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2018年元旦钟声敲响的时候,宋清歌彻底的放下了心中的那块儿石头。
‘司彧,你的死劫真的熬过去了!’
两年的康复他的左臂总算能用上力,右腿也能拄拐行走,不是一点力度都用不上。
心理方面也因为有她和阿嵘的陪伴,一点一滴的熬了过来。
“妈妈,今天小姨好美,一点不输女明星!”
阿嵘穿着小西装雀跃的欢呼着,着同款亲子装的司彧在旁边抓住按捺不住想冲上舞台的他。
“傻小子,今天之后你就得叫小舅妈了!”
没错,今天是2018年1月1日,也是宋向南和南恩雅结婚的日子。
圣诞节时他们已经在韩举办了盛大的韩式婚礼,今天回国补办的是小型中式婚礼。
婚礼就在宋清歌的四合院,请的都是至亲好友。
蓝爸蓝妈也来了,不过被青清的两个小崽子折磨的满院子跑。
五岁的孩子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候,尤其今天大红色的婚礼现场,是他们闻所未闻的,看哪儿都觉得稀罕。
不像司峥和徐宏图这俩十一岁的大男孩儿,那边仪式刚走完,就跑过去起哄了。
去年腊八节时,吴妍秀嫁给了徐震。
彼时,已有孕五个月,看旁边细心呵护的徐震就知道这两口子过的有多恩爱。
徐震承诺买的大平层在16年五一就过户给了吴妍秀,汉江江景房,南恩雅在韩结婚的时候,清歌还特意去看过。
名副其实的豪宅,徐震也算是大手笔了。
今天的四合院格外的热闹,能来的都来了。
青清挤了挤她的肩膀,“看韩国人那一桌也蛮正常的哦?都感动的落泪了,应该没有心结了吧?”
清歌顺着视线看过去,“这可是恩雅用不孝女的名头换来的婚姻,除非他们不要她了,否则再不情愿也得忍着。
韩国结婚的时候你没去,举办的非常盛大,他们当地很多有头有脸的政商人物都去了,给足了面子。
真如果不愿意,会做到这一步?好歹我家向南长得一表人才,又是上交国家的栋梁之材。
难道不比他们选的那些废物富二代强?不能既要又要吧?”
青清乐了,“金秀妍要早知道她闺女被你拐带回国,还嫁给你弟,当年怎么也得勒令她给你断绝关系!”
她可是听清歌讲了,自南恩雅公开她和宋向南的恋爱,南家上下有多震怒。
金秀妍甚至打着飞的过来找她吵架,好在宋清歌不是那拎不清的,吵让她吵,骂让她骂。
当妈的心情嘛,理解!
但等你发泄完之后,是不是得坐下来好好商量婚事了?
金秀妍那个瞧不起啊,那个居高临下啊,把他们宋家直接当成了破落户。
把旁边听着的南恩雅气的直跺脚:
“妈,你再这样我就跟你断绝关系,能不能正常说话?”
“还有,你不知道就不要随意妄下定论,你知道金二环的房价吗?
你知道这套你瞧不起的破院子值多少亿韩元吗?”
“我姐有的是的钱,并不比你穷多少,但,这跟我们有关系吗?
我姐的一切都是她自己的,跟向南无关,他的身世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能赖上我姐呢?
向南的未来是要和我一切奋斗的,他不就穷了点儿吗?其他方面哪儿比你找的人差了?”
这句话堵得金秀妍无话可说,毕竟论相貌,论学历,论能力,甚至连身家背景也干净的不像话。
按理说,这样的男孩子配她女儿勉强过关吧,可她就是觉得心气儿不顺,尤其对比她那些亲故的孩子后,梗了。
“你能干,你有钱,你有本事养那个小白脸一辈子!”
“要不是你到处宣扬你的智障白痴会遗传,你会在那边嫁不出吗?”
越想越气的金秀妍忍不住抓住南恩雅的头发,不顾形象的鸟语花香输出。
南恩雅顶嘴顶的及时:“我家向南怎么就是小白脸了?年轻又能干,日后一定会大有作为的。
我怎么就是胡说八道了?没有认识我姐之前,我不就是白痴吗?
你就不怕我离我姐远了,我再重新变回去?那我嫁给她弟弟,不就能赖在她身边一辈子?
还有,你以为少了我姐的帮忙,我能把我的事业做的这么好?
就我公司目前的发展规模,哪一点比我哥我姐差了?为什么你还不满足?非要比谁嫁的有钱才算?”
