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图书迷 > 科幻小说 > 逃出大山之后 > 第98章 祭司一脉,擅长的究竟是什么?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98章 祭司一脉,擅长的究竟是什么?

白羽贞几乎死过一场后,在不知道什么鸟类的啼叫声中有了知觉。

“真难听啊~”白羽贞抱怨道。

不是她被白族供养了几百年,就变得娇气了,而是那鸟的叫声,让人联想到女鬼鲜红的长指甲刮过玻璃的声音。联想到狐狸被剥皮后,发出的微弱的,尖细的哭声。

她慢慢的睁开眼睛,看到一只鸟。

说它是鸟也不太适合,它长了一张人脸,身上没有一根羽毛,全是白骨,身上燃着幽绿的火焰,一看就不是人间的产物。

“很难听吗?”这是一个老年妇人的声音。

白羽贞费力的抬头,看到离她不远的青铜台上,一个脊背佝偻的老妇人。

这个老妇人身上,也穿着一件羽衣,一头白发垂下,长长的拖在身后。

“刚刚打你的是白羲,她本是我们祭司一脉的绝世天才,可惜年少夭亡,所以戾气才这么重。”老妇人叹息一声:“你见谅。”

白羽贞看着她佝偻的身形,动了动:“你是谁?你身上又发生了什么?”

“族人的尸身我看过,即便死时寿元耗尽,油尽灯枯,也没有一个显出里这样的老态。”说是老态都夸奖了,她简直老得像活了千年万年的怪物。

鹤发鸡皮,鸠形皓面,看起来鬼面苍苍。

白羽贞看她一眼,都觉得自己的鸡皮疙瘩起来了。

“对你们这些小辈而言,那都是几千多年前的旧事了,不知道也罢。”老妇人叹息一声:“我来见一见你,就是想看看,现在的白族究竟是什么样的?

你们活人的世界,一定很精彩吧?

有阳光,有雨露,有天道愿意赐给生灵的一切。”

这是一个死人,在嫉妒一个活人。

白羽贞:“……是啊,活着真美好。所以,你嫉妒了,你要把我变成跟你一样的东西?”

“白族不是圣母,不是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吗?不是宁愿牺牲自己,也不愿生灵涂炭吗?”白羽贞诘问:“为何你们连自己曾经的族人都容不下。

生和死之间,真的有那么大的差距?”

她的潇潇,会再看到她的时候开心吗?

还是怨恨她这个妈妈比她多活了很多年,让她在地府受欺负?

老妇人沉默了片刻,问:“你要不要低头看一看自己是什么样呢?你说的那些品德,什么先天下之忧而忧……文采很不错,你自己能做到吗?”

白羽贞:“……我们是新白族……”

“不要将你祖宗说的话当真,他们在装点自己的门面,而不是给你指往前走的路。”老妇人咳了一声,缓缓的在青铜台上转了个身:“我们白族的人,比世上的其他人还要小心眼儿、爱记仇、睚眦必报。

我们被上天赋予强大血脉,绝世的天资,世人没有的神通。

至于为什么你的祖宗要用宽仁、悲悯来装点门面,这需要你自己去发觉。”

“好了,孩子,我来找你,不是因为你孤独,所以来陪你聊天的。”老妇人温和沉静道:“你在这里挂了这么多天,应该换一个地方了。”

“你们要拿我威胁我师父?!”白羽贞立刻觉察道:“我师父来了?”

“她很疼你,只是要看最后是她带走你,还是被我们留下来了。”老妇人一句话,没回答她是或者不是,只是在她心上扎了一刀。

白羽贞大骂:“你们这群心理扭曲的老僵尸!我师父是族长,是圣女!你们害了她,就等于害了整个白族,害了天下苍生!

天道降下的业果,你们承受得起吗?!”

老妇人手上戴着一串铜陵,铜铃一摇,古老浑厚的声音在这座悬空之城响起。

“呱呱呱呱……”无数只披着幽绿火焰,露出白骨,叫声还贼难听的鸟,像是这座城真正的主人一样,从四面八方飞出来。

它们制造出一层又一层的鬼气,下方挪孛城的生机被这些鬼气抽干。

“轰隆~”这座飘在空中的古老城池动了,它灵活的不像一座垂垂老矣的古城,而像一架能即停即走的飞碟,一颗一闪而逝的流星。

旁人连它的影子都没看到,它就已经不知道跑多远了。

白羽贞在黑暗中再看不到那老妇人的身影,只听一声悠长的叹息:“这世上,但凡发生的事,哪一件不是天道允许的?”

