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原的风卷着雪沫,打在仙盟营地的玄冰墙上噼啪作响。杨辰站在了望塔上,望着远处风雪中若隐若现的黑影,指尖的锁形印记微微发烫——那是枪煞的气息,比之前更显紊乱,像是在挣扎。
“他回来了。”墨影走上塔,递给杨辰一块烤熟的肉干,“带着寒牙他们的残魂。”
杨辰接过肉干,目光锐利如剑:“腐心和血钩已死,寒牙被我斩成冰碴,现在只剩枪煞。他若识相,自会退去;若执迷不悟……”
话音未落,营地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只见枪煞单枪匹马立在风雪中,头盔下的空洞对着了望塔,周身的寒气竟比之前弱了几分。
“他想单挑?”凌儿握着凤羽扇,站在塔下严阵以待,“还是有诈?”
杨辰摇摇头,翻身跃下了望塔,鸿蒙剑在雪地拖出一道金痕:“他身上没有阵法波动,是真的想单独了断。”
枪煞见他走近,缓缓抬起长枪,枪尖的冰碴簌簌落下。这一次,他没有直接动手,反而用枪杆在雪地上写下一行字:“我乃炽邪军前锋营统领,并非尊者。”
杨辰挑眉:“哦?那寒牙他们……”
枪煞的枪杆顿了顿,又写下:“他们是冰魄老鬼用残魂炼制的傀儡,借了我军名号。”
“傀儡?”墨影冷笑,“傀儡会虐杀修士?会把人冻成冰雕?”
枪煞的身形微微一颤,枪尖插入雪地半尺深,字写得更快了:“老鬼以我族人要挟,我不得不从。寒牙他们的恶行,我……”
“你助纣为虐,就有责任。”杨辰打断他,剑光直指枪尖,“现在说这些,太晚了。”
枪煞猛地抬头,空洞的头盔仿佛在注视着他,随后竟缓缓单膝跪地,将长枪横在身前——这是军中请死的礼节。
“我知罪孽深重。”他用灵力传音,声音嘶哑如破锣,“但求杨仙帝斩了我,用我的残魂净化那些被寒牙他们污染的冰原,也算……赎罪。”
营地内的修士们哗然。谁也没想到,这几日杀得他们胆寒的枪煞,竟会主动请死。
杨辰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收剑回鞘:“我不杀你。”
枪煞愣住了,头盔微微抬起。
“寒牙、血钩、腐心虽为傀儡,却犯下实罪,已被我斩杀。”杨辰的声音在风雪中回荡,“你虽有不得已的苦衷,但手上的血债也需偿还。从今日起,你便留在营地,随修士们清理冰原的毒物,何时净化干净,何时再谈赎罪。”
枪煞沉默片刻,突然将长枪掷向杨辰,枪杆插在他脚边:“我若有异心,任凭处置。”
就在这时,远处的风雪突然剧烈翻涌,一道冰蓝色的身影踏雪而来,正是冰魄老鬼。他看着跪地的枪煞,发出暴怒的嘶吼:“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他冰杖一顿,寒牙、血钩、腐心的残魂竟从雪地中钻出来,虽然身形虚淡,却比之前更显狰狞——竟是用冰魄老鬼的本源灵力强行重聚!
“四尊者?不过是三条残魂。”杨辰眼神一凛,对枪煞道,“想赎罪,就证明给我看。”
枪煞猛地抄起地上的长枪,枪尖燃起淡淡的白光:“遵命!”
寒牙的冰掌拍向杨辰后心,却被枪煞用枪杆挡住,冰掌撞在枪身上,发出刺耳的响声。血钩的骨钩缠向凌儿,被凤羽扇的火焰烧成灰烬。腐心的阵法刚要成型,就被墨影的魔气搅得粉碎。
“叛徒!”冰魄老鬼怒吼,冰杖直指枪煞,“我杀了你族人,看你还怎么反!”
枪煞的身形猛地一震,动作出现破绽,寒牙的冰掌趁机擦过他的肩头,顿时结起一层黑冰。
“分心了!”杨辰提醒道,同时祭出锁灵术,将三条残魂牢牢锁住,“他们已是强弩之末,合力破之!”
枪煞咬着牙,强忍着肩头的剧痛,长枪化作一道白虹,刺穿了寒牙的残魂。墨影的弯刀紧随其后,劈碎了血钩的骨钩。凌儿的凤羽扇燃起烈焰,将腐心的阵法烧成了飞灰。
三条残魂在惨叫声中消散,冰魄老鬼见状,知道大势已去,怨毒地瞪了杨辰一眼,转身就要逃。
“想走?”杨辰岂能放过他,锁灵术化作一张巨网,将冰魄老鬼牢牢罩住,“焚天老怪在哪?你们联手搞出这么大动静,到底想干什么?”
冰魄老鬼在网中挣扎,冰蓝色的脸上满是疯狂:“哈哈哈……你们猜不到的!等冰与火的封印同时破开,三界就是我们的了!”
他突然自爆,冰屑纷飞中,一缕黑气朝着极北深处窜去。杨辰想去追,却被枪煞拦住。
“那是老鬼的本命魂火,追不上的。”枪煞的声音带着虚弱,“但我知道他说的封印在哪——冰原深处的‘两极殿’,那里是冰与火的灵脉交汇点。”
杨辰看着黑气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冰魄老鬼虽死,但他的话却像块石头,压在众人心头。
“看来,得去一趟两极殿了。”他对墨影和凌儿道。
枪煞突然单膝跪地:“杨仙帝,我愿带路。两极殿的机关,我略知一二。”
杨辰看着他,又看了看营地内欢呼的修士,缓缓点头:“好。”
风雪渐渐平息,阳光透过云层,在冰原上洒下一片金光。杨辰望着极北深处,那里的天空依旧阴沉,却已挡不住三人前行的脚步。
炽邪四尊者已除,枪煞归降,冰魄老鬼自爆,看似解开了不少谜团,却又引出了更大的阴谋。但杨辰知道,只要他们三个联手,再深的阴谋,再强的敌人,都终将被揭开,被斩杀。
就像此刻的阳光,终会穿透所有的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