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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皇后虽已看出不对,但此时不是发作的时候。于是她温声笑道:

“可怜见的,张少夫人都瘦了。快坐下吧。”

“谢娘娘。”谢瑶福身道谢后终于暂时退到了后面。

“随后闵皇后又把矛头指向了孟甘棠:“成责也老大不小了。如今既然要娶侧妃,本宫想着,不如把正妃的人选也定下来。孟侧妃觉得如何?”

孟甘棠不喜欢女人间的明枪暗箭,但不代表她不会。毕竟在商场上也是要唇枪舌剑的。

她笑吟吟道:“娘娘说的极是,只是殿下重伤未愈,此时怕是想不了这些。且臣女只是个商贾之家出身的侧妃,怎敢决定殿下的正妃人选呢?”

听着她的话,谢瑶突然觉得有些悲凉。继她之后,孟甘棠也要和这些女人虚与委蛇了。不过有舍才有得,为了她们各自喜欢的人,她们也是心甘情愿的。

闵皇后笑了,毫不顾忌孟甘棠的颜面。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孟甘棠脸色难看了一瞬,但很快就缓了过来。

闵皇后说起了别的,谢瑶和孟甘棠终于松了口气。沈梅林拉过她俩,小声道:

“你俩别多想,还是要小心才是。刚才入宫的一路上,我看见宫里的护卫都换了生面孔,一会儿怕是要出事。”

三人对视一眼,纷纷提高了警惕。

“既然是来赏菊花的,不如随本宫去御花园看看吧。”闵皇后笑道。

她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沉闷的钟声。不是报时的景阳钟,而是只有在宫变时才会敲响的警世钟。众人脸色一变,数到第九下时,殿外传来整齐的铁甲碰撞声。

闵皇后一改刚才的和善,猛地站起身,脸上浮出诡异的朝红。她扯下腕上的翡翠念珠砸在地上,佛珠迸溅的脆响中,殿门被轰然撞开。

“奉靖王殿下令,所有女眷一律暂留凤仪宫,不得擅出。”

披甲执锐的叛军鱼贯而入,为首的赵统领铁靴上还沾着未干的血。

镇国公夫人失声道:  “他们穿的是明光铠,是驻守玄武门的精锐才能穿的。”

“娘娘,你们这是在造反啊!”镇远大将军夫人嘶声道。

但不是所有人都有她这份勇气的,兵部尚书之女柳小姐此刻就面色惨白的扑到了闵皇后脚边:

“娘娘,家父一向忠心啊!”

闵皇后一脚踢开她,金线密绣的凤履踩在那只颤抖的手上:

“柳裕树此刻怕也正求我儿放过他呢。”

她转头看向赵统领:“别人就罢了,这两个给本宫好生招待。”

她指着的正是谢瑶和孟甘棠。她俩一个和她有仇,一个是李成责的准侧妃,闵皇后自然要拿她们开刀。

谢瑶面色惨白,护着肚子往后退了一步。她是见过战场的人,可现在她肚子里还有孩子。

孟甘棠的脸色也不好看,但她还是咬着牙护在谢瑶身前。

沈梅林趁乱退到窗边。她看见宫墙上密密麻麻的箭垛后站着弓箭手——这不是临时起意的兵变,而是筹谋已久的政变。

眼看着赵统领提着刀一步步朝她们而来,孟甘棠握紧了手里的金簪,那是命妇们进宫时唯一被允许佩戴的利器。

孟甘棠看准方向,一手拉谢瑶,一手握金簪,直接就跑了出去。两人刚冲出三步,赵统领的刀锋已追至后心。孟甘棠挡住谢瑶,眼看自己就要被砍中,一个人却突然冲过来替她挡了一下。那人的左臂瞬间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热血喷在谢瑶两人脸上时,一直在被保护着的谢瑶,竟出人意料地抓起自己的金簪,狠狠扎进赵统领的大腿。

直到此时,她和孟甘棠才看清帮她们的人是谁,竟然是陈清欢。对上两人略带惊讶的目光,陈清欢来不及解释,只是冲她们笑了笑。

救孟甘棠,她当然有私心。靖王如果赢了,张梓风最多为了今日的事打骂她一顿,她没什么其它损失。可若靖王败了,她就能凭着救了孟甘棠,为自己和砚哥儿挣一条退路。

“贱人!”

