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斜过木窗,壁炉余烬未熄,木柴裂开的噼啪声裹着暖意漫过床沿。
苏沐兮半倚在床头,指尖卷着云墨散在枕边的发梢打圈,目光描摹她蜷在晨光里的侧脸——睫毛投下细密的影,脸颊还泛着昨夜未褪的薄红。
脑婆香香软软的,好喜欢~
“嗯......”
少女忽然轻轻蹙了起眉,抿着唇在少年怀里伸了个懒腰,粉嘟的脸颊撒娇似得蹭了蹭少年胸膛。
“醒了?”他忽然轻笑,指腹蹭过她微颤的眼尾。
云墨迷迷糊糊“唔”了一声,翻身将脸埋进枕头,露在被子外的肩头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
小黑裙皱巴巴堆在床脚,脖间的颈圈无声证明着某人昨日的主动。
可是脑婆好像还迷迷糊糊的没有睡醒唉。
想逗她玩玩。
“脑婆~”
“嗯......”枕间发出闷闷得回应声。
少年一笑,继续问:“你睡醒了嘛~”
“嗯.......”
“你那么爱吃,是小猪嘛~”
“嗯......”
怎么只会嗯嗯呢?
“那苏沐兮是不是你的老公呀~”
“嗯...”
声音渐渐弱了下来,少女好像被吵得有些小情绪了。
“那你喜欢老公嘛~”
苏沐兮一想到她的回复,又想起昨夜云墨说的“想要什么,都可以”,嘴角的笑意越发浓重,甚至笑出了声。
......
听见笑声的云墨被彻底吵醒,不理解得看着傻笑的苏沐兮,又回想起了昨夜某人的得寸进尺。
因为这个笑的?
“笑什么笑......不许笑......”
云墨揪过被角往上拽,翻身在床上滚了几圈,将自己单独裹成蚕蛹,露出的眼尾与耳尖都红得透亮。
苏沐兮被她这操作硬控了两秒。
脑婆这裹蚕蛹的技术越来越好了。
可为什么要这样呢,是还没消气?
这可不行!
苏沐兮掀开被子一角,将手钻了进去,手臂环住她腰肢往怀里带:“脑婆——”
他鼻尖蹭着她颈侧,委屈道:“夫妻不能有隔夜仇的......”
“谁跟你是夫妻......还没领证呢......”云墨喃喃着,裹着被子往后缩,
“昨晚你、你简直太……”
话未说完,耳尖红得能滴血。
少年起身,朝着裹成蚕蛹的少女逼近。
“不是,你,你干嘛,大早上的别乱来!”
说着,云墨将被子裹得更紧了,却不料正如了苏沐兮的意。
他抬起少女被被子裹紧的一双腿,搭在肩头,垂下头,发梢凌乱遮住眼睫:“可脑婆换了姿势后,明明搂着我脖子......”
“那、那咋啦......”
云墨抽出腿,白嫩的脚丫“啪”地踩在他脸上,“闭、闭嘴......”
“你个死变态,臭杂鱼,臭流氓,色情狂——”
说着,又来回踩了几脚。
少年一时分不清这是惩罚还是什么,可能是惩罚吧,那自己甘愿受罚。
见苏沐兮没有任何反应,云墨恼羞成怒,最后又羞愤得威胁道,“再说一个字......”
“你信不信我和别人领证去......”
“反正新政策说,领证不用户口本,拿个身份证就行。”
苏沐兮顺势抓住她脚踝,指尖摩挲着微凉的肌肤,语气委屈:“啊,那可不行——”
客厅的木门突然被敲响,张扬的大嗓门穿透晨雾:“墨哥、苏姐!早餐准备好了——”
林思婉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兮兮起来了嘛,吃完就要出发去雪场啦。”
云墨猛地僵住,重新裹被子的动作顿住,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望着苏沐兮。
“不能让他们进来。”
少年却笑得很欢,故意提高声音回应:“知道了!你们等一会儿——”
随即低头看着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兽般的云墨,指尖戳了戳她露在被子外的鼻尖:“还不起来收拾?”
