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又化作巨大的拨浪鼓,在她耳边轻轻晃,咚咚的声响震得她耳膜发颤,却偏偏捂不住、躲不开,只能皱着眉咬着牙硬扛,头也跟着嗡嗡作响;
拨浪鼓的声响还没完全散去,那团光影又变了模样。这次成了小孩玩的跳绳,两端稳稳凝在半空,一下一下有节奏地甩动,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逼着她跟着跳。邱婉儿脚步发虚,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了大半,稍不留神跳错一步,绳子就会轻轻绊过来,让她摔个趔趄。她踉跄着稳住身形,狼狈不堪,只能继续被那跳绳逼着跳,连喘口气的空隙都没有。
一旁的金岚看得目瞪口呆。他活了上百岁,从未见过这般如同耍猴般的打法,邱婉儿更是连半分反抗之力都没有,当即收起所有轻视,站在原地神色凝重,心底惊涛骇浪久久难平。
他见惯了天才妖孽,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存在。看似是孩童玩闹,可越看越心惊——这孩子哪里是瞎玩?她每一招都算得精准无比,从压垮邱婉儿的力量,到碾碎她的傲气,再到断绝她所有反抗的念想,每一下都精准打在邱婉儿的软肋上。不伤她性命,不废她修为,却能让她从骨子里生出敬畏,再也生不出半分反抗的心思。这份对人心、对力量的极致掌控,远比他见过的所有隐世高人都深不可测,仿佛世间一切修为路数,都早已被她看透。
几道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金岚神识微动,已然察觉是陈小虎三人赶来,当即不动声色横移半步,将他们护在自身气机之下,隔绝开战场外泄的凌厉余波。
陈小虎、武梅和苗韵晴快步走到林间坡地边缘,拨开半人高的杂草静静观望。陈小虎身为大成境古武者,目力远超常人,隔数十米也能将场内看得一清二楚;武梅则手持望远镜,凝神留意着场中动静,三人屏息凝神,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场中的对峙。
陈小虎双手紧握,指节都快捏碎了,嘴里喃喃道:“我的天……这哪里是我认识的那个古灵精怪、追着别人后面修bug的小开发者吗?还是刚才那个要自己抱抱的小丫头?这也太会玩了……”他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眼里却藏着一丝与有荣焉,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了扬。
武梅也彻底愣住了,手无意识地抓着身边的树干,指腹都嵌进了树皮里。她原本以为找小云云来镇场子只是病急乱投医,也是出于对王清成的信任,此刻才明白,王清成那句“恐怕只有小云云能镇住”根本不是随口说说,而是早就知道了这孩子的本事,心里不由得一阵后怕,还好当时信了王清成。
唯有苗韵晴,非但没有半分紧张,反而用手背轻轻捂着嘴,一双杏眼弯成了亮闪闪的月牙,肩膀随着闷笑轻轻耸动,忍不住弯着腰压着声儿笑,连眼角都笑出了点水光。她的目光牢牢锁在林间空地上那个小小的身影上,看着小云云一会儿变杠铃,一会儿弹脑瓜崩,变着花样戏耍邱婉儿,半点打打杀杀的血腥气都没有,却把一个实打实的圆满境高手治得服服帖帖,连半分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只觉得这打法实在是太好玩了。她越看越乐,忍不住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边的陈小虎,把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笑意:“你看咱们小云云,也太会玩了,这哪里是打架,分明是逗不听话的小野猫呢。”
林间空地上,邱婉儿已经被折腾得彻底没了脾气。
她头发散乱,几缕湿发贴在汗津津的脸颊上,衣衫皱巴巴的,脸上又是汗又是红印,浑身的力气和傲气,都被磨得一干二净。她看着眼前那个蹦蹦跳跳的小身影,终于明白了——自己和她的差距,根本不是一星半点,这小丫头从头到尾,都只是在跟她玩而已。更让她心惊的是,自始至终,这孩子都没问过她的来历,没问过她从哪来、为什么和金岚交手,仿佛这些都无关紧要,只要她想拿捏,就没有拿捏不住的人。
她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看着小云云,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彻底的认命:“我认输……我不玩了……你想怎么样,我都听你的……”
小云云眼睛一亮,像找到了新奇玩具的孩子,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漫天的莹白光点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她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到邱婉儿面前,仰着小脸,歪着脑袋笑眯眯地开口,软糯的童音里裹着点藏不住的小傲娇:“认输不?输了就要认账哦~呃,让你做什么呢?对了,说起来,本仙女身边有你这样的丫鬟也不错哦!嗯,就这样吧,以后,你就是我的专属小丫鬟啦!要乖乖听我的话,不许乱跑,不许不听话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