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部研发出了新型精密轴承,填补了国内空白。
而主要负责人,正是即将上大学的李向前。
这个消息,直接盖过了李怀德被捕的阴影。
杨厂长在全厂大会上,亲自给李向前戴上了大红花。
“李向前同志,是咱们厂的骄傲!”
他慷慨激昂地演讲。
台下的许大茂拼命鼓掌,手心都拍红了。
傻柱也跟着吆喝,一脸自豪。
这就是李向前的策略。
先破后立。
把坏的全部抖出来,然后再用极致的“好”去掩盖。
从此以后,他在轧钢厂,就是神。
没人敢动他,也没人能动他。
这天下午,李向前回了四合院。
他手里拎着厂里发的一大块猪肉,还有两瓶西凤酒。
贾张氏看到他,赶紧低下头,碎步溜进屋里。
阎埠贵堆起笑脸迎上来。
“向前,哎哟,这肉真俊!晚上上家喝点?”
“不了,三大爷,家里忙。”
李向前客气而疏离。
他走进后院,看见秦淮茹正站在门口。
她清瘦了些,但眼睛里多了几分神采。
贾东旭还没回来,估计要在里面待一阵子。
“向前,谢谢你。”
她轻声说,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
李向前脚步微顿。
“秦姐,照顾好肚子里的孩子。”
那是他的种。
他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在那种乌烟瘴气的环境下长大。
推开自家门,饭菜的香味扑鼻而来。
许相容正带着许苗苗忙活。
许婉容在给李向前整理书包,后天他就要去大学报到了。
“向前哥,回来了?”
许相容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肉。
“今晚给你做最爱吃的红烧肉。”
李向前坐下来,看着屋里忙碌的女人。
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但这只是表象。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仗。
走出这方小天地,外面的世界更大,更危险。
但也更精彩。
半夜,许相容翻了个身,抱住李向前。
“向前哥,陶虹真走了?”
“走了。”
“她要是回来说漏嘴怎么办?”
李向前睁开眼,黑暗中他的眼神深邃如海。
“她不会回来的。”
“韩飞虎派了人跟着,那张船票是去香江的单程票。”
许相容愣了下,随即往他怀里缩了缩。
“你呀,心眼子比莲蓬还多。”
“不多点,怎么养活你们这一大家子?”
李向前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沧桑。
第二天,四合院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但每个人都知道,有些东西变了。
易中海再也不在院子里评理了,整天躲在屋里抽烟。
贾家彻底塌了,贾张氏连门都不敢出。
刘海中被降了级,每天在车间里埋头苦干,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而李向前,正推着自行车,走出大门。
阳光洒在他身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他回头看了一眼这古老的院子。
这里的人,这里的恩怨,都将成为他登向更高处的踏脚石。
他跨上车,用力一蹬。
迎着朝阳,消失在胡同尽头。
新的时代,才刚刚拉开大幕。
而他,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
在远方的大学校园里,丁秋楠正捧着书穿过操场。
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回头望去。
风吹过,带起一片落叶。
那是命运的指引。
李向前骑着车,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师父,这天,我不仅要捅个窟窿。”
“我还要补出一个不一样的天。”
他深吸一口气,凉爽的空气灌进肺部。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才是真正的爽感。
不管是四九城的风,还是未来的浪。
他李向前,通通都接得住。
车轮转动,不仅是在路上,更是在时代的脉搏上。
那些自以为是的、贪婪的、虚伪的,终将被碾碎在泥土里。
而他,依然是那个和善、聪明、护短的李向前。
只是手里,多了足以颠覆乾坤的棋子。
收网结束。
也是,新的布局开始。
风,继续吹。
吹过古老的城墙,吹过喧嚣的厂房,吹过他挺拔的脊梁。
在这波澜壮阔的时代里,他就是唯一的变数。
也是唯一的,不败者。胡同口,晨曦尚未散去,李向前推车穿过嘈杂早市。
这些日子他藏得极深,外人瞧着他只是个即将跨入大学门槛的幸运儿。
实际上,四九城几处隐秘院落里,那些挺着大肚子的女人们,才是他编织出的最稳固的情报网。
陈雪茹正站在雪茹绸缎庄二楼,纤手拨开帘缝。
她摩挲着已经隆起的小腹,眼里全是骄傲。
“这冤家,总算要折腾出大动静了。”
她轻哼一声,语气虽傲,唇瓣却不自觉抿紧。
没名分又如何?只要这肚子里的种姓李,这四九城的绫罗绸缎,迟早得跟着他姓。
同一时刻,小酒馆里,徐慧真正麻利地拨算盘。
她算得不是账,是人心。
李向前临行前交代过,黑市那边韩飞虎送来的物资,得经她的手变现。
这种信任,比任何甜言蜜语都管用。
“还是向前懂我,知道我眼里揉不得沙子。”
她低头浅笑,手心沁出一层薄汗。
李向前骑到轧钢厂门口,撞见正垂头丧气的刘海中。
刘海中这老官迷像老了十岁,那股子精气神全被降级通报给抽干了。
可一瞅见李向前,他立马挺直腰杆,满脸堆笑地凑上来。
“向前,去学校报到可得悠着点,有啥重活尽管吩咐光齐他们。”
这老小子现在学乖了,既然当不上官,不如紧抱李向前这根大腿。
李向前笑着点头,笑意却没进眼底。
他比谁都清楚,刘海中这种人,喂饱了是看门犬,饿极了就是疯狗。
幸好,他在厂里还有陈立明和杨厂长护航。
两人正站在厂长办公室窗前,盯着李向前的背影。
“这小子,若是真能把那台进口机床拆解明白,咱们厂就翻身了。”
杨厂长语气急促,烟头在指尖微微颤抖。
陈立明板着脸,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这个徒弟是他见过最邪性的,八级工的底子去读大学,纯属猛虎入羊群。
而在那座被阳光笼罩的校园内,丁秋楠正魂不守舍地翻着书。
她总觉得身后有双眼睛在注视,那种被野兽盯上的压迫感,莫名让她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