“要是被发现,某人的名声可就毁了。”
“哼,要你管......”
.......
一刻钟后。
云墨裹着厚厚的白色羽绒服走在雪地里,苏沐兮缀在她身后半步,指尖偷偷勾她垂落的袖口。
“脑婆~”
“哼。”
“手冷......”
“活该。”她甩开袖子,小手在空中划出道绝情的弧线。
林思婉突然从斜后方探出头:“吵架了?”
云墨鼓着脸点头,耳尖红得要滴血。
“吵啥了?”
少女话都没过脑子,直接回道,“我说我要和别人领证去。”
林思婉脚下一滑,差点栽进雪堆:“哈??”
随即想到这应该是气话,又问道,“怎么了,叶云墨和其他小妹妹聊天啦?你怎么这么吓唬他?”
“唔......反正就是惹我生气了。”
“嘿嘿,那姐姐教你一招整整他,不仅可以解气,还可以让你不丢面子的破冰。”
云墨眼神一亮,嘴上却强硬的说:“谁,谁要和他和解,我才——”
话音未落,便被林思婉推着往吃饭的地方赶去。
她才不想听云墨的辩解。
这张比金刚石还硬的嘴,在“外人”面前可蹦不出什么服软的话。
而张扬则又收到了“把你墨哥拖下去。”的任务。
“不——”
......
民宿食堂的后厨,林思婉替云墨借了点酱油。
云墨拿起酱油瓶子晃了晃,“这就是你的方法?是让他喝酱油?”
这是什么网上新的潮流,冬天的第一口酱油?
林思婉淡淡一笑,“对,也不对。”
云墨不解,只见林思婉神神秘秘地拽着她来到料理台后,又取了一叠餐巾纸,指尖在水龙头下快速打湿。
纸巾被揉皱成肠粉的形状,层层叠在白瓷盘里。
云墨盯着她行云流水的动作,鼻尖萦绕着酱油的咸香,突然反应过来。
可是......
“这、这能骗到人?”
“看好了——”
林思婉抄起酱油瓶,酱汁呈细流状淋在皱缩的纸巾上,深褐色的液体顺着“肠粉”的褶皱蜿蜒。
“像了吧。”
云墨盯着盘子里的“杰作”,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勾起唇角,坏笑在眼底炸开。
嘿嘿嘿
......
食堂里,苏沐兮正靠在餐桌边和张扬聊天,三号木屋的几个人刚发消息说也在来的路上了。
听见脚步声抬头,恰好撞见云墨捧着盘子挪过来,指尖绞着围裙角——那是林思婉临时给她系上的,装出一副认真辛劳过后的样子。
“宝宝......”云墨低头盯着盘子,声音像浸了蜜,“刚才是我的不对,不该说领证的气话......我给你做了肠粉,你尝尝......”
少年接盘子的手悬在半空。
不对劲。
脑婆明明刚才还在生气,怎么一会儿不见,不仅主动道歉,还亲自下厨了?
上次墨墨把厨房烧了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他盯着盘子里的“肠粉”,酱汁还在往盘子四周溢散,边缘微微卷起,露出底下白花。
“下毒了还是加芥末了?”苏沐兮挑眉,他笃定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绝对没有,”少女俯下身在,在他耳边小声喃喃道,“我怎么舍得给哥哥下毒呢......”
二人继续着悄悄话,林思婉二人也识趣的往一边挪了挪。
可林思婉真的很想看一下,苏沐兮把“肠粉”吃进嘴里的表情。
唉,但小两口说悄悄话,还是不听的好。
“那就是加芥末了?”
“没有,绝对没有。”
“要是加了怎么办?”
“嘿嘿,要是加了,我就全吃下去,今晚让你体验一下辣子鸡。”
“??”
————
不知道倒数第二句话,有没有能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