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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罗西娅撩开帐篷门帘钻了进去,一瞬间,温暖的气息包裹了她。最先受益的就是她马上就要被冻僵了的脸。

小帐篷的内部用了无痕伸展咒,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不少。

地上自动铺好了厚厚的防潮垫和一张看起来相当舒适的睡袋。一个小小的、类似铜制火锅的玩意儿摆在角落,那是便携式魔法暖炉。

“Incendio(火焰熊熊)。”

她低声念道,魔杖尖喷出细小的火星,点燃了暖炉中的魔法燃料。一股稳定而令人安心的热量立刻开始驱散帐篷内刺骨的寒冷,这里更加暖和了。

橙红色的光芒跳跃着,在帐篷布上投下她摇曳的身影。

做完这一切,她才真正松了口气,感到一种精疲力竭的虚脱感席卷而来。

她坐在睡袋上,脱下已经被雪水浸湿的靴子,靠在炉子边上,轻轻摩擦着冻得发僵的脚趾,仔细观察它们有没有被冻伤。

帐篷外,风声是主旋律,偶尔夹杂着一声不知名夜禽的尖锐啼叫,每一次都让她心脏漏跳半拍,下意识地握紧身边的魔杖,然后凑到帐篷的门边看看拉链有没有拉牢固。

她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些食物。几块巧克力(她特意多带了些,以应对低温和补充体力)和一块有点硬的面包。就着保温瓶里所剩不多的热水,慢慢地吃着。简单的食物在此刻却显得格外珍贵。

多罗西娅似乎想起没来到这个世界以前的日子,好像这种坚硬的面包对当时的自己来说算的上是宝贝,更别提委内瑞拉来的巧克力豆做成的巧克力,曾经连百分之九十都是代可可脂的、会糊在上牙膛的巧克力都不可多得。

或许人在孤独的时候总会想起从前的日子,而多罗西娅也有从前。

只不过金加隆养人,那些朦胧的日子她好像快要记不清了。

温暖和寂静让她一直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思绪便不受控制地飘飞起来。

她想到了霍格沃茨。这个时候,礼堂里应该正进行着晚餐吧?

长桌上一定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食物,周围是同学们的喧闹声。

也许潘西还在思考着哪种质地的唇釉更配她新买的裙子……斯莱特林长桌上……德拉科会在那里吗?他还是那样心不在焉、食不知味吗?他知不知道她此刻正孤身一人,在奥地利荒凉寒冷的深山里,对着一个魔法暖炉啃巧克力?

一丝强烈的孤独和委屈突然涌上鼻尖,让她眼眶发热。

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点软弱的湿意逼了回去。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

然后,她的思绪不可抗拒地飘向了此行的终点——那座在暮色中如同黑色獠牙般刺入天空的纽蒙迦德高塔。

她脑海中的某个名字本身就代表着一段风暴般的历史,一个与邓布利多这个名字紧紧缠绕的禁忌传说。他被描绘成恶魔,暴戾的政客、拥有蛊惑人心魔力的狂人。

一个被囚禁了五十多年的人,会变成什么样子?

是彻底疯狂,还是如同一柄锈蚀的利剑,锋芒尽失?

他还会是那个曾经让整个魔法世界颤抖的黑魔王吗?

他凭什么会帮助一个素未谋面的霍格沃茨学生?

就凭她带来的一句“邓布利多需要帮助”?

无数的问题在她脑海中盘旋,找不到答案。这次会面可能一无所获,可能危险万分,甚至可能是一个巨大的错误。

但她想起了邓布利多办公室里的那次谈话,想起了老人眼中那份沉重的期待和不得不做出的妥协。

想起了自己对德拉科说的那句“我需要希望”。

“至少我试过。”

她对着帐篷里跳跃的火光,轻声重复着自己说过的话,仿佛在给自己打气。

她吃完最后一点巧克力,将包装纸仔细收好。暖炉让帐篷里变得十分舒适,甚至有些慵懒。

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紧张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沉重的眼皮开始打架。

她没有完全熄灭暖炉,任由它提供着微弱的光和热。她钻进睡袋,身体终于暖和过来,带来一种虚脱般的舒适感。

魔杖就放在触手可及的枕头下面。

帐篷外,阿尔卑斯山的夜晚彻底降临,万籁俱寂,只有风永无止息地吹过高山深谷,如同世界边缘的叹息。

在这片庞大无比的寂静和黑暗中,这顶小小的、发着微光的帐篷,就像汪洋中的一叶孤舟。漂泊,无助,又未知。

清晨的第一缕灰白光线勉强穿透浓重的、带着湿气的山雾,多罗西娅便拆毁了帐篷,将其恢复成那个小巧的包裹塞回行李箱。

一夜的休息并未完全驱散疲惫,但至少让冰冷的四肢恢复了知觉,也让那颗因恐惧和不确定而剧烈跳动的心脏稍稍平稳。

她咽下最后一口冰冷的、作为早餐的巧克力,味同嚼蜡,但能量却真实地流入四肢百骸。

最后的这段路程最为艰难。山路几乎消失,只剩下嶙峋的怪石和陡峭的冰蚀坡面。

她不得不时常手脚并用,魔杖被她咬在嘴里,以便空出双手来攀爬。

冰冷的岩石磨破了她的手套和膝盖处的布料,每一次呼吸都带出长长的白汽,肺叶如同被粗糙的砂纸摩擦。

空气中的魔法残留感越来越浓重。那不再仅仅是古老或荒芜的气息,而是一种明确的、带有警告和排斥意味的魔法力量,仿佛无数看不见的眼睛在注视着她,无数无声的嘴唇在呵斥她离开。

每前进一步,压力就增大一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让她几乎想要转身逃跑。

这并非摄魂怪带来的绝望,而是一种对绝对力量和被囚禁的愤怒的本能恐惧。

她咬着牙,依靠着脑海中那个唯一的目标——那座塔,以及塔里的人——强行压下所有的不适。

德拉科买的那件厚斗篷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帮她抵御着仿佛能穿透骨髓的寒风。

终于,在翻过最后一个覆盖着碎冰石的陡坡后,它毫无遮掩地、巨大地矗立在了眼前。

纽蒙迦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