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曦道:“北疆王既已到京,明日宫中再议不迟。”
“二弟,莫要再闹了,先回宫。”
星星凑近悠悠耳边,“明天我也跟父皇请旨,你做我的秦王妃!你小心点,这野人一看就不怀好意,别被他占便宜了啊!”
媞媞才赶来,可惜了,我这热闹没看全。
星星对诺宁做了个等着瞧的手势。
“恭送太子殿下,二殿下,四公主......”
临出门,若兰小声问:“太子哥哥,悠悠姐姐和北疆王……他们是一对吗?看起来好熟的样子。”
曦曦莞尔,长臂一伸搂住她肩膀贴近怀里,“小脑袋瓜,终于灵了一次。”
被身后星星听到,“若兰你个笨蛋,我才和悠悠一对!”
“啪!”
“哥,你打我干什么?”
“以后,不许再说若兰的不是。否则,你知道后果。”
星星撇嘴,咕哝道:“要不是看你今天帮我跟野人打架的份上,我……”
媞媞一脸错过了好戏的懊恼和好奇:
“二哥二哥!快给我说说!北疆王表哥,他见到悠悠是不是一下子就冲过去抱住了?像戏文里演的那样?”
“抱什么抱!小丫头片子别瞎打听!”
若兰却在一旁小声但清晰地补充:
“媞媞姐姐,抱了抱了,我亲眼看见的,抱得可紧了呢!北疆王还拍悠悠姐姐的背!”
“多嘴的小圆脸!” 星星作势要揪若兰的发髻。
曦曦一个眼风扫过来,他立刻把手缩回去,假装挠了挠自己的头。
入夜,梅香院。
闺房外,两个脑袋叠在一起,正竖起耳朵听着屋内的动静——
慕容婉从廊下走来,一手一个,将两个脑袋从门边拎走。
苏澈压低声音:“娘!你难道不想知道诺宁哥哥和姐姐在说什么吗?”
苏湛道:“是啊,阿婉,诺宁说明日要进宫求陛下赐婚,可悠悠不同意呢?万一他们吵起来,咱们冲进去也好劝架啊。”
慕容婉看了眼闺房透出的灯火,叹息一声,
“让他们自己谈清楚吧。悠悠长大了,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咱们……别干扰她。”
“今日二殿下也当众表白……咱们悠悠,到底会选谁呢?”
三人边说边离开。
闺房内。
诺宁将悠悠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丈量了一遍。
“瘦了。” 他拧着眉,指尖拂过她的肩线,“也高了点。”
目光在她胸前微微一顿,随即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耳根泛红,
“还……长大了些。”
“阿兄!”
悠悠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脸颊微烫,赶紧转移话题,
“你……你没有奏报就私自跑来中原,陛下会不会怪罪?爹爹他……在北疆还好吗?”
诺宁取下她发间的珠钗发簪,解开发髻。
满头青丝如瀑般倾泻而下。
悠悠习惯性地将后脑勺靠近他,如同幼时那般,靠向他所在的方向。
诺宁的大手覆上她的头顶,指腹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按摩她紧绷了一天的头皮。
“父王很好,边境不太平,北竭与夜郎国勾结作乱,我拿到了他们内部往来的一些关键情报,亲自呈给舅舅。
相信舅舅看了,会龙颜大悦。”
“最重要的是……我想你了,悠悠。想得发疯,一刻也等不了。”
此次他是带着北疆使团,以极其郑重的国礼来到京城。
卸下王务,穿越千里,只为求娶一人。
“阿兄……” 悠悠的鼻子发酸。
这份不顾一切的奔赴,她如何能不感动?
“阿兄,”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蚋,“我……我喜欢上别人了。”
屋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悠悠忐忑地抬眼,惊愕地看到,诺宁的眼眶泛红,闪着泪光。
他就那样定定地望着她,一言不发。
“对不起……阿兄,对不起……你别难过……”
悠悠慌了,心像被揪紧了一样疼。
手足无措地伸手,去擦拭他眼角的湿意。
诺宁猛地一把将她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双臂如同铁箍般将她紧紧锁住。
悠悠以为他会发怒,会质问。
她甚至做好了被骂的准备——虽然从小到大,他从未责骂过她。
然而,他只是紧紧地抱着她,将脸埋在她的颈窝。
不知过了多久,说:
“没关系……都过去了。”
他没有责怪她,没有追问,只是用尽全力拥抱她,然后告诉她没关系。
这份包容,比任何指责都更让悠悠心酸难受。
“明天,我就进宫,向舅舅请旨,咱们成婚。
先在京城办一场婚礼,然后,我带你回北疆,再办一场更隆重的婚礼,让整个北疆都为你欢呼。好不好?”
