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闻言,李成禹大笑起来。
“李成责,你装什么蒜?正义的一方?你算正义的一方吗?你和我有什么区别?”
相比他,李成责的情绪要平和的多:“最少比你要正义些吧。哦对了,你刚才说我的人出不去是吧?的确如此,不过谁告诉你我城外没有人的?”
“谁?”李成禹嘶吼。
“我。”
随着男子磁性的声音响起,殿外又有大批军士涌入,为首的那个一身银白铠甲,手中一把钢刀擦的锃亮。再看这人的脸,除了李成责,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张……张梓禁!”李成禹都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了,眼睛也要瞪出来了。
正处于混战中的张安和张梓风也看到了张梓禁,他俩一个吓得丢了诏书,一个眼中迸发出浓浓的恨意。就连嘉佑帝头上的冕旒也剧烈晃动起来。
“你……”
不理会所有人或惊讶、或愤怒的表情,张梓禁走上前,与李成责并肩。他朝嘉佑帝遥遥一拜:
“臣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她说的好听,但嘉佑帝看着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有张梓禁带来的人,局势彻底逆转。说话的功夫,李成禹的人已全部浮诛。
李成责和张梓禁走到御阶前,向嘉佑帝复命。
“父皇,贼子李成禹及其党羽已尽数拿下,请父皇裁决。”
可嘉佑帝对李成责的话完全不做理会,他的目光死死瞪着张梓禁,声音因为惊讶和愤怒都颤抖了。
“你……你为什么还活着?”
张梓禁的状态和李成责差不多,看着也是有些虚弱。当时他穿了护甲,但肩膀那一刀却是真的。加上之前嘉佑帝没少抽他的血,他现在绝对算是失血过多。可闻言,他还是淡淡一笑,看似恭敬的回答嘉佑帝的问题:
“臣当日重伤,本已生机断绝,只是偶遇一神医,这才侥幸捡回一命。”
众人:“……”
他们怎么可能听不出他在胡说八道?但今天的胜利者是李成责,也是他张梓禁。他们能说什么?
“李成责,这是你们设下的计策吧?”
时至今日,明白这是张梓禁和李成责联手设的局的人,又何止李成禹一人,满朝文武和嘉佑帝都明白了。
李成责没有回答,而是上前一步,
语气恭敬,却不容置疑道:
“父皇受惊过度,龙体要紧,还请移驾内殿静养。另外国事繁重,儿臣愿代父皇分忧,暂理朝政。请父皇下旨立楚。”
此话一出,技惊四座,他这分明也是想造反啊,只是手段稍微怀柔一点而已。
寂静了片刻,被压跪在地的李成禹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我早说过,李成责,你和我并没有什么不同。”
随后嘉佑帝猛地拍案而起,冕旒剧烈晃动,声音嘶哑而愤怒:
“李成责!你……你也要造朕的反?”
同时,以叶萧为首的一众禁卫军瞬间严阵以待。可张梓禁带来的人更多,双方一触即发。
而李成责呢?他神色不变,依旧温和:
“父皇误会了,儿臣只是担忧您的龙体。况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还在笑着的李成禹。
“李成禹勾结妖道丹丘子,以丹药毒害父皇,致使您龙体受损。儿臣只是想让您调养身体。”
“胡说八道!”
嘉佑帝怒极,指着李成责的手指都在颤抖。
“朕的身体朕自己清楚!你休想借机夺权!”
他怎么会不好,他现在前所未有的好。等等,丹丘子是李成禹引荐的,莫非……
下一刻张梓禁就印证了他的猜想:
“陛下,丹丘子所炼丹药是在透支您的生机,所以您才会感到容光焕发。您最近夜间是否偶感心悸?这便是毒素累积之兆。”
嘉佑帝脸色骤变,显然被说中了症状。但他仍不肯低头。
“你们倒是编得一手好戏!朕看你们和李成禹一样,都是狼子野心、乱臣贼子!”
