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淑涵听了这话,愣了一瞬,心里彻底踏实下来,先前一直揪着的心也彻底放下。她本就生怕师父不愿出席今晚家宴、不愿蹚柳家家事的浑水,压根没料到师父会这般痛快应下。有这般实力强劲的师父撑腰,她笃定今晚就算二叔一家故意找茬,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谢谢师父。”柳淑涵微微弯了弯腰,脸上满是安心。
方文玲随手挥了挥手,态度随性自在:“谢啥,我过去就是想一次性把麻烦彻底了结,免得他们日后没完没了找上门找茬,顺便也给你撑撑场面。”
柳淑涵连连点头,轻声细语道:“师父,我二叔柳成海心思深沉,城府特别重;二婶刘梅说话尖酸刻薄,从来不肯饶人;堂弟柳宇被惯得骄纵蛮横;堂妹柳倩倩又太过势利。我怕您不了解柳家这些人的性子,今晚家宴上被他们刻意刁难。”
方文玲微微点头:“知道了。”
交代完毕,柳淑涵恭恭敬敬退出小楼。
夜色渐深,柳家主宅家宴定在七点开席。
暮色渐浓,时辰将近,柳淑涵亲自走进小楼,站在宽敞厅堂里,望着方文玲,语声轻柔恭敬:“师父,家宴快要开始了,我们什么时候过去?”
方文玲身着宽松白色休闲服,面料柔软贴身,长发随手扎成马尾束在身后,眉眼干净清爽,周身透着一股松弛自在的气质。
“嗯,时间差不多了,我们现在过去吧。”方文玲抬手理了理衣角,缓步往主宅走去,柳淑涵静静跟在身后,步调不紧不慢。
主宅餐厅里早已坐满宾客。
主位上,面色苍白、身形清瘦的中年男子正是柳家家主柳成风。他常年被病痛缠身,今日强撑病体起身,只为亲自面见方文玲,感念她愿意留在柳家,悉心教导自己女儿。左侧坐着体态微胖的柳成海,脸上挂着客套笑意,眼底却藏着精明算计;他妻子刘梅高昂着下巴,神情倨傲,儿子柳宇、女儿柳倩倩更是一脸高傲不屑,打心底里瞧不上任何人。
另一边,两名须发花白的老者端坐下首,是柳家重金礼聘的武师,修为皆已抵达小成境巅峰,算是柳家眼下最强的依仗。二人闭目安坐,看似养神,实则耳听八方,时刻留意着餐厅门口的动静。
柳成海端着茶杯,指尖轻轻摩挲杯沿,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他早已派人打探清楚,柳淑涵请来的这位师父不过三十不到,身形看着单薄柔弱,半点不像身怀本事的人。在他眼里,柳淑涵分明是走投无路,随便找个外人撑门面。今晚家宴,他便想借着长辈身份,当众压下柳淑涵的气焰,试探师徒二人深浅,往后也好拿捏对付她们的分寸。
门口传来平缓脚步声。
厅内众人不约而同抬眼望去,方文玲缓步走入餐厅,姿态松弛自然,每一步都走得从容有度。柳淑涵敛去心绪,恭恭敬敬跟在她身后半步,寸步不离。
方文玲一进餐厅,目光缓缓扫过全场,眼神凌厉掠过众人,在场每个人的修为深浅、气场强弱,瞬间被她尽收眼底。那两位柳家倚重的武师和一个中年男人虽有小成境巅峰修为,落在她眼中也实属寻常。
柳成风望着方文玲,眼底掠过一丝讶异。他能看出这姑娘气息内敛深藏,气质干净清爽,年纪轻轻却气度沉稳从容,也难怪柳淑涵这十多天来,总在他面前夸赞自己师父本领过人。
“师父,这是我父亲,柳家的家主。”柳淑涵上前一步轻声引荐,“这是我二叔柳成海,二婶刘梅,还有家里的李师傅、王师傅。”
方文玲对着主位上的柳成风微微颔首,举止随和又不失礼数:“柳家主您好,不必多礼。”她说着看向身侧预留空位,缓步落座,身姿舒展,神态淡然安稳。
众人见她举止得体从容,原先心底的轻视悄然淡去几分。柳成海面色微沉,指尖暗暗攥紧茶杯,指节隐隐发力。柳宇与柳倩倩依旧眉头微蹙,满脸不服。
柳淑涵在方文玲身侧坐下,一边给她倒酒夹菜,一边留意着席间每个人的神色动静。
喝了两杯酒后,柳成风轻咳两声,率先打破席间沉寂,神色满是恳切:“方小姐,多谢你收小女为徒,费心教导她练功。这孩子性子偏软,在家族里常受委屈,往后还劳你多费心照看。”
方文玲放下碗碟,缓缓抬眼,谈吐松弛有度:“柳家主不必客气,既然我收了小涵为徒,教导她本就是分内之事。再说了,小涵天赋极高,也是和我非常有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