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概知道他们是怎么搞了。”
李兰蕙反应过来后,立马就想明白了里面的猫腻。
抱着许义可能不明白的想法,李兰蕙为许义简单概括道:“简单来说,就是通过股票和债券洗钱那一套。”
“比如说,花220万购买价值100万的基金,然后顾庆丰给对方开100万的交易合同,之后的支出也就是按照100万的基金收益来出。”
“但是确实是将这220万纳入经济体系了。”
“顾庆丰收20万的手续费,再将多出的一百万通过各种方式转给对方,就彻底洗白了。”
许义全程脸黑听完。
李兰蕙想明白后,又把视线看向别人。
这下就从别人的表情里看出来了些什么。
妇人手上好像是有一定数额的黑钱的,老爷子都半个脖子埋进黄土了,这钱不钱的也无所谓,死了当遗产给小孩就行,而许家,则是有自己的洗钱渠道,看不上顾庆丰这边这点。
心里有了数。
然后便又明白,这一次拍卖会估计也有些商品涉嫌洗钱了。
只是这些人抱着不得罪新兴的善义公司,以及卖李家一个面子,没有在许义拍下来的几件商品里动手脚。
买了就是买了,看在你李家的面子,这几件就当正常交易了。
但是,李兰蕙摸着下巴。
既然许家,李家,老爷子都用不上这个渠道,而妇人手上大概只有一点。
那这个渠道,是为了最后一家开的吗?
李兰蕙把注意力放在最后一人身上。
挺身,敲了敲左手边的扶手。
“小姐。”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
“去查一下坐在五号座的,什么身份。”
“是。”
这是天平集团的员工,过来帮助李兰蕙处理不太方便亲自处理的事情。
本来是坐在右手边的,不过现在坐了个快要搞清状况的钟韵舟。
李兰蕙也没开口提示他。
钟韵舟貌似即将自己想清楚了。
李兰蕙对此心里感叹。
能通过蛛丝马迹和顾庆丰几句话想明白这种事情。
能力确实很强。
李兰蕙再次发出感叹。
许义这都哪里捡的人啊。
强的可怕。
这时,许义脸黑着开口道:“所以,这只是黑色渠道,洗钱用的把戏咯?那钱…”
“不用担心。”李兰蕙道“虽然确实是涉及洗钱了,但是明面上的功夫还是做得到位的。”
“他最多只是提供一个洗钱的渠道罢了。”
“至于该做的慈善,都会去做的,甚至要比市面上大多数慈善机构要好,毕竟人家要洗钱,没点功绩怎么躲过检查。”
李兰蕙摊手:“所以如果你想要献献爱心,也可以出一点。”
她环顾四周,看向那角落几个记者,道:“正好现场有现成的记者,也懒得以后找记者宣传了。”
许义黑着脸道:“不。”
如果还被蒙在鼓里,充了也就充了。
但是现在也就知道了真相,那有洁癖了。
他怎么也不会去充一个明显涉嫌违法犯罪的慈善机构。
李兰蕙:“那就算了,到时候自己建一个慈善机构就行了。”
他们是金融公司诶。
搞一个慈善基金不是理所应当?
虽然现在大家都把善义公司当成投资公司来看。
但是他们这些知情的和员工都清楚。
善义公司本质是金融公司。
别的不说,员工还在公司炒股呢。
股票,债券,甚至放贷,他们都可以参与的。
许义闻言沉默。
哦对哦,搞慈善机构。
“兰蕙,这个市面上大部分慈善机构都…”
“是的,都是。”李兰蕙甚至没听完 直接肯定道。
许义沉默了。
“我知道了。”许义道,“回去,我们自己建慈善机构吧。”
李兰蕙点了点头。
“那明天回去商量一下。”李兰蕙道,“现在先把这里的流程过一过吧。”
只有所谓的过流程,就是等待真正意义上需要洗钱的出手购买基金,然后他们这些陪跑的投点钱,在记者那露个脸。
就撤。
李兰蕙老老实实地坐着,看着妇人为第五人打了个头。
原来是妇人被当枪使。
李兰蕙就这样静静地看着。
颇有人群喧闹,独自清浊的范。
在妇人出手后,后方也有不少人出资。
不管是洗钱亦或者是纯粹的善意。
甚至是背后的手用来搅混场子的手段。
总之,有不少人愿意为了慈善基金出钱。
当然,也只是举手出钱。
明白人都不会在这个时候把出多少钱明目张胆地说出来。
李兰蕙也代表李家举了手。
许义不解,“你不是说…”
李兰蕙又又又打断道:“你看记者的摄像机。”
“大家都出了,我们不出,对名气不好。”
许义也看向了那些举起摄像机的记者。
懂了。
“真恶心啊,顾庆丰这一招。”许义也懒得称呼顾庆丰为顾先生了。
这不是那记者逼大家出钱吗?
李兰蕙耸了耸肩。
“没事,到时候不出多了就好了。”
“不过…”
李兰蕙又垂眉,思考着。
“川汇集团的资料给我一份。”
“叮咚。”
李兰蕙掏出手机。
这会儿,位于台上的顾庆丰也不在意底下人群的喧闹和无礼了。
这个时候通知各家的上级或下级,都是很正常的。
“怎么了?”许义还在想顾庆丰这招很恶心。
李兰蕙:“川汇集团,按理来说最近的发展并没有遇到什么困难,不至于给这种事情当手套,也不至于用这一招来集钱。”
基金说到底,就是把钱集中起来,然后找一件能赚钱的方法把钱丢进去赚一笔钱。
用上这种下三段的手段,是对方出什么事情了吗?
翻阅着手上的资料。
李兰蕙紧皱着眉。
“五号的资料调查到了。”这时,旁边又传来一句话。
李兰蕙:“…”
啊好麻烦。
烦死了。
“给我吧。”许义突然说道。
李兰蕙:“?”
注视着李兰蕙的眼睛。
许义缓缓道:“我也想看看,是什么人,用慈善事业,来洗他那肮脏的钱款。”
许义眼底闪过一丝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