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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已相思,怕相思 > 第652章 朝瑶的口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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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她没哭出声,但那蓄满眼眶的泪要落不落,配上微微发红的鼻尖和瞬间耷拉下来的肩膀,效果比嚎啕大哭更具冲击力。

她不仅没准备远离那灼人的威压,反而像是被这恐怖的压力吓得腿软,身子一歪,直接从榻上滑了下来?往前扑?。

目标明确,直指九凤站立的方位。

九凤周身燃烧着无形的怒焰,足以将靠近的一切焚为灰烬。但她仿佛看不见,或者不在乎,就那么闭着眼,带着点踉跄和惊恐,张开手臂扑了过去,准确无误地一把抱住了九凤的腰,把脸死死埋进他绣着暗金火焰纹路的衣襟里。

呼……抱住了。体温正常,没真烧起来。肌肉有点僵,看来气得不轻。衣服料子不错,焚香混着点焦味儿……嗯,是刚发过火没错。好了好了,抱紧点,蹭两下,这招百试百灵。

“我错了嘛……”闷闷的、带着颤音和无限委屈的认错从衣料间传出,她抱得死紧,仿佛那是暴风雨中唯一的浮木,“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害怕……” 边说,边把脸在他胸前用力蹭了蹭,不是撒娇,更像是小动物寻求庇护的本能。

太尊眼角一跳,心里嘿了一声:行啊小兔崽子,这招以柔克刚用得是越发纯熟了。看这熟练度,怕是没少用。

九凤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足以焚山煮海的怒火,被她这不管不顾的一扑,硬是给扑得顿了一顿。

他习惯了她张牙舞爪,习惯了她狡辩耍赖,甚至习惯了她偶尔的硬气,唯独没料到她会来这么一出——直接、彻底、毫不讲理的认怂和依赖。

他低头,只能看到她乌黑的发顶,和微微颤抖的肩膀。她身上那股清甜的果香和他衣袍上带着炽热温度的焚香混在一起。他想拎开她,手抬到一半,感觉腰被箍得更紧。

“放开。”他声音依旧冷硬,但先前那冻裂金石般的寒意,似乎被怀中这团温软撞开了一丝缝隙。

“不放!”她反而抱得更紧,声音闷闷的,却异常执拗,“你一凶,我就腿软……站不住了,就得抱着……” 这话说得理不直气也壮,还带着点耍无赖的娇憨。

太尊捻须,默默转开了视线。没眼看,真是没眼看。这哪是怕?这分明是精准拿捏!当年要是有这一手……

见九凤没有立刻将她震开,朝瑶吸了吸鼻子,继续发动攻势,声音稍微大了点,但依旧瓮声瓮气,透着十二万分的可怜:

“我不是故意瞒你的……凤哥,夫君……”她换上了更亲昵的称呼,试图软化他,“那些事儿……又脏又乱,尽是些魑魅魍魉的腌臜勾当。你可是震慑万妖、翱翔九天的九凤,那些尘埃里的污秽,哪配入你的眼,扰你的清净?”

嗯,威压减弱了,呼吸节奏变了。果然,这傻鸟就吃这套。呸,还不是被我一抱就消停一半。不过这话也不算全假,那些破事儿确实脏,我自己都不想沾手,让他知道又得念叨我多管闲事……

她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他,长睫上还挂着细小的泪珠,眼神无比真诚:“我想着,先把这些虫子扫一扫,清静了,再告诉你嘛……哪知道你这么快就发现了……”

九凤脸色沉凝,但周身的威压似乎不再那般充满攻击性,更像是一种凝固的、灼热的憋闷。他盯着她,仿佛在判断她话里有几分真,几分是这该死的小废物又在耍花样。

朝瑶趁热打铁,把脸重新埋回去,声音更软了,带着不易察觉的鼻音,听起来委屈极了:

“我知道错了,下次……下次再有什么,我肯定第一个告诉你,好不好?我真不是觉得你不行……是、是那些东西太脏了,我怕脏了你的手。而且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计划得可周全了,真要有丁点危险,我肯定立刻喊你啊!你比我的命还重要,我哪舍得真让自己出事……”

悄悄翻白眼,是是是,你最重要,重要到我一有风吹草动你就杀过来兴师问罪。

朝瑶说着,一只手还松开了些,摸索着去抓他垂在身侧的手,将他修长有力的手指拢在自己微凉的手心里,轻轻地晃了晃,带着十足的讨好和依赖。?

