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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不知不觉过去,刚入夜,凉意悄悄爬上枝头,吹得人也不甚如意。

那时窝在床上,将自己裹成一条蛆,饶是如此,体内寒毒肆虐,身体逐渐被寒意侵蚀。呼吸变得急促而微弱,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牙齿咯咯作响。

薛凤轩端着烧得火红的炭盆在门口敲了半天没人应,推门进去却看见一直颤抖个不停的“蛆”。

“那小姐,那小姐?”

薛凤轩站老远喊试图能得到那时的回应,可那时的意识早已模糊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根本听不见外界的声音。走近一看,只见床上的人皮肤苍白如纸,仿佛被一层冰霜覆盖。呼吸也变得急促而微弱,仿佛每一次吸气都要费尽全力,而呼气时则带出丝丝寒气。

薛凤轩原是想着那时身子骨差,夜色渐凉,担心那时冷才烧好炭盆给那时端过来,没想到那时竟然这么严重。

薛凤轩将炭盆放在床边,稍微开了一点窗户缝儿透气,然后火急火燎地去找老婆子。老婆子进来一看要拍大腿哎哟了一声喊了个老天爷,和薛凤轩一起将那时和衣放进浴桶,不断往桶里换热水,逼走寒气。

许是热量足够,那时中途清醒了一会儿,瞧见旁边忙得满头大汗的老婆子和浸泡着自己的木桶,以及朴实无华的热水。

药浴?药呢?

那时有气无力地唤老婆子上前,吩咐她药浴要用到的药材,老婆子虽然识的字不多但胜在记性好,趁还记得赶紧跑出房间一一告诉薛凤轩,让他去抓药。

药抓来后,那时泡了足足一夜,这才有所缓解,又写下一纸药方让薛凤轩去采买,特别吩咐除了列出来的内服药材,一定要刚从山上采下来拿到药铺卖的那种还具有活性的草药。

那时坐在院子里,一手研钵一手研杵将草药碾碎。薛凤轩系着围裙举着锅铲从厨房出来的时候那时已经将药配制好服下,甚至已经将左手手腕上已经敷上捣碎的草药缠好绷带。

那时将匕首放在桌上,伸右手:“正好,帮个忙,划一刀。”

薛凤轩看着那时手腕上大大小小参差不齐的疤痕,若不是那时亲口说,他还以为是心理扭曲自残或是那时从小在那府收到的虐待呢。

那时的左手疤痕就一条,那一条反反复复被划拉开,右手则没有那么美观了,因为是右撇子,持刀在右手上总是控制不好方向和力道,以至于这样的狰狞不堪。

那时无所谓在在薛凤轩面前露出这样不堪,薛凤轩如何?世人如何?无论是谁也不能左右她活着的姿态。

薛凤轩从小就是被当做文质彬彬的读书人培养,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那时要求他帮忙,他听话地颤颤巍巍拿起匕首,在空中举了半天还是下不了手。

到底是对自己没信心,薛凤轩自惭形秽地弱弱说:“在下……”

那时没好气拿过匕首,瞄着手腕上最大的那条疤狠狠划上去!歪了,手腕上又多了一条疤。

“嘶——”

那时随着声音抬头望去,薛凤轩在旁边看得龇牙咧嘴,仿佛那刀子是在他身上划拉一样。

那时心烦地啧了一声,好像在骂“没用的东西”。薛凤轩秒懂了那时的潜台词连忙将草药递到那时手上,那时赶紧拿药敷上,迅速缠上绷带。杵旁边的薛凤轩看着那时缠绷带不方便,手跃跃欲试想出手帮忙,十几年恪敬守礼的教养却的叫他克制住了。

然而那时也没有请求薛凤轩帮忙的意思,眉头微颦,咬着牙干脆利落缠好绷带。

“那小姐……”

那时知道薛凤轩想问什么,直言不回复道:“久病成医。”

她的毒发来得毫无征兆,为了应付突发状况,那时早就将自救方法烂熟于心就像赵远屹那些大夫说的,久病成医,就算赵远屹不在身边她也可以照顾好自己,也不至于还没被刺客杀死,自己先死于旧毒复发。

薛凤轩点头不再多言,午饭过后,那时吩咐药浴,薛凤轩便听话给烧了一锅开水。曾经的荆州知州令大公子何时做过这等粗活,那时一句“劳烦”,他却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有多么的顺从。

泡了大约两个时辰,崔梦思如约而至,那时整装待发,薛凤轩却冒出来请求通往。那时直白回驳。

“薛公子,我权力不大,你的更不大!我尚被人追杀至此,你又如何能够在京城生存?”

你如今一个关押的官眷,本该藏身于黑暗之中,连自己翻身都做不到,凭什么跟她一起回京?回了又能做什么?

听出弦外之音,温润如玉的公子怔怔地望着那时,笑了。他明白那时不是拘泥于小事之人,更不是拘泥于儿女情长之人,如此心胸开阔非一般君子。虽然他只是见到那时的片面甚至是冰山一角,但他相信,那时就是这么一个人。

薛凤轩翩翩然拱手于胸前:“那小姐,一路平安!”

“再会。”

“再会!”

看着夕阳西下,落日余晖洒在那时和崔梦思身上,一人一马渐渐缩小离去的背影斜斜拉长在地上。薛凤轩心头立刻文思泉涌跑进屋子,提笔作诗,开篇诗名简洁明了,《金成赞》。

金辉熠熠映庭除,成德修身气自舒。

学富五车追往圣,志凌九宇绘宏图。

心涵浩渺才情显,意守端方道义俱。

他日功成声誉振,清风满袖耀乡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