李成责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份奏折,双手奉上:
“这是太医院众位太医联名的诊断书,请父皇过目。若父皇仍不信,可召他们当面对质。哦,还有这个。”
他说着,又拿出一份奏折。
“这是丹丘子的证词,请父皇过目。”
嘉佑帝一把挥开奏折,纸张散落一地。他踉跄后退几步,扶住龙椅才稳住身形,眼中满是愤恨与绝望:
“好啊……好啊!朕的儿子,一个要弑君夺位,一个要挟天子令诸侯!你们……你们真是朕的好儿子!”
他怒极,必须做些什么来平息怒火。可他现在拿李成责毫无办法。说时迟那时快,嘉佑帝抽出身边侍卫腰间的佩刀,直接刺向了李成禹。
他的动作虽快,但整个过程李成责的人完全可以拦下,可李成责没有让人阻拦。在李成禹瞪大的眼睛下,一把长刀正中他的心窝。
“恭喜父皇,手刃贼子李成禹。”李成责突然跪地高呼。
张梓禁也同样跪地高呼:“恭喜陛下,手刃贼子李成禹。”
他俩的高呼让嘉佑帝如梦初醒,他失魂落魄的丢了刀,颓然的往后倒去。
殿内一片死寂,众臣噤若寒蝉。谁都看得出,如今的局势已彻底被李成责掌控。皇帝若再强硬下去,恐怕连最后的体面都保不住。
终于,嘉佑帝颓然坐回龙椅,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他疲惫地闭上眼,挥了挥手:
“……拟旨吧。”
李成责唇角微扬,叩首谢恩:
“儿臣遵旨。”
张梓禁也单膝跪地:“臣,定当竭尽全力,辅佐太子殿下,稳固朝纲。”
大势已去,陆陆续续也有大臣跪地高呼:“臣等,定当竭尽全力,辅佐太子殿下,稳固朝纲。”
……
凤仪宫的鎏金大门在撞木的冲击下发出垂死般的呻吟,每一次撞击都震得殿顶的灰尘簌簌落下。谢瑶和孟甘棠等女眷挤在一起,拼命抵着门。
一刻钟前,门外的叛军骚动起来。他们听了半天才明白,前方战事有变,这会儿怕是要拿她们做人质。镇国公夫人迅速做出反应,组织众人搬东西堵殿门。果然,叛军很快就开始撞门了。
“小棠,他们的第一目标肯定是你,一会儿你往后躲一躲。”谢瑶满是忧虑的说。
孟甘棠闻言苦笑:“躲又能往哪里躲?既然大家都没得躲,那就一起面对吧。”
可此时已经容不得她们煽情了,
因为大门终于被撞开一道缝隙,一只覆着铁甲的手伸了进来。殿内顿时叫声四起,女眷们像受惊的雀鸟般四下逃散。
镇国公夫人一敲龙头杖,中气十足的喊了句:
“都别慌,我们和她们拼了。”
她的喊声的确让不少人冷静了些许,但不是所有人都有拼命的勇气。柳小姐已经软瘫在了地上,张敏也抱头缩在角落。
谢瑶和孟甘棠对视一眼,她俩一个怀孕,一个身份敏感,本应往后退。只是她俩敢保证,叛军进来以后第一个找的就是她俩。既然躲不过,她俩索性手握金钗,严阵以待。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身着黑甲的赵统领大步踏入,铁靴碾过破碎的琉璃屏风。他身后涌进数十名持刀士兵,粗暴地将哭喊的女眷们驱赶到一起。他们的身后,是一身凤袍的闵皇后。
“把孟甘棠拿下。”
随着闵皇后一声令下,几名叛军朝孟甘棠而来。
“皇后娘娘,请三思啊!”
陈清欢上前一步,挡住孟甘棠,急急的对闵皇后道。
“贱人,吃里扒外的东西,你站谁那边?”
闵皇后重重一耳光,把陈清欢打倒在地。
“娘娘!靖王殿下已经败了,您收手吧。”谢瑶也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