感觉到他身体似乎不再那么僵硬,怒意虽未散,但那股毁灭性的气息开始内敛,朝瑶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试探着说:

“你别生气了嘛……要不……要不我们现在就去把那些惹你心烦的源头都烧了?或者……”她眼珠一转,带上一丝狡黠,“我知道北荒有座万年不化的玄冰山,听说里面封着上古异兽的魂魄,气息让你不舒服了?我们去把它砸了,给你出出气?”

上钩了上钩了!注意力成功转移!烧吧砸吧,反正那玄冰山里的异兽魂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早就该清理了。正好让他发泄发泄,省得老盯着我这点小事不放。还能拉着他一起搞破坏,增进感情,一举两得,我真是个天才!

殿内死寂。九凤垂眸看着怀里这个认错认得无比熟练、撒娇耍赖无缝衔接、转眼就要拉他去砸山泄愤的小混蛋,胸腔里那股滔天怒火,就像撞上了一团浸透了蜜糖的云絮——烧不起来,咽不下去,憋得他额角青筋都隐约跳了跳。

他想骂,想吼,想把她拎起来好好教育一顿。但看着她那副“我错了,但我不改,我还想拉着你一起胡闹”的理直气壮又带着讨好模样,所有狠话到了嘴边,都变得有些无力。

最终,他拳头硬了又软了,所有的愤怒和无奈,都化作了一声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近乎磨牙的:

“……小废物。”

这三个字一出,那笼罩整座宫殿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瞬间退去。空气重新开始流动,温度也恢复正常。

太尊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终于把那句憋了半天的腹诽吐了出来:“啧。” 声音不大,但殿内三人都听得见。

朝瑶立刻从九凤怀里探出脑袋,脸上哪还有半分泪痕,只剩下劫后余生般的谄媚笑容,顺着杆子就爬:“你看,老祖宗都说我知错了!”

九凤没理会太尊,只是抬手,用指关节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发出“咚”一声闷响。

“再有下次,”他盯着她,一字一顿,带着未散的余怒和浓重的警告,“老子就把你拴在北极天柜的柱子上,让你哪也去不了,只能看着我。”

这话说得凶狠,但他那只被朝瑶抓着的手,不仅没有抽回,反而微微收紧,反握住了她微凉的手指。另一只手,也稳稳地落在了她的后腰上,将人更牢地按向自己。

朝瑶立刻顺杆爬,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笑靥如花:“知道啦知道啦,凤哥最好了!我就知道你舍不得真生我气!” 那变脸速度之快,让太尊都忍不住又“啧”了一声。

手挺暖的,搂得也挺紧……算你识相。好了,危机解除,可以继续我的计划了。不过……得想想怎么安抚相柳那边,那位的火可没这么好灭,得换个法子……

舍得?他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你垫脚!还拴柱子?怕是恨不得铸个金屋把你藏起来才对!这小兔崽子,算是把‘一物降一物’玩明白了。看着是九凤凶神恶煞,说到底,从她扑过去抱腰那一刻起,这小子的火气就被她拿捏得死死的了。

“行了,”太尊终于放下茶杯,瞥了眼那没出息的凤凰和他怀里那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小狐狸,没好气地摆摆手,“要腻歪回你们自己窝里去,别在这儿碍眼。滚滚滚,看着心烦。”

朝瑶依偎在九凤怀里,老祖宗看戏看得挺乐呵嘛。行吧,这次算过关。凤凰搞定了,接下来……玱玹那边压力给足了,皓翎王和老祖宗都心照不宣,阿念和蓐收应该已经开始动作了,三小只那边……唔,得找个机会偷偷联系一下,别真玩脱了。至于相柳……

朝瑶瞬间头皮发麻,啧,头疼,空了去哄吧,带点他喜欢的……

九凤哼了一声,算是回应。他低头看了怀里瞬间老实、只拿一双滴溜溜转的大眼睛瞟他的朝瑶一眼,终究是没舍得再训斥。金光微闪,空间泛起涟漪,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殿中。