金秀妍捂着胸口,精致的脸上满是苍白与无力,清歌见状,生怕再给气出个好歹来,及时出言补救。
“如果你是担心你家的酒店,这个你可以放心,恩雅可以继承,随时随地就能回去。
我呢,可以帮她照看国内的生意,既然是一家人,自然要互帮互助。”
金秀妍激动地掩面痛哭,
“我哪里是担心这个,我是觉得你家那小子的职业不好,高材生又怎样?工程师又如何?还不是个穷打工的?还搞什么军工保密工作?封闭式工作环境?
以后我女儿要是什么都靠自己,那她结婚的意义又是什么?”
这话,竟让宋清歌沉默了下来,不出意外,她这个弟弟以后是要进入保密系统的,很多细节连她都不知道,怎么会告诉外国人?
能够出国结个婚,不知走了多少流程。
这段跨国婚姻的自由,未来是需要用各种手续维持平衡的。
“妈,我本来就不想被婚姻所束缚,现在找了个这样式儿的,你怎么还哭上了呢?
中国有句话叫做距离产生美,婚姻里边界感恰恰是最好的融合剂,你看我姐和我姐夫不也是两地分居多年?过的不也挺好的?”
下一秒,金秀妍就炸了,“好?她都要被炸死了,你说她过的好?你那姐夫现在还瘸着腿儿呢!”
南恩雅嘴角一抽,梗着脖子继续犟,“那……,我家这个又不是,又不是……”
宋向南的职业烫嘴,还不能跟金秀妍说实话,毕业就失联,可不是说说而已。
僵了一瞬,她瘪着嘴愤愤不平:“那也比你给我找的那些好,嫁过去还得当老妈子,上伺候公婆,下伺候丈夫。”
“不是有保姆吗?什么年代了,还用你操持?”金秀妍一听更来气了。
“保姆保姆,外公外婆家没有保姆吗?我几个舅妈,逢年过节不都得自己动手?你儿媳妇回你那儿,啥也不干?”
在金秀妍变色的同时,她话锋一转:“你看,我和向南就没有这个问题,我们二人世界,美得很!”
金秀妍冷笑,“人家不仅有亲妈,还有个后爹!”
这下不用南恩雅说,清歌接过了话茬:
“这个你们大可放心,且不说他母亲现在还年轻,以后也不用他们两口子近身伺候。
毕竟有血缘关系在,未来真的需要人照顾了,可以花钱请保姆,而且人家那边也有儿子闺女。
向南从小没在他们身边长大,感情早就淡弱了,只维持表面的亲戚关系。”
这也是为什么程香香夫妻俩没有前往韩国参加婚礼的原因。
当然,在刚刚的仪式上,作为尊重,清歌让他们夫妻俩坐在了父母席上。
她和向南,和恩雅之间,不需要这些形式主义。
金女士实在挑无可挑,又不能和这个老闺女断绝关系,只能咬牙认下了这段婚姻。
正因为承认了宋向南的身份,依照南家和金家在韩的商界地位,婚礼就不可能糊弄。
宋向南未来的职业是保密的,所以即便是自己的亲妈,南恩雅也没说实话。
南家只知道宋向南是军工企业的工程师,婚礼对外宣传的则是大企业工程师。
同样都是工程师,地位却天差地别。
好在韩国的婚礼举行的很是顺利,毕竟人家都是来吃席的,再者就是跟利益挂钩,你嫁给谁,跟人家没关系。
南家也在她婚礼当天,将旗下酒店管理权交给了南恩雅。
只有这样,南恩雅才会记得自己在韩国还有一个家。
南家父母也是大手笔,在徐震吴妍秀的同一小区同一栋楼,为他们夫妻购置了一套婚房。
当然,婚房是恩雅自己选的,她是吴妍秀的老板,又是好姊妹,离得近是锦上添花。
两套房将来也能放在一起打理,更方便。
南家阔利了,清歌也不想落人后,正好她芝麻胡同的四合院合同到期,人家没有再续约。
她将这套四合院重新装修,过户给了宋向南和南恩雅,算作他们夫妻俩的婚房。
这次结婚,亲家就是入住的芝麻胡同。
开始他们还对周遭的环境嗤之以鼻,进到院子才被中式四合院的全新装修所吸引。
尤其当南恩雅告诉他们,目前这套房子价值几个亿的人民币时,全家皆惊。
南惠丽低头数数的时候,恩雅笑的得意:“甭数了,换算成韩元的话,六百多亿。”
对比两千多万人民币的江景房,直接秒杀!
男方如此重视,又给足了他们面子,恩雅的婚礼,他们还怎么可能去给难堪?
试问,谁家哥哥姐姐能一出手就是几百亿送妹妹的?
可宋清歌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偏偏做到了。
有这样的关系在,还担心闺女日后吗?
