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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谋定天下:从一首诗震惊长安开始 > 第289章 兰津阻敌,博南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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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兰津阻敌,博南杀局

五月初十,兰津渡口,卫青梅站在西岸高地,盯着对岸。

卫家军抵达之后,立刻拆除索桥,将所有船只和竹筏都收缴至西岸。

对岸,黑压压的大军正在集结,正在伐木制作竹筏。

“这永昌郡守还算聪明,知道烧毁船只延缓我军进兵速度。”

“无妨,南荒最不缺就是木材,最多耽误一两日而已。”

“如此看来,对面必有伏兵,得制作木盾进行防御。”

周虎望着被拆除的索桥,即便事先有所预料,心里也还是不太舒服。

既然对方先行来到,必然会在对岸设伏,他当即传令让人制作盾牌。

军帐内,许崇山正与王醇商议接下来的事情。

“想不到吴眠已在兰津渡口阻我大军,此人还算有些斤两。”

“他无非是想拖延至六月雨季,待澜沧江涨水,让我等不得不撤军。”

“无妨,在雨季前定能过江,直取不韦。”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南荒的气候,他们了然于胸。

王醇却提到了关键的问题,就是渡河之后,恐后勤跟不上来,会动摇军心。

对此,许崇山不以为然,他将临行前军师提出的计策告知了王醇。

“临行前,军师已预料到六月雨季,他说这场雨才是胜利的关键。”

“哦?为何?”王醇听闻许崇山帐下有一名军师,才华横溢,不免有些羡慕。

按照那名军师的规划,他们拿下不韦,挟持长公主,取代南荒牧也只是时间问题。

他很想知道,这雨季为何会成为此战的关键。

“你想想,这群山匪皆是亡命之徒,只是暂时被纳入麾下,并不受命于我等。”

“在攻城之时,难免会有所犹豫,恐会影响我等大事。”

“若澜沧江涨潮,后勤一时补给不上,后路被断,你猜他们会如何?”

瞧见许崇山的得意之色,王醇瞬间明白其用意。

无非就是掐断山匪撤退的幻想,让他们不得不拼死一搏。

这破釜沉舟之计,倒是拿捏住了山匪的命脉。

就连王醇都觉得此计甚妙,在内心暗自佩服文守静的才华。

两日后,第一批木筏已经下水,每张筏子上挤着二三十人,正拼命朝这边划来。

“校尉,打吗?”传令兵低声问。

“等。”第一批木筏划到江心,第二批和第三批竹筏陆续下水。

“再等”卫青梅抬起手,示意弓弩手别急。

对岸,许崇山站在高处,望着江面。

“周虎,第一批快到了吧?”

“快了,再有盏茶功夫就能上岸。”

话音刚落,西岸高地忽然站起一排排人影。

弓弦声骤响,箭矢如骤雨般扑向江心。

第一批木筏上的士兵举着木盾,但还是有许多人中箭落水,惨叫声响彻江面。

“果然有埋伏,弓箭手,反击!”

周虎即刻下令,弓箭手仓促放箭,可箭矢飞到西岸,早已失了力道。

卫青梅站在高处,冷冷看着那些落水的士兵在水中挣扎。

“换第二批,继续射。”

箭雨一轮接一轮,江面上,尸体越来越多,江水都染红了。

周虎脸色铁青:“郡守,渡不过去!”

许崇山咬牙:“绕路,往上走,找浅滩。”

很快斥候飞马而来:“上游十里的对岸无制高点,可以进行偷渡。”

许崇山精神一振:“传令,一半大军往上走,一半大军在此牵制敌军。”

一个时辰后,大军来到浅滩,郑豹正要下令渡江,忽然有斥候来报。

“校尉大人,对岸有敌骑巡逻!”

郑豹顺着斥候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对岸有几十骑正沿着江岸来回奔驰。

“他们有多少人?”

“看不真切,但巡逻的队伍很密,恐怕沿江都有埋伏。”

收到情报的许崇山脸色阴沉,看向王醇:“王兄,怎么办?”

王醇皱眉:“强渡伤亡太大,不如先扎营,派人探明虚实。”

“若敌军不多,就十里为一处渡口,分兵渡江,让对面顾此失彼。”

很快,两万大军就停止渡江,开始在对岸安营扎寨。

兰津渡口,卫青梅接过斥候的回报,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传令兵担心道:“校尉,咱们只有两千人,若他们分兵渡江,只怕难以阻拦。”

“只要让他们觉得沿江都有埋伏,就不敢轻易渡江,而且我们无需死守兰津渡口。”

“传令下去,巡逻的队伍再密一些,多点火把,多插旗帜。”

“是!”传令兵领命而去。

双方在兰津渡口攻防了十日,对岸以损失两千兵马为代价,强渡上岸。

阻敌十日,卫青梅见好就收,下令卫家军撤退。

五月下旬,南荒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澜沧江也逐渐涨潮。

文延带着一千人,已经摸进博南山道。

这条山道极窄,最宽处也只能并行三四个人,旁边就是深不见底的深涧。

“校尉,这地方真险,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啊。”

“越险越好,传令下去,每隔一里设一道关卡,堆滚木礌石。”

“等他们进山,咱们就一段一段地截。”

很快,两郡大军突破兰津渡口之后,直奔博南山道。

许崇山骑在马上,看着眼前的山道,眉头紧皱。

“这路也太窄了。”

“郡守,南荒许多山道都很险峻,但只要过了山,就是一马平川。”

这些山道对于常年窝在深山之中的金双环而言,早已见怪不怪。

许崇山咬牙:“那就走,周虎,你率三千人打头阵,郑豹,你率两千人位于大军后方。”

三千山匪打头阵,后面跟着四千正规军,再后面是王醇的兵马。

长长的队伍,像一条蛇,缓缓钻进博南山道。

走了不到十里,忽然轰隆一声巨响,前方山道上,滚木礌石倾泻而下。

许多山匪们躲闪不及,被砸得血肉横飞。

“有埋伏,快退!”后面的往前挤,前面的往后退,山道上乱成一团。

“校尉,前后三里截断了四五千人。”

文延站在高处,大手一挥:“放箭。”

箭雨从高处倾泻而下,山道上无处可躲,只能举起木盾被动防御。

惨叫声、哀嚎声、落涧声,响成一片。

周虎在后面拼命喊:“不要乱!稳住!往前冲!”

可山道太窄,前面的被堵住,后面的根本冲不上去。

雨季的来临,更是让两郡大军深陷泥沼,吃尽了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