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感谢各位前来参与鄙人举办的慈善拍卖会。”
顾庆丰站在主席台上,嘴里尽是些漂亮的客套话。
在座的各位都是面无表情地听着,时不时附和般鼓了鼓掌。
李兰蕙面无表情,态度说不上敷衍,却也没有多少热情。
许义看了眼李兰蕙,又听着上面无聊的长篇大论,大致是些感谢各位为抗灾事业做出什么什么贡献,回忆在云贵地区做的什么什么事情。
几乎是与李兰蕙同步地心想:无聊。
不过好在,顾庆丰很有分寸。
卡在了一个很冗长却又不会被人站出来打断的时间。
嗯,30分钟。
许义凑到李兰蕙的耳边悄悄地说道:“客套话能说三十分钟,简直是人才。”
李兰蕙:“文秘写的稿。”
终于,在人们就要不耐烦时。
顾庆丰总算是结束了没有意义的场面话。
落到正题。
“今天请大家过来,除了将藏品售出,以换取各位对灾区的助力,也是希望建立公益基金会,用以对国家福利事业做贡献,在抗灾救难上出自己的绵薄之力。”
说着,顾庆丰身后的ppt从拍卖会变成了红黄色为主的公益基金会主题封面。
“本次拍卖会所得,除部分购买抗灾物资,雇佣人手进行救灾外,其余资金都会转入基金会用以运营,每年收入都会拿出来以备各地灾害。”
顾庆丰说道。
后方ppt就变成了一页数字。
大致写着购买基金多少万为一区间,净增长率是多少,年化收益是多少等等。
收益比市面上的债券收益是要低的。
不过因为是慈善机构,所有增值均会用作慈善事业,所以这些数据只是为了让这些人知道收入大致会有多少罢了。
“我以我川汇集团的名誉宣誓,基金会所有支出全部公开透明,随时可以查验。”
“必将把所有收入,投入在有需要的人身上。”
与前面念漂亮话的表现完全不一样。
这一刻的顾庆丰真正展现了一位千亿集团董事长该有的感染力和号召力。
起码许义是给说动的激动了起来。
充!
无论多少都充!
救助受难同胞是每一个企业家该尽的责任和义务!
企业家是人民的企业家,企业家的经济来源于人民,就该还给人民!
许义在心里怒吼。
而且基金,之前他实验过。
在建行分行时,被分行长忽悠着买了很多理财产品和基金。
当时他还觉得是纯赚钱,不过后来在李兰蕙的讲解下,多多少少明白了从银行那买的理财产品有多坑人。
尤其是在许义完全不懂那些条款的时候。
不过现在,顾庆丰的慈善机构条款清晰明确,又是为了做慈善。
多买点也无所谓。
或许别人还会有自己赚的钱就这么拱手送给别人很亏的想法。
但许义就完全没有这种思虑。
因为前面已经有事例证明过,买基金也算消费,也会按价值返现。
那就是说,买多少,系统都背!
那就买!
系统不就是这样用的。
想着,许义又注意到拍卖会现场边缘那些举着摄像头,拿着话筒的记者。
这次拍卖会和慈善机构的善举都会通过他们报道出去。
如果自己在这里出十亿二十亿来资助慈善事业的发展,那善义有限公司的“善名”肯定会声名大噪。
不亏反而有的赚的事情,许义当然乐意干。
“兰蕙。”许义兴冲冲地转头看向李兰蕙。
却见李兰蕙此刻的表情冰冷。
“兰蕙?”
许义心凉了下来,转而又恢复了冷静。
“怎么了?”许义问道。
李兰蕙收回看顾庆丰那冰冷的眼神。
又对许义恢复了温柔。
“你想买?”李兰蕙问道。
许义点头:“你是知道我的。”
人傻钱多…呸乐善好施这一块。
李兰蕙眼神里不知在想什么。
又收回了视线。
“是啊,你啊。”
在当好人这一块,许义是李兰蕙见过最傻的。
苏家人至今都靠着许义一个人供养。
哪怕扎染已经在国际上得到了提名,获得了几个含金量还算高的奖项,依旧没让扎染店开门营业。
而是让对方专心研究扎染,意图让中华非遗文化走向全世界。
李兰蕙叹了口气。
——自从接受了天平集团继承人这个身份后,她似乎总是在叹气。
不过还是要解释给许义听的,“川汇集团本身就有用来做慈善的机构,而且每次有重大灾害,本就有专门的部门来代表集团名义捐款和宣传。”
许义反应过来了:“也就说,他们根本就没有必要大张旗鼓地举办一次拍卖会来说这件事,是吗?”
李兰蕙点头肯定。
“那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许义问道。
他能接受把钱给别人,让别人来做慈善。
但是他不能接受,别人收了钱,却不做慈善。
许义有想法喂饱穷人,却没有想法把钱变成金子用来装修有钱人的别墅。
李兰蕙虽然有些猜测,却还需要思考一番。
转头,李兰蕙开始打量别人的表情。
有意开口询问,可周围人的距离实在太远。
便放弃,低头开始思考起来。
许义这时反应了过来。
“你是怀疑他们洗钱是吗?”许义问道。
用慈善机构洗钱这种事情,属于屡见不怪的事情。
李兰蕙点头:“嗯,可是我还没找到证据。”
毕竟对方年收益都写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了。
许义想了想,说道,“他刚刚说,所有支出全部公开透明?”
李兰蕙点头。
“那支出透明了,收入就不透明了。”
许义猜测道。
李兰蕙脑中灵光一闪,“是了!”
所有洗钱的流程无非就是将无法证明来源的钱款洗成可以证明收入来源的钱款。
慈善机构洗钱更是直接了当,在收入无法公开的情况下,只有本人知道自己实际捐赠了多少钱。
而只要票据与年化收益上的数字对上,实际捐赠多少钱就无人得知了。
毕竟在收入不公开的情况下,任何人去查证一个人到底捐赠了多少钱,就相当于打脸行为。
李兰蕙刚刚一直没转过弯的原因是将注意力放在了支出上,而未曾想过捐赠也可以动手机。
“真聪明。”李兰蕙夸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