赵统领暴怒,举刀劈向谢瑶的天灵盖。

一直站在窗边的沈梅林抓起地上的碎瓷片掷出。瓷片精准击中赵统领的手腕,横刀险些脱手。这时候镇国公夫人老当益壮,举起龙头拐杖就狠狠敲在赵统领的小腿上。

接连遭两次重击,赵统领终于摔倒在地。镇国公世子夫人趁机夺过他的佩刀,抵住他的咽喉:

“靖王殿下要的是活口吧,赵统领敢抗命?”

被几个女人弄的如此狼狈,赵统领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他想要反击,让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付出代价。可闵皇后这时候却开口了:

“没用的东西,连这些人都搞不定。算了,我儿确实要活口。带着你的人滚出去,守好殿门。但凡跑出去一个,本宫唯你是问。”

赵统领知道自己惹了皇后不快,也不敢多言,爬起来夺回自己的刀,又泄愤似的甩了镇国公世子夫人一耳光,然后就带着叛军出去了。闵皇后自然也出去了。

众人都松了口气,有人大口喘息,有的小声抽泣。虽然现在出不去,但最少命暂时保住了。

……

不同于她们这里的暂时平静,勤政殿内仍在厮杀。激战正酣时,一道浑厚的男声穿过人流,响在所有人耳边:

“住手!”

众人闻声转头,正看见御前侍卫长叶萧手持长剑,身后三百玄甲军如铁潮般涌入。更令人震惊的是被他搀扶的那个人——赫然是本该在养伤的悯王李成责。他仍脸色苍白如纸,可却站得笔直。

“李成责?你……你不是该……”李成禹失声道。

李成责虽然受伤,这几天不会上朝,但李成禹又怎么可能把他忘了呢。他早就派人去悯王府杀他了。只是如今看来……

“不是应该死在你的人手里了吗?大皇兄,你真以为我毫无防备?”李成责轻笑反问。

“叶萧,拿下李成禹一干贼子。”

比起李成责这个儿子,嘉佑帝显然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御前侍卫长。

再说叶萧,之前嘉佑帝喊禁卫军的时候为什么无人应答?因为前几天李成禹的人就想办法把人暂时调走了,今日当职的是副统领——李成禹的人。如今叶萧虽然和李成责一起来救驾,但他确实是忠诚的保皇党,而李成责不一定。

叶萧带头,三百禁卫军和叛军厮杀起来。双方人数相当,一时分不出胜负。

李成禹见状突然收剑入鞘,竟露出笑容:

“这样也好,我们兄弟就比比谁能笑到最后。”

可他弄错了一件事。李成责隐忍到现在,可不是为了和他比武的。

“不必比了,因为你已经输了。”

话音刚落,两柄横刀就已交叉架在了李成禹颈间。

李成禹大惊,出手的赫然是他身边的护卫。

“李成责,你……”

“皇兄莫急,听我把话说完。除了你手上这三百人,其他人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也都剩不下多少了。”

“不可能,你胡说!你根本没有这么多兵马。”李成禹大喊,直到现在他才有些慌了。

“哦,你说这个啊。我去京郊大营调的人。”李成责好心替他解惑。

“不可能,你无虎符,城门又被我全部封死,你的人根本出不去。”

这回不等李成责说话,一个洪亮的声音就道:

“虎符,老臣有。”

此人正是镇国公。此时的他拿了禁卫军的刀,已经砍翻了好几个叛军。

“你?你也是李成责的人?”李成禹怒吼。

“错。皇兄怎么还是不明白,谁都不是我的人,他们只是站在了正义的一方。”李成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