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赵欣那点二货属性,在孙霖父母面前根本不值一提,简直显得黯然失色。
有的时候,孙霖都忍不住在心里怀疑,是不是赵欣才是他们亲生的,不然怎么自己总觉得和这对活宝父母有些格格不入呢。
棺材里面的手机还在播放着动感音乐,节奏正起劲,突然被一声“oi,来短信了哦”的短信提示音打断。
停顿了一下,那动感的音乐又“噔噔噔噔噔噔”地响了起来,依旧热闹。
孙霖一听这短信提示音,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自己手机的提示音吗?她再熟悉不过了。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掏口袋里的手机,想看看是谁发来的消息,可摸了半天,口袋里空空如也。
她的手机,竟然不翼而飞了。
孙霖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将目光投向自家老爹的鬼魂,眉头紧紧皱起,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和急切:“老爹,你可别和我说,你放在棺材里面的手机是我的。”
“对啊,就是你的。”老爹的鬼魂一脸坦然,回答得不咸不淡,“我的手机早就不知道被洪水冲到哪里去了。”
“那可是我斥巨资才买了没多久的新手机,你就这么随随便便给我拿去当陪葬了?”孙霖感觉自己快要抓狂了。
“你看你,你老爹我是那种人吗?”老爹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笑嘻嘻地说道,“就借用一下而已,等下我就帮你取出来。”说完,也不管孙霖的反应,自顾自地又在他自己的坟头上蹦起了迪。
“别蹦了,别蹦了!”孙霖焦急地大喊,伸手指向棺材的方向,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着急,“我现在就要我的手机,来短信了,说不定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那你等着。”老爹应了一声,停止了蹦迪,径直走向棺材。
孙霖原本以为,老爹会去借一旁鬼差手中的铲子,然后把棺盖撬开,从而取出手机。
然而,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老爹居然站在坑边,连丝毫犹豫都没有,头朝下,纵身一跃就直接跳了下去。
那一瞬间,孙霖甚至都没反应过来,眼睁睁地看着老爹的身影消失在坑中。
结果可想而知,只听坑里面“咚”的一声闷响,随后便再也没有了任何反应。
孙霖赶忙冲过去查看,只见,老爹整个人大头朝下,结结实实地卡在土坑之中,双腿在坑外胡乱地蹬踹着,带起的泥土簌簌地往下掉,就像一只被困住的螃蟹在拼命挣扎。
孙霖看着老爹这滑稽的模样,实在没忍住,先是捂嘴窃笑了一番。
笑完之后,才赶忙伸手拉住老爹的脚踝,用力地往外拽。
好不容易脱离了坟坑,老爹满头满脸都是土,模样狼狈不堪。
他看着孙霖,脸上满是懊恼与不解,嘟囔着:“我这鬼不权威啊,居然连棺材板板都穿不过去。”
说着,还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土,却把脸抹得更花了。
孙霖累得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没好气地回怼道:“你以为呢?你以为你变成鬼魂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随后,孙霖回过头,看着身后那几个还沉浸在蹦迪中的人和鬼差,忍不住提高音量抱怨道:“还有你们,就眼睁睁地看着我一个人在这忙活,也不知道上来帮个忙。”
鬼差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握着铲子走了过来,帮忙撬开了棺材盖。
孙霖拿到自己手机的第一时间,赶紧伸手去关闭了那一直聒噪不停的音乐。
关闭音乐后,她才长舒一口气,然后赶忙去查看收到的短信。
这次她的预感没有错,短信的内容确实十分重要。
只是,当她看到发件人时,眉头不禁皱了起来,这是一个隐藏了的未知号码发过来的。
孙霖带着一丝不安,点开了短信,上面写着,“我们失败了,我们没有办法阻止这场灾难,十四层的别墅可能不再安全,你最好躲到‘吃枣药丸’去。”
看完短信,孙霖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忧虑。
孙霖已经完全顾不上小阎王刚刚是怎样哭着跑掉的狼狈模样了。
在她心里,当务之急是得想尽办法说服小阎王出手来阻止这场灾难。
她心里清楚,如果任由灾难肆虐,大洪水过后,能够侥幸存活的,恐怕只有那些提前就做好了预防措施的有钱人了。
毕竟一般人哪有能力和资源去应对如此巨大的灾难。
曾经的她,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不是一次意外,误打误撞租了那套凶宅,又幸运地遇上了方舟,进而得到了来“吃枣药丸”工作的机会,她现在说不定也正瑟缩在某个高层建筑里面,满心恐惧地祈祷着这场可怕的灾难快点过去。
她知道大多数人和曾经的自己一样,在灾难面前是那么的无助。
孙霖火急火燎地来到小阎王的办公室。
推开门,只见小阎王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办公桌前。虽然此时他已经没有再哭泣了,神色也恢复到了往常的样子,可仔细看,还是能发现他脸颊上有已经干掉的泪痕。
“小阎王,我知道这场灾难威胁不到‘吃枣药丸’,但我还是想请求你出手帮一下其他活人。”孙霖开门见山,言辞恳切。
小阎王瞟了一眼孙霖,不满的问道,“你知道威胁不到我们还来问我?不帮不帮,我这边勾魂的鬼差都已经部署好了,就等着灾难来了。”
“不是,到时候忙不过来的,你知道这个城市有多少人吗?到时候能活下来的人寥寥无几,就算鬼差再怎么充足也得忙疯的。”孙霖也找不到其他理由来说服小阎王了。
小阎王不耐烦的摆了摆了,示意孙霖不要再说了,“这还轮不到你来操心,你只需要做好你本职的工作就行了。”
见小阎王执意不肯出手帮忙,孙霖也只得另想他法。
她刚打开办公室的门,就见一个长相十分俊朗,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的长发男人,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