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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都市兵王之传奇 > 第644章 雨打芭蕉落,药香漫竹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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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4章 雨打芭蕉落,药香漫竹窗

第644章:雨打芭蕉落,药香漫竹窗

入夏的雨,总来得又急又猛。

午后还晴着的天,转眼就被乌云压得低低的,风卷着芭蕉叶“哗啦啦”地响,像谁在院墙外使劲摇着蒲扇。玄风刚把晒在竹匾里的艾草收进屋里,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打在青石板上溅起半寸高的水花,瞬间连成一片白茫茫的雨幕。

“玄风哥,快进来!”石头举着块木板挡在头顶,从厨房跑出来,裤脚卷得老高,露出的小腿上沾着泥,“李婶说这雨得下一阵子,让你把药柜最下层的防潮纸再垫厚点,别让那些新收的茯苓受潮了。”

玄风应了声,转身往药铺后间走。药铺是间临街的老房子,带个小院子,前屋摆着药柜和诊桌,后屋堆着药材和杂物,墙角还放着阿竹临走前劈好的柴,码得整整齐齐,像座小小的木塔。他踩着吱呀作响的木地板往里走,鼻尖萦绕着各种药材的气息——当归的辛香、白芷的苦冽、陈皮的醇厚,还有窗台上那盆薄荷的清凉,混着雨气,在空气里酿成一种独有的味道。

药柜最下层果然有些返潮,铺着的草纸边缘微微发卷。玄风蹲下身,从柜角拖出一摞新的防潮纸,小心地铺在药材下面。指尖触到冰凉的柜板,忽然摸到个硬硬的东西,硌得指腹生疼。他愣了一下,伸手掏出来一看,是个用油纸包着的小包裹,外面还缠着几圈麻绳,显然是被人特意塞在里面的。

“这是啥?”玄风解开麻绳,油纸里裹着的,竟是半块用红布包着的腊肉,油汪汪的,还带着淡淡的烟熏味。红布上绣着朵歪歪扭扭的梅花,针脚粗疏,却看得出来缝得很用心——是李婶的手艺。

他忽然想起上个月,李婶回了趟乡下娘家,回来时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神神秘秘地说“藏了点好东西,等天凉了给你们改善伙食”。当时他和石头还猜了半天,石头说是野山菌,他猜是晒干的野兔干,没想到是腊肉。

“肯定是李婶怕我们嘴馋,偷偷藏起来的。”玄风失笑,把腊肉重新包好,塞回柜角,又往上面压了两包干燥的白术。这腊肉熏得透,存到深秋都坏不了,到时候阿竹回来,正好炖一锅香喷喷的腊肉炖萝卜,想想都觉得馋人。

“玄风哥!你看我找着啥了!”石头抱着个旧木箱冲进后屋,箱子上落满了灰,他用袖子一抹,露出上面模糊的刻字——“竹篱药舍”。这是老汉还在时,亲手做的药材箱,后来药材多了,换了个大的,这箱子就被扔在角落里,差点被遗忘。

“这箱子能装好多东西呢!”石头兴奋地打开箱盖,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些残留的药渣,“等阿竹哥带药材回来,就用它装!你看这锁,还能用呢!”他晃了晃箱子上的铜锁,锁芯“咔哒”响了两声,竟真的没锈死。

玄风看着那箱子,忽然想起老汉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里拿着刻刀,一点一点把“竹篱药舍”四个字刻上去的样子。那时阿竹还小,总爱趴在老汉腿上,伸手去够刻刀,被老汉笑着拍开:“等你再长高点,就教你认药材,这箱子将来就给你装贵重药材。”

如今老汉不在了,阿竹长大了,真的要带着新药材回来了。

“收拾干净吧,”玄风摸了摸箱子上的刻字,木头被岁月磨得光滑,指尖划过那些笔画,像是在触碰过往的时光,“留着确实有用。”

石头立刻找来抹布,蹲在地上哼哧哼哧地擦箱子,嘴里还念叨着:“等阿竹哥回来,我要让他把省城药市的新鲜事都写在药谱上,张大夫说省城有能治头疼的洋药,说不定阿竹哥也能带来点……”

雨声渐渐小了,变成淅淅沥沥的,敲在芭蕉叶上,发出“滴滴答答”的轻响,像谁在低声说着话。玄风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竹窗,雨后的空气带着泥土的腥气和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一振。

窗台上的薄荷被雨水洗得发亮,叶片上滚动着晶莹的水珠,轻轻一碰就滚落下去,砸在窗下的青石板上,晕开一小圈水痕。不远处的巷口,卖花的阿婆顶着油纸伞走过,竹篮里的栀子花被雨水打湿,白得像雪,香气却更浓了,顺着风飘进药铺,和屋里的药香缠在一起。

“玄风哥,李婶让你前屋坐,她说泡了新收的雨前茶!”石头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点含糊,大概是嘴里塞了东西。

玄风应了声,转身往外走。经过药柜时,他又看了眼那个藏着腊肉的角落,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这雨来得急,却也冲净了空气里的燥热,就像生活里的那些小插曲,看着乱糟糟的,过后却总能留下点踏实的暖。

前屋的八仙桌上,李婶正往茶盏里倒茶,茶汤碧绿,飘着几片茶叶,香气清幽。石头已经捧着个白面馒头啃了起来,嘴角沾着芝麻,看见玄风进来,含糊不清地说:“李婶说这茶是后山采的野茶,雨水泡着最香……”

李婶笑着拍了下他的后脑勺:“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她把一杯茶推到玄风面前,“尝尝,去年你说这茶太涩,今年我让阿婆多晾了半个月,应该能顺口点。”

玄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汤入口微涩,咽下去却有股甘甜从喉咙里漫上来,混着雨气的清冽,格外爽口。他抬头看向窗外,雨丝像银线似的斜斜织着,院中的芭蕉叶上,水珠还在不停地往下滴,打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等雨停了,去看看西头的王大爷吧,”李婶忽然说,“前儿他儿媳妇来说,老爷子这几天总咳嗽,怕是受了凉。正好库房里还有去年晒的枇杷叶,给他送去点,煮水喝能管用。”

“我去吧,”玄风放下茶盏,“顺便看看巷尾的张婆婆,她的腿疾怕是又犯了,得给她换贴膏药。”

石头立刻举手:“我也去!我帮你背药箱!”

李婶笑着点头:“去吧,路上小心滑。对了,回来的时候绕到街口的面铺,买两斤白面,晚上包饺子,就用昨天剩的韭菜馅。”

雨还在下,但已经小了很多,像一层薄薄的纱,笼着整个巷子。玄风找出药箱,往里面装了枇杷叶和膏药,石头则拎着把油纸伞,兴奋地站在门口等他。

“走吧。”玄风背起药箱,走出药铺。

雨丝落在脸上,凉凉的,很舒服。巷子里的青石板被雨水洗得发亮,倒映着两边的屋檐和天空的云。卖花阿婆的栀子花香气还在空气中浮动,药箱里的药材气息随着脚步轻轻晃荡,和这雨、这风、这寻常的烟火气,融成了一幅安安稳稳的画。

玄风忽然觉得,等待好像也没那么难熬。就像这雨,下透了,天就晴了;就像这药,泡够了,味就浓了。阿竹回来的日子,就在这一天天的琐碎里,慢慢近了,带着省城的糖画香,带着新药材的清苦,也带着这满院的药香和雨气,一步一步,扎实地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