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博南山道,直到黄昏,文延才下令撤退。

前方三千山匪,死伤五百余人,四百余人受伤。

周虎清点人马,面色阴沉,这才入山第一天,伤亡人数就如此之多。

“郡守大人,不能再往前了,这山道处处都是埋伏。”

许崇山心有不甘:“那怎么办,总不能退回去吧?”

王醇极力反对:“不能退,退了就前功尽弃。”

“传令下去,放慢速度,斥候探路,遇到险要处先派人上去查看。”

大军继续前进,速度慢得像蜗牛。

三天时间,才走了前进到三十里,每天都有滚木礌石落下,每天都有人掉进深涧。

更让两位郡守崩溃的是,后方的运输队频频遇袭。

南宫菊带着五百翼卫,神出鬼没。

今天烧一车粮草,明天杀一队民夫,后天在山道上设个陷阱。

运输队的人心惶惶,谁都不敢走在最后。

“郡守,粮草快撑不住了!”

“还剩多少?”

“最多撑十天,走出博南山至少还需三天。”

王醇一拳砸在树上:“那个文守静呢,他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许崇山叹了口气:“他被我留在叶瑜坐镇后方,一时半会儿也来不了。”

“大军开拔时的粮草是够的,他也没料到敌军会奇袭我军粮草辎重。”

五月底,天开始下雨,一开始是小雨,后来变成瓢泼大雨。

山道变得泥泞不堪,踩下去能没入整个脚掌。

行军速度更慢了,每天只能走不到十里路,更可怕的是,澜沧江涨水了。

原本可以涉水而过的浅滩,如今水流湍急,根本无法渡江。

后续的运输队被困在东岸,无法将粮草运过来。

六月初,两郡大军终于走出博南山道,还剩一万五千余人。

整整十天,他们在山道中摸爬滚打,三千人折在了这条破山道里。

周虎站在出口处,看着那些瘫倒在地的士卒。

“起来,都他妈起来,这里不是睡觉的地方!”

没人动,他抬脚踹翻一个,那人翻了翻身,又趴下了。

身后传来许崇山的怒吼:“周虎,扎营,你他娘的想累死我的兵吗?”

“赶紧扎营,休整一晚,明日沿途给我屠村,抢粮。”

许崇山望着不韦方向,眼中满是怨毒。

原本王醇还想着沿途秋毫不犯,现在粮草告急,不得不同意他的办法。

周虎只能下令大军安营扎寨,只希望不韦守军不会出城夜袭。

军帐内,金双环带着其余五名山匪首领,面见两位郡守。

“两位郡守,不是我等打退堂鼓,还未至不韦,就已折损三成兵马。”

“如今雨季已至,粮草告急,再不撤退,恐会全军覆没。”

许崇山看着心生退意的几人,果然如军师所料,还好他早有防备。

“诸位,富贵险中求,粮草告急可抢周围村落用以应急。”

“可雨季已让澜沧江水涨潮,运输队过不来,我们回不去。”

“若此刻退至兰津渡口,你觉得吴眠会放过如此机会?”

六人闻言,面色一变,没有退路,那就只能拼死攻城。

几人的表情逐渐狠厉,王醇见状也微微松了一口气。

然而,还未等他们继续商议后续之事,地面就震动起来。

那震动从脚下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周虎抬起头,望向远处,黑暗中火光冲天而起。

那是无数火把,在夜风中猎猎燃烧。

火把下,是黑压压的骑兵,骑兵阵前,一面大旗迎风招展。

翼国公南宫平,率三千翼卫,杀到。

“敌军袭营,列阵迎敌!”周虎嘶声怒吼,那些士卒强忍疲惫,列阵防御。

就在这混乱之际,一道沉闷的脚步声,从翼卫阵中响起。

那脚步声整齐划一,沉重如山,每一步踏下,地面都微微震颤。

四位将领瞪大眼睛,看着那支从黑暗中走出的队伍。

五百重甲,皆是铁甲覆面,只露出两只眼睛。

手中长戟如林,在火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队伍最前方,一人身披玄色重甲,手持裂山钺,腰背挺得笔直。

石杵,他举起裂山钺,朝前一指:“陷阵!”

那动作很慢,却像一把刀,劈开了凝固的空气。

五百人齐声怒吼:“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石杵一马当先,裂山钺横扫。

挡在前面的三名士卒拦腰折断,鲜血溅了他一身。

身后,五百陷阵营如一道铁流,撞进敌军阵中。

长戟刺出,每一戟都带走一条人命。

那些山匪手里的刀,砍在陷阵营的铁甲上,只留下一道白印。

陷阵营的长戟刺穿他们的身体,就像刺穿一层纸。

他们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用一把利刃撕开前方防御,直奔中军营帐。

“区区五百人就敢陷阵,那就让你们有来无回。”

“盾牌兵,阻敌!弓弩手,放箭!”

周虎和李熊各自指挥自己的军队营地,眼中满是不屑之色。

然而,盾牌兵只是阻挡片刻,就被铁甲洪流冲开一道口子。

箭矢没入铁甲,只能伤及皮肉,并不致命。

陷阵营折断胸前箭矢,很快就杀到弓弩手身前,挥动大戟收割其性命。

金双环瞪大眼睛,看着那道铁流向自己涌来。

“挡住!给我挡住!”

他身边的亲卫冲上去,根本阻挡不了攻势。

石杵杀到他面前,裂山钺当头劈下,金双环举刀格挡。

“铛!”他的金背大刀直接缺了个口子,吓得连连后退。

五百陷阵营,像五百头猛虎,在敌方大营腹地中厮杀,勇猛异常。

哪怕有人重伤,也会在临死前扑向对方,同归于尽。

周虎大声吼叫,拼命挥刀,可身边的士卒越来越少。

两郡士兵几乎没上过战场,哪见过这等阵仗,早被吓得肝胆俱裂。

那些山匪早已崩溃,扔掉兵器,拼命往山道里跑。

南宫平望着那五百道血染的身影,眼中满是震撼。

他打了四十年仗,从没见过这样的兵,也没见过这样的打法。

陷阵营已经杀入敌军大阵,死战不退,仿佛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这支军队,当之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