新婚夫妻敬完一圈酒水后,直接将宋清歌请上台,夫妻俩跪在她面前,结结实实的磕了三个头。
亲爸亲妈都没有的待遇,这对新婚夫妻却为了恩重如山的宋清歌破例了一回。
看到闺女和弟弟结为夫妇,宋清歌也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甜甜,这一世,我们都很圆满!’
正式开席前,宋家还迎来了意外的小客人。
当艾米娅领着倪越、郝然和艾森捧着新婚礼物出现在婚礼现场的时候,南恩雅和宋向南都红了眼眶。
旁人不知道,可宋家的核心人员却是知道这代表了什么。
自恩雅和他们相认之后,清歌、向南也都在2016年春节和他们见了面。
这两年,他们虽然没有过多的联系,但彼此都互相牵挂着。
三家的大人不是没有好奇打探过他们的关系,却一个交叉点都没找出来。
好在宋家是清白的人家,既然孩子喜欢,那他们肯定全力支持。
四个孩子(向东向北大毛二毛)送上祝福的同时,不忘简单粗暴的将早已过户好的房产送给了他们。
南恩雅瞠目:“四套核心地段的商铺?不是,你家大人知道吗?这,这也太贵重了吧?”
娇滴滴的艾家大小姐,不在意的摆摆手:
“跑车你们又不稀罕,送你们其他也未必肯接受,你不是开铺子吗?正和心意。”
倪越在旁附和的点头,“我和郝然送的在鹏城,他们姐弟俩送的在京北。”
比他们小了两岁的艾森今年已经五岁,
“我们的爸爸妈妈都知道哦,这是我们用零花钱给你们买的,快拿着啊!”
嘶,零花钱?每套上千万的零花钱?
宋向南哭笑不得,这四小只到底是重生到富贵人家哦?
瞧瞧这气死人不偿命的口气!
不过……
哈哈,感恩它们带着记忆重生,他可沾了大光了!
艾家、倪家、郝家的家长没有露面,是司机送他们过来的。
送完礼物,四小只特地跑到清歌怀里蹭了蹭,就在管家的催促下,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清歌湿了眼眶,哽咽着朝他们挥手:“以后,常回来看看,咱家的大门随时为你们敞开!”
——
元旦过后,宋清歌特地飞了一趟广市。
他们的回迁房在2016年12月交房,因为司彧提前找了可靠的人,所以半年时间就迅速的完成了装修。
一栋楼十八层,总计四千个平方,一层220平,其中35平方标间两套,60平方小两室一套,90平方小三房一套,都含公摊面积。
算下来就是标间共计36套,60平18套,90平18套,加起来72套房。
在蔡刚明确表示暂时去不了广市后,当初许诺的房产自然也不作数了。
虽然他们也很遗憾,却也知道有舍就有得,毕竟京市的工作和孩子学业都很稳定,年纪大了,就不想再折腾。
司彧一共找了四个人,两班倒招租、收租、日常维护。
所以清歌在本单元楼的隔壁单元,买了两套总价值三百万的158平大四房。
房子一套在一楼,一套在九楼,九楼的供四个人住,一楼供他们开社区团购以及驿站。
清歌给他们每个月四千块钱,管住不管吃,驿站收入他们自己平分,不用上交。
房子之所以便宜,也是因为这是开发商的内部价格,拆迁完成后,一般都会有剩余户型进行售卖。
前期光装修就投入了一千多万,所以这几年的房租收入都用来抵装修款了。
72套房,每个月能收上来二三十万房租,一年不到四百万,这还不算空置期。
也就在今年年底,那边小区的入住率才算上去,但想要完全达到年入四百万,至少也得再等一到两年。
她去广市除了对账,也是给四位员工发放新春福利,过年期间,他们正常放假。
宋雀如今的生意也是做的风生水起,林嵩的装修公司也不遑多让。
她的回迁房装修是前姐夫,家电厨卫都是宋雀帮忙,省了不少钱。
夫妻俩共同抚养林浩,谁都没有再婚,事业心可不是一般的重。
大外甥林浩就这样靠着爹妈的努力,成功将自己送上了富二代的位置。
今年二十一岁的林浩,就读华南理工大三设计学院,至于未来会不会继承林嵩和宋雀的生意,得看他的兴趣。
——
从广市回来,她直飞洛市,宋燕和杨梅如今已经开了第四家分店。
因为业务实在太过繁忙,宋燕不得不辞了工作,全职巡店,毕竟她是名义上的老板。
杨梅也只是后两家店占了三成的分成,成功晋级合伙人。
两位女士分工明确,这几年赚的钱都用来买了商铺,如今四家店全都署名宋燕。
少了房租但也多了贷款,好在这一年是往后十年最幸福的一年,一定要珍惜。
