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小鱼虽然不是娘生的,可是她爹和你爹是亲兄弟,已经不在了,她也很可怜是不是?她跟着爷爷奶奶住在咱们家,也是特殊原因,你为什么不喜欢她,你能跟娘好好说说吗?”
十一不说话,薛悦把他翻过来,就看见十一在哭。薛悦心一软,把十一抱到自己怀里来,给他擦了擦眼泪,“哭什么?这么委屈吗?”
十一把头埋到薛悦怀里,不说话。
薛悦轻拍着他的后背,缓缓说道:“不喜欢就不喜欢吧,娘也不勉强你,只是娘要跟你说,不喜欢也不要直接说出来,那样别人听了会难受的,你可以藏在心里,自己知道就好。”
十一这才跟薛悦说:“娘,自从小鱼来了咱家,奶奶就不喜欢我了,而且她一哭,你们就特别关注她。”
薛悦蹙眉,低头看着十一,“为什么说奶奶不喜欢你?”
“就是,每次我们放学出来,奶奶都是问她在学校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她,从来不问我,而且回来的路上,她走累了,奶奶都会抱她,就不抱我,还有你也是,小鱼一哭,你们就让我道歉。”
薛悦有些哭笑不得,但十一说的话在她心里提了个醒,都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十一比小鱼大一岁,但他也是个孩子,心里还是很敏感的,往往小孩说的都是自己的真实感受。
薛悦低头在十一脸上亲了亲,“要是有些地方我们做的不对,娘跟你道歉,但今天的事,你也有问题,爱哭鬼,讨厌鬼这样的词,不能随口说,知道吗?恶语伤人六月寒,我们夸人的话可以随口说,但伤人的话一定要仔细斟酌能不能说,或者尽量不说,我们不管别人如何,自己要有礼貌,而且我们十一是男子汉是不是,我们要绅士,我们要是真不喜欢可以不理,但不能骂人。”
十一缩在薛悦怀里点点头。
薛悦抿抿唇,她揉了揉十一的脑袋,“还有不管怎么样,爹娘都是最爱你的,这点永远都不会变。”
“嗯。”
薛悦把十一哄睡后才出来,回去后,何朗已经躺下了,何朗问她:“怎么这么长时间,那小子还生气呢?”
薛悦叹了口气,“睡着了。”随后跟何朗说了十一的话,何朗沉默了片刻,“确实有可能,二哥没了,临死前把小鱼交给我娘他们照顾,我娘可能是有些过于关注那孩子了,不经意间偏向她也有可能,十一现在正是开始懂事的时候,可能会难受,你安抚他了吗?”
薛悦点头,“我听了也有些难受,之前都没听他说过,今天还让他给小鱼道歉,十一刚才都哭了。”
何朗顿了下,“好了,孩子还小,过几天就忘了,以后我们多关注他一点就行了。”
关了灯之后,何朗轻轻说道:“过些年,等孩子大点,咱们就和爹娘分开住,反正咱们也有房子。”
薛悦“嗯”了一声。
何父何母来京市是来帮他们的,有他们在,给他们省了不少事,薛悦还是知道的,而且现在家里的孩子也全靠何母接送照顾,大丫被薛悦送到私立的会计学校去了,住校一个月也就回来两天,平时家里就只有何母在,不能因为这点小事伤了何母的心,而且自己的孩子自己疼就行。
第二天早上,何朗难得的骑着摩托车先送孩子们去学校,十一很高兴,看见儿子笑了,何朗也心里松了口气,答应今天放学也去接他。
等何朗从学校回来,又送薛悦去她单位。
薛悦跟他说:“我坐公交车就行,省的你来回跑。”
何朗笑着说:“你不能体会我的幸福,每天接送你们娘几个我也很开心。”
薛悦弯了弯嘴角,把头靠在何朗背上,伸手抱着何朗的腰,听着嗡嗡的声音,确实挺幸福的。
把薛悦送到单位门口,看着薛悦进去,何朗才离开。
薛悦进了办公室,刚坐下,丁如之就进来,她盯着薛悦看了几眼,好似随口问道:“刚才在门口骑摩托车送你来的是你丈夫?”
薛悦点点头,不清楚她问这个做什么。
丁如之挑挑眉,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说了声:“还挺俊。”
薛悦听见了,她抬眼看了丁如之一眼。
今天上午,冯玉洁没来办公室,不知道是请假了,还是有其他事。
赵丽和丁如之两个人嘀嘀咕咕一上午。
中午去了食堂,薛悦专门找了一圈,看见了孟邺,见她还是一个人吃饭,薛悦坐在了她对面。
孟邺看见薛悦意味深长的眼神,就想起昨天的事。
薛悦打趣道:“昨天那是你对象?”
孟邺摇头,用筷子杵了杵饭,“就是一个神经病。”
“啊?”薛悦惊讶的差点把筷子掉了。
孟邺看着薛悦的反应,想起昨天她出来的时候,他们和王海好像是站在一起说话来着。
“你认识他?”
薛悦点头,“我是昨天认识的,不过我爱人和他老早就认识了,算是朋友。”
孟邺这才尴尬的扯了扯嘴角。
薛悦见状笑了出来。
“原来是你的追求者啊,不过,你要是不喜欢直接拒绝就行了,怎么像猫见了老鼠一样。”
孟邺讪讪道:“我说了,但那人听不懂人话,我能怎么办?而且直接都跑我家里去了,偏偏我爹还喜欢他。”
薛悦眨眨眼,“人家这是先把你爹搞定了?”
孟邺撇嘴,“谁知道他是什么居心,我猜他讨我爹欢心和我可没关系。”
薛悦猛然想起何朗说王海想做房地产这行,孟邺她爹好像就是做房地产的。要真是这样的话,那王海追求孟邺或许还真的不纯粹。
薛悦问她:“那你打算怎么办?”
孟邺淡淡道:“我能怎么办?能躲就躲着,躲不过就应付着,不过那人脸皮厚的堪比城墙,就是个无赖,黏着你甩都甩不掉。”
薛悦:“······”王哥原来是这样的人吗?怎么和何朗说的不太一样。
薛悦看孟邺说的这么生无可恋,还有些同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