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吖，窝耳朵听见，咚、咚、咚。”
灵山的钟声无处不在，像是在人的耳边响起，奶嘟嘟的小团子一开口，就是童言童语。
“小宝，那不是咚咚鼓，是灵山的钟声，提醒我们灵山大会要开始了。”
“安？”
“好嗷，开始啦，我们去看看吖。”
上灵山的路途很多，第一次来的时候，奶团子叫自家哥哥哄睡着了，停留在了河边，后头的风景一个也没见着。
这次聚会的理由是庆祝恶妖被解决。
上次的盛会由天庭主办，在场之人各怀心思，九重天上的老人家更是不愿施加关注。
“悟空、小宝、悟园、真念。”
卡点到的菩提老祖笑呵呵地坐在座上，朝着门口进来几个招招手。
牵着哥哥手的矮墩墩咧开嘴，嘟嘟哒哒地朝着老人家跑去，小小一只，两条小短腿抡地飞快，“西爷爷~”
小奶音甜得紧。
软嘟嘟的奶包子就这么扑进了等着的老人家手里，刚刚处理了弟子间一场纷争的佛祖面上挂着温和的笑。
背地里偷偷咬着手绢落泪。
好可爱的小团子。
我的都是孽徒，孽徒啊。
“西爷爷，想窝吗？好想西爷爷，窝读多多书，上学了哇，学多多，状元，腻害宝宝了窝。”
白白嫩嫩的小人儿坐在菩提祖师的怀里，脊背靠着，昂着嫩生生的小肥脸一字一句乖乖讲着。
“师父。”
在外拽得四五八万，回了斜月三星洞，个个都是菩提祖师的好徒弟。
“来了，坐下吧。”
“是。”
“哥哥来啦，一起吃月团，逛灯会，真念哥哥做肉肉，好吃，香香吖。”小宝扒拉着菩提祖师的衣袖，说到月团，不自觉地咽咽口水。
“西爷爷一起来哇，窝有辣么大一个，黄间和床床，睡觉觉，窝和哥哥一起，床床给西爷爷睡觉觉。”
小孩儿三言两语间，把众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客房给几个师兄们居住，自己的房间通常也是不住人的，只是平常用来放些玩具和衣裳，正好给祖师住。
“呵呵呵呵，想不到，几十年前的那块女娲灵石，现如今已经长成这般模样了。”
高台上的佛祖强行加入了几人的话题，“你是叫小宝吗？你小时候我还曾见过你。”
奶团子转过肥嘟嘟的脸蛋子，大眼睛眨啊眨，定定地看了会儿高台上的人，小胖腰一扭，目光回到了另一边。
“哥哥，谁哇，哪里的叔叔，米有看见，窝小宝宝米有看见。”
叔叔？
平白地矮了几个辈分。
佛祖的笑容带了片刻凝滞，“小娃娃，你该叫我师祖才是。”
“安？”小孩儿是个乖的，当真就要喊，“呜呜呜。”
孙悟空反应极快地拿了颗仙桃放进小孩儿嘴里，今日若真是让小呆瓜喊出来这个称呼，明日他就要被逐出师门了。
“哼~”
生气也是软乎乎的，孙容与眼神控诉，“哥哥坏坏，窝系乖宝宝，做什么，坏坏。”
胖嘟嘟的小孩儿手里捧着桃子，小嘴撅得能挂油壶，把自己气成一只河豚。
菩提祖师呵呵笑着，敞开怀抱，任由自己的小徒弟伸手过来戳怀里那只小胖墩，怀里一小只左扭右扭，就是不让抱。
“小宝，哥哥抱抱。”
“哼~”
肥嘟嘟的一只，倒是十分灵活。
“哈哈哈哈哈哈。”菩提祖师微微往后靠，把坐在自己怀里的一小只往外让让。
“坏坏，哼。”
灵活的胖头鱼孙容与闪避了一阵儿，还是落到了孙悟空手里，硬邦邦一条崽被猴子打横抱在怀里，小嘴仍是撅得高高的。
“小宝……”
孙悟空贴着胖崽崽耳语一阵，小孩儿脸上笑容越来越盛，主动和自家哥哥贴贴。
“金金哥哥，上午好吖。”
金蝉子一身玄衣，白发胜雪，身后跟着猪八戒、沙悟净，同台上人见了礼，朝着跟孙悟空咬耳朵的小人儿走去。
“嗯。”
短暂的愣神后，金蝉子宠辱不惊地坐在了孙悟空边上，猪八戒讪笑着挤开了悟园，忍着白眼赔罪。
“对不住，对不住。”
“小宝，你在干什么呀？”
黏人团子很是主动，攀着孙悟空的肩背从他的腿上爬到了金蝉子怀里，“嗦悄悄话，系秘密，不可以嗦噢。”
“金金哥哥，哥哥嗦，以后叫金金哥哥，不西胡啦。”
这悄悄话一点都不悄悄，在场的都是耳聪目明之辈，小孩儿软乎乎的一字一句都落进了其他人耳中。
“都可以，小宝看看，这是什么？”
金蝉子对称呼没有执念，很早之前，孙悟空就不再称呼他为师傅了。
手掌心里是一枝翠绿的菩提，上头叶片鲜嫩，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感受到枝身上一只白嫩小爪子的触摸，轻轻抖动着。
“系什么？会动，活的？”
菩提树是金蝉子修行数万年的地方，寻常罗汉菩萨若是向他讨要一枝一叶，难如登天。
“一根树枝，可以保护你，喜欢吗？”
“喜欢的，谢谢金金哥哥。”
外头珍贵无比的菩提树枝，金蝉子当件寻常物件般放进来那只胖乎乎的爪爪里，胖宝宝白嫩的脸蛋子被两根手指揪揪。
小人儿只是傻乎乎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