她们在2016年春节特地跑到京市探望她,这些年也十分靠谱,将一家店发展成如今的四家店,功不可没。
当初投资的时候,她就本着帮助二姐去的,从没想过要什么回报。
宋燕钱送不出去,才将四套商铺都买下来,想着将来真如果生意不好做了,就将卖房的钱给宋清歌。
杨梅的两个闺女已经大学毕业,在大城市工作,逢年过节才回来。
她自打嫁给曲子彪之后,不仅家庭美满,事业也在节节攀升。
宋燕不是没考虑过个人问题,奈何一直没碰上合适的。
她的两个女儿如今重高就读,未来也是看得见的希望。
孟大雨如今事业也是蒸蒸日上,15年底辞掉工作后,在天市开了一家家政公司。
门店还是她用攒的钱买下来的,靠着这些年积累的人脉和资源,今年年底听说已实现了净利润五十万。
对比之下,她的前夫却早早的入了坟,几个儿子也没一个成器的,真是现世报。
——
2018年初,由《阴医》改编的电视剧正式上线各大网站。
虽然因题材关系没有登录卫视,但有蓝氏的制作班底在,一经上线,就引爆了话题榜。
清歌这几年没有再连载小说,而是全身心的投入到她和青清的工作室,主要负责审核挑选剧本。
金秀妍一直很欣赏宋清歌,成为亲家之后,她又递过来橄榄枝。
出于礼貌,她将《阴医》的韩国版权授权给她。
不过要等国内的陆续播完之后,他们才能展开制作。
司彧身体大好后,就承担起了孩子的接送工作,全职当起了奶爸,乐此不疲。
在他39岁生日当天,清歌起了个大早,从卫生间出来就神色不明的歪到他身上。
“你之前说,如果咱们再有小孩儿,你要亲力亲为的拉拔,还当真不?”
司彧心下一紧,立马低头看她,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激动:“咱家的小老二来了?”
“诶哟,我都快四十岁了,这是要老来得女了?”说着,就激动的拿起清歌递过去的验孕棒。
当清晰的两道杠出现在他眼前,他欣喜若狂的对着怀中的她又亲又抱:
“老婆大人万岁,谢谢,谢谢你送给我的礼物,这可真是太和心意了。”
清歌忍不住泼他冷水:“别高兴的太早,也许是和司峥一样的小卤蛋。”
“那我也愿意,咱家又不是养不起,男孩儿女孩儿都一样,当然,最好来的是闺女,”
意识到媳妇现在是大龄孕妇后,司彧特意去医院报了个新手爸爸班,势必要将大儿子缺失的部分弥补回来。
清歌紧张忙碌的工作也被迫停止在家养胎,全家有条不紊的工作,也因为这个未出生的孩子乱了起来。
当南恩雅挺着六个月的孕肚来给清歌道喜的时候,母女俩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幸福。
“妈,咱们这辈子来得真值,也过的精彩肆意,下辈子,我们还要做母女,好吗?”
恩雅紧紧握住清歌的手,眸光流转间,泪水不自觉间滑落。
清歌含笑着擦掉她的眼泪,声音温柔如春风轻轻拂过:
“重生的意义就是改变我们自己的命运,也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拉拔一下值得帮助的人。
你看咱们前半辈子做的多好,帮了多少女人跳出火坑?
不管还有没有来生,于你于我而言,今生……已了无遗憾!”
炎热的夏天知了叫个没完,清歌半梦半醒的时候,仿佛听到熟悉的猫叫声。
浓雾散开,一个扎着小揪揪的漂亮小女孩儿朝她扑了过来。
张口就是猫言猫语,神奇的是,这次她竟然听懂了。
“妈妈,你总算让我等到了你!”
宋清歌的眼睛不受控制的红了,鼻子也开始发涩:“平安,平安是你吗?你在等我?”
“等了好多年了,一直等不到你,还好,你在我即将消失之前来了,一切还都来得及,来得及~~~”
清歌想去抓它,奈何小人儿怎么也抓不住,她拼命的呼喊它的名字,直到从梦中惊醒,被司彧抱在怀里。
“清歌,醒醒,我在,别怕,我们都在你身边。”
刚放学的司峥也紧张的抓住她的手,
“妈妈,你是不是梦到平安了?你一直在叫它的名字。”
平安,对,清歌心脏猛地一揪,下意识的抚上自己的小腹,
“这里,再过七个月,就会平平安安的出生,我们叫她司安如何?”
——本书至此完结,感谢各位读宝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