“阿兄……我……我没想好。”
诺宁的心再次一沉。
他的月亮,是真的喜欢上了别的男子。
是太子吗?
可看着人家对她根本没意思。
这个傻瓜……到底一个人默默伤心了多久?
他不能再等了,必须让她明白,谁才是真正适合她、能给她幸福的人。
悠悠鼓起勇气,想再次开口,
诺宁忽然俯身,吻上了他朝思暮想、不知在梦中描绘过多少次的唇瓣。
他的姑娘,终于及笄,长大了。
他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亲吻她,宣告他的主权。
“唔!”
悠悠彻底懵了,心跳快得如同擂鼓。
原来……接吻是这样的感觉?
阿兄的嘴唇……软软的,气息……香香的?
等她回过神,试图推开他时,却发现根本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诺宁才缓缓松开她,两人的呼吸紊乱。
他看着她被吻得红润光泽的唇瓣,眼神幽暗,指腹轻轻抚过,那里残留的温度让他眼底的火光更盛,几乎要将她吞噬。
悠悠被他眼中的光吓到了,跳下他的膝盖就想往门外跑。
“阿兄!你……你怎么可以亲我?” 她羞恼地偏过头,不敢看他,声音颤抖。
诺宁一把将她重新捞回身边,双臂环住她的腰,将她禁锢在自己身前,目光灼灼:
“我为什么不可以吻你?悠悠,这世上,只有我一个人可以这样吻你。也只能是我。”
悠悠:......
他起身,走到衣柜前——熟门熟路地找出一套寝衣。
“我自己换!阿兄,你出去吧,或者……我送你去隔壁厢房休息?”
诺宁直接上手,开始解她身上繁复的礼衣系带。
“阿兄!别……我自己来!我都长大了!”
悠悠又羞又急,挣扎着,却根本敌不过他的力气。
诺宁动作很快,却不粗鲁,一层层解开她的外衣、中衣,直到剩下贴身的亵衣。
烛光摇曳,少女初长成的美好曲线在轻薄衣料下若隐若现。
诺宁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眼神深暗如夜,呼吸也粗重了几分。
但他强压下翻腾的玉望,迅速将寝衣套在她身上,系好衣带。
“睡吧。”
然后,他自己脱去外袍,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又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阿兄!你怎么可以和我一起睡?!我不是小孩子了!男女授受不亲!你……你快出去!”
悠悠站在床边,又羞又气,脚趾都蜷缩起来。
诺宁长臂一伸,一把将她拉倒在床上,顺势按进自己怀里,扯过被子盖好。
“别闹,睡觉。”
他身上还带着沐浴后清新水汽的味道,混合着他独特的男性气息。
悠悠在令人安心的气息和规律的拍抚下,不知不觉地沉入了梦乡。
诺宁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轻柔一吻,眼神坚定。
翌日清晨。
他已穿戴整齐,“悠悠,我去向舅舅请旨赐婚。你等我。”
“阿兄,我还没想好……你能不能,先别去请旨?至少……让我再想想。”
诺宁俯身,双手撑在床沿,
“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也等了太久。这件事,不能再拖。你等我回来,一切都会安排好。”
悠悠怔怔地坐在床上,心乱如麻。
把自己关在房里整理思绪:
她对曦曦的倾慕,更像是对星辰的仰望,初恋美丽却酸涩;
对星星,是友情和感动。
而对诺宁,昨日见到他突然出现,她的心瞬间暖了。
昨夜他吻她,她的心跳快极了。
原来,过往十几年被他悉心呵护的点点滴滴,那种无处不在的安心、无需言说的懂得、永远有退路的底气,
才是爱最坚实的模样。
她想要的温暖,只有诺宁能给,也只有诺宁给得了。
想通的那一刻,悠悠心中豁然开朗。
阿兄进宫请旨赐婚。
她才不要因为他的请求、因为陛下的旨意才嫁给他。
她要自己去说清楚,告诉他,她想明白了,选择他,不是迫于任何压力,而是因为她心甘情愿。
更重要的是,阿兄擅自入京是大忌,陛下很可能因此责罚他。
她不能让他一个人面对。
“备车,娘,我要进宫!”
慕容婉见她神色坚决,没有多问,支持女儿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