只留下地上几颗滚落的葡萄,和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一丝炽热余韵。

太尊独自坐在殿内,摇了摇头,脸上露出薄薄笑意,低声自语:“年轻真好。” 只是想到这小兔崽子惹事的本事,那点笑意又变成了头疼的叹息。

玄冰山万年寒冰崩裂的余响犹在耳畔,漫天冰晶映着九凤未熄的怒焰与朝瑶讨好的笑。待那足以冰封千里的山魄被九凤一掌击碎,上古异兽残魂哀嚎着消散于炽热罡风之中,朝瑶便知,凤哥的怒火已泄去大半。

她乖觉地蹭在九凤身侧,指尖勾着他袖袍暗金的滚边,声音软糯:“凤哥,气可消了些?”见九凤垂眸睨她,虽仍板着脸,但周身那焚天煮海般的威压已然收敛,只余下些许燥意,她便知火候到了。

眼珠一转,又道:“咱们去青丘瞧瞧可好?折腾这一日,爹他们定然担忧。”九凤冷哼一声,未置可否,反手握住她不安分的手指,宽大掌心传来不容挣脱的力道与未散的余温。

金光乍现,空间撕裂,两人身影已自北荒酷寒之地,转瞬移至青丘春日融融的山谷之外。刚踏入涂山氏结界,一道青色身影便如疾风般掠至眼前。

逍遥面色沉重,眸光如电,二话不说,伸手便精准揪住朝瑶后颈衣领,如同拎一只闯祸的猫儿,足下一点,已将她带离九凤身侧数丈,落在一株花开正盛的桃树下。

“瑶儿,”逍遥带着山雨欲来的审度,“西炎灵曜遇刺,皓翎青龙、羲和遇袭,这两桩巧到一处的事,你且与叔叔细细分说。”他目光如炬,将她从头到脚扫视一遍,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神色变化。

这便是大侄女绝佳口碑的明证——事出蹊跷,亲近之人第一反应并非详查外敌,而是直接锁定元凶。

朝瑶???她的人设已经稳到了境界——?坏事是她干的,好事也可能是她促成的,但甭管好坏,先怀疑她,准没错!

朝瑶脖颈被拎着,脚尖勉强点地,不挣扎只眨巴着眼,露出无辜神色:“逍遥叔,此事说来话长,其中颇有隐情……”

“长话短说。”逍遥打断她,指尖微紧,“是不是你?”

朝瑶.........她对外重拳出击,算尽天下;回家唯唯诺诺,全靠演技。? 口碑?那都是浮云,能把家里几位大佛哄顺毛了,才是真本事!

脸上瞬间明媚如花,拖长调子,眨巴眨巴的无辜大眼睛:“逍遥叔.....”

逍遥!!!这丫头又来了!

与此同时,九凤已被西陵珩迎入屋内。赤宸、獙君与烈阳亦在,见九凤面色不豫,周身隐有炽意流转,皆神色微凛。

九凤踏入厅中,目光先掠过赤宸,未等寒暄,广袖一拂,一道赤金色的结界无声落下,将整间屋子笼罩其中,隔绝内外。

“赤宸,”九凤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但直呼其名已显疏离,“皓翎之事,你可知情?”他鎏金眼眸锁定这位曾经的战神,虽因着朝瑶之故,未曾释放威压,但话语间的质询与隐隐不满,如同暗涌的岩浆。

赤宸负手而立,玄衣肃穆,面对九凤的直视,坦然颔首:“略知一二。”他语气平稳,并无被冒犯的不悦,反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维护,“我女儿行事,虽看似跳脱,然必有深意。她既未言明,我便不问。”这话说得平淡,已将父亲对女儿的绝对信任与回护表露无遗。

九凤眼底金芒微闪,对赤宸这般纵容显然不甚赞同,但终究未再出言驳斥。他顾及朝瑶颜面,亦知赤宸身份特殊,只得将那股纵女行险的不满压下,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

西陵珩静坐一旁,素手斟茶,仪态娴雅。她未曾插言,目光如水般掠过九凤周身,细察其神色气息。

见他虽怒意未消,然提及朝瑶时并无真正厌弃隔阂,眼底深处反有无奈与一丝难以察觉的关切,心下稍安。

待赤宸答完,她才缓声开口,声音温润如春风化雨:“瑶儿年幼顽皮,行事偶有出格,九凤费心了。她此番布局,虽手段激烈了些,想必亦是深思熟虑,九凤且宽坐,饮杯茶消消气。”

寥寥数语,既肯定了九凤的关切,又委婉为女儿解释,更递上台阶,将屋内略显紧绷的气氛悄然缓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