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凌华咬了咬嘴唇:“不满意。”
傅辰低低地笑了,胸膛的震动传过来,让她的脸更红了。
他拿出一条浴巾,擦干她身上的水珠,吹干头发,这才抱着她出去。
傅辰把她放在了柔软的大床上,轻声问:“饿吗。”
宫凌华点点头:“饿。”
“好,等我。”傅辰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傅辰下楼的时候,张妈已经回去了。
她给他们留了饭,就在冰箱里。
傅辰从冰箱里拿出饭菜,放进微波炉加热。
微波炉嗡嗡地响,暖黄色的光透过玻璃门照在厨房的瓷砖上。
他靠在灶台边,双手环胸,默默地等着。
窗外的月光落在院子里,把那棵桂花树的影子拉得很长。
微波炉“叮”的一声,停止了加热。
他端出热好的饭菜,又盛了两碗米饭,放在托盘里,端上了楼。
卧室里,宫凌华正靠在床头看手机,头发已经干了,散在肩上,像一匹柔软的绸缎。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伸手接过他递来的饭碗,埋头吃了起来。
他在床边坐下,夹了一块肉放进她碗里:“体力消耗得太大了,多吃点。”
宫凌华的脸瞬间红透了,瞪他一眼,却没把肉夹回去。
菜不多,两人一会就吃完了。
傅辰给宫凌华擦了擦嘴,柔声问:“吃饱了吗?”
宫凌华点点头。
“你先睡,我去刷碗。”傅辰揉了揉她的脑袋。
“好,我去刷牙。”宫凌华把碗递给傅辰,自己则是站了起来,走进了洗手间。
傅辰笑了笑,端着托盘下楼,把碗筷放进水池里,打开水龙头。
水流冲在洁白的瓷面上,泡沫一点一点漫上来,裹住油腻的碗碟,再被水流冲走。
他洗得很慢,薄唇紧抿,像是在想事情。
厨房里很安静,只有水声和他自己的呼吸。
洗完后,他擦干手,把碗碟码进橱柜里,关灯,走出厨房。
卧室的灯被关掉了,宫凌华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肩头,呼吸很轻。
傅辰没有说话,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外面的雨早就停了。
院子里积了一些水,月光落在水洼里,像碎了一地的银子。
思索再三,他还是往宫纵远的住处走去了。
宫纵远院子里的灯还亮着,看来还没睡。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敲响了院门。
过了一会,院门被打开了。
看清开门的那人,傅辰愣了一下:“二叔?”
宫羽凡也没想到他这个点会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好奇地问:“小辰,你怎么过来了?”
“哦,我找爷爷有事。”傅辰如实说。
“那你进来吧。”宫羽凡微微侧身,放傅辰进去了。
见宫羽凡还站在原地,傅辰停下脚步,扭头看他:“二叔,你不进去?”
“我在这儿等一下你老丈人。”宫羽凡摆了摆手。
傅辰看了他一眼,轻轻点头,收回视线,往院子里走去了。
他在房门前停下,轻轻敲了敲。
得到允许,傅辰才推门走了进去。
宫纵远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见他这样,傅辰皱了皱眉,快步走了过去,挡住了光,有些生气地说:“爷爷,我不是说了吗?不让你熬夜审文件,你怎么不听?”
宫纵远抬起头,看着傅辰那张带着几分着急的脸,轻轻地笑了:“以前的你可是不敢这样跟我说话的。”
傅辰理直气壮地说:“你是我的病人,管管你怎么了?”
宫纵远无奈地摇摇头,放下手中的文件,揉了揉眉心,靠在沙发上,声音略显疲惫:“出什么事了?”
傅辰也不绕弯子,坐在沙发上,把今天李岩做的事一股脑全都说了出来。
宫纵远的手掌重重拍在沙发扶手上,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晃了出来。
他的声音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好一个李岩,好一个李家!真当我是死的不成?!”
傅辰没想到他居然会那么生气,赶紧走过去,伸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爷爷,别动气。”
宫纵远瞪他一眼,推开他的手,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这时,宫御景和宫羽凡兄弟二人走了进来。
他们一下子就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冰冷寒意。
宫御景皱了皱眉,目光在傅辰和宫纵远之间扫了一圈,走到沙发边坐下,轻声问:“怎么了?”
宫羽凡也跟着坐下,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眼睛却一直盯着傅辰。
傅辰看了宫纵远的背影一眼,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宫御景的脸色沉了下来,眸底的杀意翻涌:“那个兔崽子在哪?老子去剁了他!”
宫羽凡的脸色也很不好看,放下水杯。
杯底磕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宫羽凡靠在沙发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声音压得很低:“哥,你先别急。”
宫御景瞪他一眼,胸膛剧烈起伏,拳头攥得咯咯响,却没有站起来往外走。
宫纵远转过身,看着两个儿子,目光沉沉的,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他走回沙发边坐下,看向傅辰:“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就算你把天捅个窟窿,我也能给你补上。”
他的声音不大,却落地有声。
傅辰点点头,站起身,准备往外走。
宫御景拦住了他:“我跟你一起去。”
傅辰扭头看着他,他眼里布满了血丝,眼底的杀意也越来越浓。
傅辰轻轻摇头:“爸,我自己就行,你在家陪着爷爷。”
说完,他就不再停留,推门走了出去。
宫羽凡收回视线,看向了自家父亲,轻声问:“爸,你早就知道小辰要找李家的麻烦了?”
宫纵远深吸一口气,恢复了以往的沉稳:“那小子我清楚得很。但凡华华受了一丁点委屈,他都不会善罢甘休。他今天来,不是来问我的意见,是来告诉我他要动手了。”
宫羽凡轻轻点头,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没再说话。
宫御景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
宫纵远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色,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