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前停好车,抬头看向“北京大学”的牌匾。
他压根没打算当个循规蹈矩的学生。
韩飞虎那些古玩,娄晓娥背后娄家的海外渠道,还有秦淮茹在贾家埋下的钉子。
这些筹码,足够他在这个新时代,玩出一场惊天豪赌。
“既然要补天,那就得先搅个翻天覆地。”
他拍拍书包里的录取通知书,步伐迈得极大。
在他身后,四合院的阴云正在散去,而更剧烈的风暴,正以他为圆心疯狂聚拢。
李向前迈进北大校门的瞬间,背后那道如芒在背的视线消失了。
他没回头,心里跟明镜似的,那是丁秋楠。
这姑娘心思重,自打为了前途跟他闹了那场“假分手”,眼里就总攒着股子化不开的潮气。
他斜挎着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径直走向机械系报到处。
“同学,这儿是新生登记,你是不是走错门了?”
负责接待的学长扶了扶黑框眼镜,盯着李向前那张略显成熟的脸。
李向前没吭声,直接把那张盖着红戳的录取通知书拍在桌上。
那学长低头一瞧,眼珠子差点蹦出来,北京大学,机械工程,李向前。
“您真是……李同学?这年纪……”
李向前乐了,露出一口白牙。
“超龄服役,底子厚点,不成吗?”
他懒得解释自己那八级工的履历,那太招摇,不利于往后的买卖。
此时,正值课间。
丁秋楠抱着几本厚重的医学教材,失魂落魄地站在树荫底下。
她看着李向前那挺拔的背影,指尖死死扣住书脊。
“向前,你到底想要什么?”
她喃喃自语,心跳快得要命。
她本以为逃离了那个充满烟火气的胡同,就能躲开李向前带给她的压迫。
可现在,这个男人像是一座大山,换了个地界,照样压得她喘不过气。
与此同时,东直门外的一处废旧仓库里。
韩飞虎正光着膀子,指挥几个手下往地窖里搬东西。
“都手脚轻着点!碰坏了这尊玉观音,老子卸了你们的胯骨轴子!”
他抹了把头上的汗,眼里闪烁着野兽般的精光。
自从李向前帮他把那些“黑产”洗成古董买卖,他的身价翻了三番不止。
更重要的是,他快要娶到许婉容了。
那是李向前的小姨子,模样俏,脑子更灵光。
韩飞虎以前总觉得自己是只在泥潭里打滚的癞蛤蟆。
可现在,他觉得自己快要化龙了。
“虎哥,李爷那边来信了,说这批货先压着,等南边的风吹过来再撒手。”
一个心腹凑过来,压低声音耳语。
韩飞虎点点头,吐出一口浓痰。
“李爷的话就是圣旨,他说能翻天,那这天就得变个色儿。”
他心里清楚,自己能坐稳这把交椅,全靠李向前给的那些物资。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谁手里有粮有肉,谁就是祖宗。
而李向前,就是那个能变出金山银山的活财神。
四合院里,气氛却有些诡异。
贾家。
陶虹正对着镜子描眉,领口开得极低。
贾东旭蹲在门口抽旱烟,一脸颓废,眼圈黑得像让人打了一拳。
“这日子没法过了,易中海那老东西,越来越不拿我当人看。”
他咬着牙,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陶虹冷笑一声,放下眉笔,转过身冷冷地盯着丈夫。
“不拿你当人看?还不是你自己把你媳妇儿往李怀德怀里送的?”
“现在说这些废话,早干嘛去了?”
贾东旭把烟头一扔,猛地站起身,手都哆嗦。
“我是为了咱家!为了能当上副组长!”
陶虹站起身,扭动着纤细的腰肢走到他跟前,手指挑起他的下巴。
“东旭,省省吧,你那干爹易中海,现在满脑子都是想要个亲生儿子。”
“他跟我睡,跟许大茂争,你以为他是为了你?”
贾东旭瘫坐在椅子上,眼里全是绝望。
他现在就像个被架在火上烤的咸鱼,翻身不能,只能等死。
而陶虹心里也有算计,她甚至觉得李向前那小子才是个真男人。
可惜李向前眼界高,根本不拿正眼瞧她这种货色。
中院。
易中海正跟许大茂在水池子边“偶遇”。
“大茂,去放电影啊?带两瓶好酒回来,咱哥俩晚上走一个。”
易中海笑得一脸和蔼,可那眼神却总往许大茂腰上瞟。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心里腻歪得不行。
“一大爷,您老人家悠着点,陶虹那娘们儿胃口大,您别把老腰给闪了。”
他这张嘴损到了骨子里,专门往易中海心窝子上捅。
易中海脸色一僵,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许大茂呸了一声,心里却有点发虚。
他最近正琢磨着怎么跟娄晓娥复婚,毕竟娄家那家底,太诱人了。
可他哪知道,娄晓娥现在正猫在自个儿屋里,给孩子缝小衣服呢。
那孩子,姓李。
“向前哥,你可得快点回来,这肚子快遮不住了。”
娄晓娥轻抚着小腹,眼里全是温柔。
她现在明面上还是许大茂的前妻,大家伙儿都以为她怀的是许大茂的种。
这种信息差,让她在这院里活得挺滋润。
没人敢欺负一个怀了孕的离婚女人,尤其是还带着丰厚嫁妆的女人。
轧钢厂,厂长办公室。
杨厂长急得在屋里打转,皮鞋在地板上跺得嘎吱响。
“陈工,你那宝贝徒弟到底行不行?那机床可是上头的命根子!”
陈立明稳坐泰山,端着茶缸子喝了一口,吐掉茶叶沫子。
“老杨,你把心放肚子里,李向前那小子要是拆不明白,这四九城没人能行。”
“他去北大那是深造,不是去玩,回头修好了,这功劳还是咱厂的。”
杨厂长叹了口气,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忽明忽暗。
他其实也怕,怕李向前这只雏鹰飞远了,就不再回来了。
李向前此时正坐在北大的图书馆里。
他面前摆着几本全英文的机械原理,翻页的速度极快。
周围的学子都对他投来异样的目光。
“这哥们儿是来看书的,还是来数页码的?”
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女生小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