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以天道苏灿为中心,虚空之中毫无征兆地涌现出无数条由纯粹愿力凝聚而成的各色长蛇,这些长蛇色彩斑斓,有的呈现虔诚的金色,有的呈现怨毒的黑色,有的呈现炽热的红色……它们嘶鸣着,扭曲着,瞬间交织、缠绕,化作一个巨大无比、流转着亿万情绪光华的愿力牢笼,将苏灿死死地困在了中央。
牢笼壁垒并非实体,却比任何物质都要坚韧,因为它是由“相信”与“执念”这种概念性力量直接构成。
苏灿立刻做出反应,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血影,试图以血海秘传的【血影遁法】融入空间法则,从微观层面穿透出去。
然而,当他触及牢笼边缘时,却发现周遭的空间结构被愿力强行“固化”,变得比中子星物质还要坚硬亿万倍,他的遁法如同撞上宇宙壁垒,根本无法破开分毫。
一击不成,苏灿立刻改变策略。
他低吼一声,身躯猛地膨胀,化身为一头顶天立地的太古巨猿,肌肉虬结,蕴含着崩碎星河的力量,他挥动山岳般的拳头,试图以绝对的力量,行那“一力破万法”之事,强行轰碎这愿力牢笼!
“轰轰轰!!”
巨拳砸在色彩斑斓的牢笼壁垒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能量波纹疯狂荡漾。
然而,那些愿力长蛇却展现出极致的柔韧与卸力技巧,它们如同最富弹性的神金,随着拳势扭曲、变形,将毁天灭地的力量层层传导、分散、消弭于无形。
巨猿那足以撼动星系的恐怖力量,竟如同泥牛入海,根本无处施展,被完美地 “以柔克刚”。
……
苏灿接连变幻形态,催动各种神通,甚至尝试引动体内融合的数十种天道法则进行冲击、腐蚀、同化。
血海翻腾,金乌长鸣,混沌之气弥漫……他穷尽各种手段,试图冲杀出去。
然而,那愿力牢笼仿佛拥有生命与智慧,总能以最克制的方式,将他的每一次冲击都死死挡住。
长蛇缠绕得越来越紧,牢笼空间被不断压缩,他根本无法脱身,活动的范围越来越小。
“你该死了!”
众生愿的声音冰冷地响起,不带丝毫情感,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这一次,他没有再给苏灿任何机会,也没有任何废话。
他的身影直接穿透了愿力牢笼,如同幻影般出现在了苏灿的面前。
然后,一掌轰出。
这一掌,看似轻飘飘,不含烟火气,却仿佛是整个“众生”的意志,对某个“个体”存在的最终否决。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巨猿那庞大的、坚不可摧的肉身,如同被投入烈火的纸张,从接触点开始,瞬间化作最细微的尘埃,湮灭消散。
转眼之间,原地只剩下一具通体璀璨、流淌着不朽道韵的暗金色骨架,依旧顽强地悬浮在那里。
正是那具作为天道分身核心的 【仙骨】,即便是众生愿这蕴含否决概念的一掌,也无法将其彻底毁掉,仙人之骨的位格,在此刻彰显无疑。
下一刻,那【仙骨】之上,血海本源之力疯狂涌动,新的血肉、经脉、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滋生、蔓延!
天道苏灿利用自身血海的复活特性,瞬间重塑了身躯。
幸好有这具仙人的骨架做为最坚固的基石,否则,他新凝聚出的分身,是绝对不可能拥有之前那具天道分身如此强大的力量层级的,必然会因为承载不住能量而崩溃,或者实力大幅跌落。
而就在这次死亡与复活的瞬间,天道苏灿清晰地 “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比起死亡前,强大了许多,并非简单的恢复,而是一种本质的提升。
死亡,像是一把钥匙,加速了他与林夜、金乌本源的融合进程,那种生命蓝图重构的感觉变得更加清晰,新生的力量在血脉、灵魂深处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滋生。
在感受到自身这种奇异的变化之后,苏灿心中大定。
拖延策略依旧有效,而且找到了更高效的“修炼”方式,在仙骨保障下的死亡与重生。
不过,他并没有因此就主动寻死,绝对理智告诉他,无意义的死亡可能导致不可控的风险。
他依旧在耐心地防御,抵挡着众生愿随之而来的、更加狂暴的攻击,同时冷静地等待着下一次“被迫”死亡的时机,以及观察着融合的进程。
“咚!”
“咚咚!”
……
随着苏灿一次次的“死去”,在仙骨上一次次重塑身躯,他与林夜、金乌的融合以几何级数加深。
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越来越晦涩,越来越强大,也越来越扭曲。
最终,在第五次复活,血肉筋骨重新覆盖仙骨,能量核心再次点亮之后,醒来的不再是被称作“苏灿”的存在。
祂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去形容、去定义的完美存在。
祂的身上,依稀还能看到天道苏灿的绝对理性,林夜的混沌包容,金乌的至尊至贵……但这些特质已经完美地熔于一炉,再也无法分割。
祂更像是一尊不应存在于世的、由道则本身孕育的【神】,一种超越了现有生命形态的更高维度的生命体。
其身上散发出的能量波动与生命层次,已然远远超越了此刻的众生愿。
新生的神只,缓缓睁开了眼眸,那目光平静地投向了不远处的众生愿。
祂并没有选择去“杀”众生愿,因为在那新生神只超越凡俗的感知与计算中,这行为毫无意义,不仅无法将其真正杀死,每一次的“死亡”反而会如同催化剂,让众生愿在心灵网络的支撑下变得愈发强大、愈发清醒。
所以,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祂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决定。
新生神只的身形如同没有实质的流光,猛地向着众生愿扑了过去,并非攻击,而是包容,是吞噬,祂的身躯在接近的瞬间仿佛化为了一个无形的宇宙奇点,将猝不及防的众生愿,连同其周身的愿力光华,一口吞入了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