗,冠军级。你自己说‘后悔个屁’的。”
“我……”熊山一咬牙,“上了!男人说话算话!老伙计,劈开!”
圈圈熊人立而起,一爪子带着风声劈下!
“神速。”白瑆淡淡道。
风速狗的身影忽然就没了。
圈圈熊一爪劈空,还没反应过来,后腰已经挨了一下,整个熊横着飞出去三丈远,砸起一片尘土。
“好快!”台下惊呼。
“第一招。”星凯伸出一根手指。
“老伙计!”熊山急了。
圈圈熊晃晃脑袋爬起来,嗷的一声,两眼发红。
“生气了生气了!”台下有人喊,“圈圈熊生气攻击力要翻倍的!”
“臂锤!”熊山吼。
圈圈熊冲起来,整只熊像座小山,熊臂抡圆了砸向风速狗!
“闪开,然后喷射火焰。”
风速狗轻巧一跳,熊臂砸进地里,擂台的石板裂了一圈。
下一瞬,一道苍蓝色的火柱浇在圈圈熊背上!
那是被神殿祝福过的神圣之火,蓝得像最深的海。
“嗷——!!”圈圈熊惨叫着打滚,背上的毛烧焦了一片。
“第二招。”星凯伸出两根手指。
“屁股!它的屁股着火了!”台下有人惊呼。
“慌什么,”满月的声音不疾不徐,“火在背上,不在屁股上。神圣之火认主,烧皮不烧骨,疼是疼,伤不了根。”
“满月队长,你倒是说得轻巧!你上去挨一下试试?”
“我上去,”满月面无表情,“用不着第二招。”
台下哄笑。
熊山在台上急得直转圈:“老伙计!打滚!快打滚灭火!”
圈圈熊就地一滚,苍蓝色的火苗居然不灭,贴着毛皮继续烧。
“凡火才怕滚,”满月继续解说,“这是神殿赐福的火,得用水系的招,或者……”
“或者啥?”
“或者认输。”满月说,“我们馆主的狗,认得出‘认输’两个字。你一认,火就停。”
“还有这说法?!”
“骗你干什么。风速狗,通人性。”满月顿了顿,“比某些人通。”
“星凯,他骂你呢。”台下有人起哄。
“他骂的是你们。”星凯抱着胳膊,“我什么时候不通人性了?”
“你上个月抢元气的烤红薯——”
“那是他自愿孝敬我的!”
“他哭了半宿——”
“那是感动!”
台上,圈圈熊烧得嗷嗷直叫,熊山一跺脚:“不认!我熊山的熊,没有认……哎哎老伙计你别瞪我!”
圈圈熊转过头,幽怨地看着他,后背的蓝火苗一跳一跳。
“……好好好,依你依你,再打,再打最后一下!”
“神圣之火的火候,”满月在场边慢悠悠开腔,“看见没,七分熟,不伤筋骨,专治皮糙肉厚。”
“你到底是哪边的解说!”熊山吼。
“你们两边的。”满月面无表情,“我们馆主说了,开张第一战,得打满一点,让人家输得痛快,也让大家看得痛快。”
“敢情还放水是吧!”
“你才知道?”
熊山气得哇哇叫:“老伙计!最后的绝招!用重踏!”
圈圈熊双掌猛砸地面,整个擂台轰隆一震,石板翘起,烟尘冲天!
“这一下躲不开吧!”熊山瞪圆了眼。
烟尘里,忽然亮起一团苍蓝色的火。
那火越烧越旺,越烧越亮,最后轰的一声,化作一道蓝色火线,从烟尘正中央冲了出来!
“闪焰冲锋。”白瑆的声音不急不缓。
火线撞上圈圈熊,巨熊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下擂台,在地上犁出老长一道沟。
风停,尘落。
风速狗站在擂台中央,浑身的苍蓝火苗慢慢收回去,威风凛凛,毛都没乱一根。
“第三招。”星凯收回手,“承让。”
全场死寂。
然后,炸了。
“赢啦——!!”
“冠军级!这就是冠军级!”
“风速狗!风速狗!”
满月嗓子难得抬高:“胜者!馆主白瑆!”
熊山连滚带爬地扑到圈圈熊身边:“老伙计!老伙计你醒醒!”
圈圈熊睁开眼,晃了晃脑袋,“嗷”了一声,声音委屈得不行。
“没事没事,”熊山抱着熊脑袋,眼圈红了,“输了就输了,晚上蜂蜜管够……”
“蜂蜜我这儿有。”
熊山抬头,卡兰斯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面前,手里提着一罐金黄的王冠蜂蜜。
“议、议长?”
“开张第一战,讨彩头的。”卡兰斯把蜂蜜塞给他,“敢第一个上台,这份胆气,值一罐蜜。”
熊山抱着蜜罐,半天说不出话。
“还有,”卡兰斯蹲下来,看了看圈圈熊的伤,“皮肉伤,三天就好。你的熊,底子很好,就是打法太糙,全靠一股蛮劲。”
“那……那该咋练?”
“三个毛病。”卡兰斯伸出三根手指,“第一,起手太直,劈开之前肩膀先动,对面一看就知道你要打哪儿。”
“第二,只会进不会退,臂锤抡空了不知道收势,白白挨揍。”
“第三,”他顿了顿,“你的熊生气之后力气涨,但眼睛红了就看不见假动作。这不是勇猛,这是送命。”
熊山张着嘴,半天:“你……你咋看出来的?”
“看的。”卡兰斯站起身,“半年后,再来。到时候我教你三招。要是练成了,准天王级之下,你的熊横着走。”
熊山猛地站起来,一个熊抱差点把卡兰斯勒断气。
“议长!你放心!半年后我熊山准来!”
“咳咳……松手……”
“哎对了议长,”熊山松开他,挠挠头,“这徽章,我没打赢,是不是就没了?”
“没了。”
“那我下次打赢了,真给我?”
“真给。”卡兰斯笑道,“徽章永远在那儿,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拿。”
熊山扛着圈圈熊走了,逢人就吹:
“看见没!我跟冠军级干过一架!”
“议长亲口说的,我半年后准天王之下横着走!”
“你们要挑战道馆?排队排队,我先来的!”
当天傍晚,“神阖道馆第一战”就传遍了三个聚落。
报名挑战的人,排到了下个月。
“这小子,”白瑆看着名单直乐,“挨顿揍还挨出名气了。”
“这就叫活招牌。”卡兰斯喝了口热汤,“白瑆大哥,接下来半个月,你有得忙了。”
“忙好,忙好。”白瑆眯着眼笑,“我这个护卫队长,总算能把本事,正经传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