白羽贞参不透这种千年老怪物的禅语,只是恐惧。

真拿她去威胁她师父啊?

说师父肯花钱保她,她信。

但真想让师父拿命保她,她不信。

也不乐意。

她白羽贞不是什么好人,却也没有自私自利到不顾别人的死活。

“安莱”的白凤族长,她本身存在的意义就超过了一个自然人的意义。

她是法人,是“安莱”的主理者。白族的二小姐没了,可以有人去取代,有办法去弥补。

但白凤族长死了,她留下的坑没人填,她留下的权力却能让人抢破头

最后……山陵崩塌,压死无数生灵。

白凤族长,绝对不能死!

边月自然不知道她的好徒弟在担心她,她正听那些小萝卜头在跟她说那日雪耀城破的事情。

“其实那天,根本没有敌人。”雪疏桐小声道:“我外公先是不能动,然后莫名其妙的七窍流血。他老人家还没来得及留下一句话,就身死道消。

然后就是虫子,铺天盖地的虫子。”

“虫子?”边月重复了一遍:“虫子,将整座城的人都杀了?!”

听起来好荒谬啊,人干不过虫子。

真有这种虫子,妖族还不乌央乌央的率领着虫虫大军攻陷人类堡垒?

虫子……算妖族吧?

“那你是怎么逃脱的?”边月问道。

雪疏桐想了一下,道:“我外婆将我藏入水中,我自己又用冰将自己封住,隔绝了气息。”

“那些虫子,似乎是能噬灵的。修为越高,它们越凶狠。所以能逃生的,都是我们这种修为不太高的孩子。”雪疏桐想起什么似的,脸上闪过痛苦:“那些虫子会在尸体里面产卵。

不出几个时辰,就能孵化出许多的小虫。

那些小虫破体而出后,就开始啃噬他们的尸体……

他们……外公外婆,还有舅舅舅妈……”

说到这里,雪疏桐说不下去了。

边月没有停下来安慰小姑娘,还嫌弃她叙事时夹带了太多私人感情,催促道:“还有其他的线索吗?”

雪疏桐迟疑一瞬,摇头:“后来的事,我并不清楚,我在水中躲了不到三个时辰,就被那些虫子盯上了。

是磐霜剑尊及时赶到,救了我们。”

“既然修为低就能从虫子嘴里逃过一劫,活下来的应该不止你们。”按照这个说法,活下来最多的人数,应该是那些修为垫底,只能生活在底层的人。

雪疏桐摇头:“不知。磐霜剑尊将我们救走后,安置在后土娘娘庙,再去救其他人。”

“外面到处都是虫子,只有躲在磐霜剑尊的剑阵中,我们才能喘息片刻。”雪疏桐难过道:“磐霜剑尊只让我们等,等天道宫的人,自己却再没回来。”

边月心道:那老东西是回不来了!

知道在这些小孩儿身上是套不出什么话了,边月转头看到庙中的后土像。

后土人首蛇身,身前两臂,背后一手,手中握着两条蛇。

后土神像几乎没有以这种形象出现过,在乱世之前,后土的道场基本中原很小的一片范围内。

乱世之后,全民跑步进入修真文明,各路鬼神的庙宇退出人类祭祀场。

——你只是我的前辈,不是我的神。我可能永远都到不了你的高度,但我绝不认输!

不管心里怎么想的,这个态度得摆出来。

顺为人,逆为仙。

这点儿心性都没有,修什么仙?

于是,后土庙就更少见了。

在这遥远的北境,以前俄罗斯的地盘上,竟然出现了一座后土庙?

“这里的庙祝也死了?你们谁认识?”边月觉得这庙来得太蹊跷了。

但这些小孩儿,没一个能说出个所以然来:“这里是外城了,我们一般不来这里。”

华夏的城池,一般遵循南尊北卑,居中至上的礼制核心

寺庙、书院这些文化宗教区域,一般会在城里交通发达的地方。

把寺庙放到外城,不知道当初建庙的人怎么想的。自然,这些长期生活在内城,非富即贵的小孩儿,不可能对这座庙有什么印象。

“我倒是听过一个传说。”一群小萝卜头里,有一个小男孩儿小声道:“我生来顽劣,结交朋友也不分贫富,时常到外城来。

外城混乱,我母亲为了阻止我时常过来,跟我说过这里的一个传说。

我母亲说,这座庙的下面,是通往地狱的大门。”

“每年都有从阴间来的官兵,将那一年,从全世界抓来的恶鬼,都从这里的大门带回阴间去。”小男孩儿说:“我母亲说,常来此处,恐会遇见不干净的东西,就禁止我来了。”

小男孩儿说完,其他小屁孩儿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这个世道,妖鬼横行,说什么遇见不干净的东西,那是迟早会遇到的。

现在没遇到,不过是家中城中,有层层防御禁制在时时运转,那些飘荡在世间不入轮回的怨灵找不到他们。

否则,这群小鬼也不用现在才被鬼吓了。

“天黑了?”不知是谁说了一声,声音都在颤抖:“还是那些东西,又来了?”

那些东西,是盘桓在这座城上方的怨灵。

是这座城曾经的主人们。

那些怨灵里,可能有他们的父母、兄弟、姐妹,曾经讨厌的人,曾经热爱的人。

可这些人,都化成要他们命的厉鬼!

边月走出寺庙,抬头。

天没有黑,只是一层黑云压下来,把整个天空的光都挡住了。

说黑云不准确,而是一座黑城!

那座黑城远远的看去,只见其中高台垒铸的宫殿如新,黑、红二色的染色黑得庄严,红得肃穆。

高台之外,只能看到一层一层的夯土城墙。

同时,边月看到她的二徒弟,被挂在城墙上迎风招展,在阴风阵阵中,在那只管着她的笼子里翩翩起舞。

那舞不是普通的,通过展示舞者的身体,来取悦观众的舞。

而是一种宏大的、庄严的舞。舞步缓慢端庄,身姿肃穆神秘,旋身如风云流转,顿足似乎引起惊雷阵阵。

除了跳舞,她还在吟唱。

那种很古老,很奇怪的语调。

她嘴里说的每一句话,边月都听得见,但完全不知道什么意思。

——有点儿像某些地方的方言。

好啊,把老二挂在这里,不就是引她上去吗?

边月要走,雪疏桐急忙大喊一声:“前辈,您走了,我们怎么办?!”

边月不言,把自己头发上的一根发簪拔下来,往那几十个小萝卜头藏身的寺庙上空一扔。

“轰!”三丈高的淡紫色火焰在寺庙上空形成一道绝对防御。无论是阴沉得云,还是蠢蠢欲动的怨灵,都被这道火焰烧得退避三舍。

小孩儿:“……好热。”

这辈子没出过北国的小孩儿们,也是体验到了酷暑暴晒是什么滋味儿。

“雪姐姐,快……麻烦您给些冰吧?我们要被热化了。”

雪疏桐:“……”

热归热,这些小鬼却一个个的往中心缩,生怕自己站外面去了。

“老二!”边月几步踏上夯土墙,要去够装着白羽贞的笼子。

“嘶~”笼子上一层不知名的腐蚀液剂,将她的手烧掉一层皮,边月没松手。但这笼子……不知是什么做的,她竟然搬不动,也破坏不了!

“呱呱呱!”无数的鬼鸟从城中飞出来,声音难听得像声带被人割出来,擦了几次皮鞋又给塞回去的。

“去!”边月将悯生剑放出,一道法诀打入剑身。

悯生剑原地转了一圈儿,“唰唰唰!”分裂出无数分身,朝那些鬼鸟刺过去。

悯生剑上承载着她的剑意:暴烈、灼热、毁天灭地。

被阴云包裹的古城,被悯生剑刺穿无数“窟窿”,金色的阳光自云层的裂缝中射出,刚好落在白羽贞的眼皮上。

白羽贞停下跳舞的动作,神智似乎清醒了一些,看到在拉她笼子的边月:“……师父?!师父你快走!

来的是白族祭司一脉,几千年前,保存着白族完整传承的祭司一脉!”

“他们那一脉,最擅长的……是咒术!”

“咚!”边月听到自己的心跳了一声,接着像是要被强制关机一样,抓着白羽贞笼子的手渐渐失去力气……

咒……术?

老大跟她禀报的,明明是擅长制造傀儡和养蛇……怎么又成了咒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