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养心殿。
焱渊高坐龙椅之上,听着诺宁禀报军情,神色严肃。
仔细看过密报,
“情报确实紧要,北疆王此次立了一功。
不过,你未经奏报,擅离职守,私自入京,此乃大忌。
即便事出有因,功过亦不可相抵。按律,当罚。”
诺宁神色不变,跪地道:“臣甘愿受罚。”
全公公进殿,“陛下,苏小姐求见。”
焱渊挑了挑眉:“宣。”
悠悠快步进殿,跪在了诺宁身边。
“苏悠,你为何而来?”
“陛下,臣女是来……陪北疆王一同受罚的。”
焱渊饶有兴趣地问:“陪他受罚?你以什么身份,什么理由陪他?”
“陛下问臣女以何身份——臣女斗胆回答:以诺宁未婚妻的身份。
陛下问臣女以何理由——因为臣女心仪于他,此生非他不嫁!
他的志向,臣女愿与之共赴;
他的荣耀,臣女与有荣焉;
同样,他的过错与艰难,臣女亦愿毫无保留,一同承担。”
诺宁看向她眼睛发光,他终于等到他的月亮看清内心,奔向他。
焱渊忽然抚掌大笑起来:
“好!既然你们二人两情相悦,更有荣辱与共的担当,那朕今日便做个成人之美的月老。
北疆王,擅离职守之过,看在你带回紧要军情、更看在你未来王妃求情担责的份上,朕便赦免了。”
“谢舅舅隆恩!”诺宁重重叩首,声音激动。
“谢陛下!”悠悠看向诺宁,两人相视一笑。
星星哀嚎一声:“悠悠!你怎么就……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啊!呜呜呜......”
云影赶紧搂着他安慰:“二殿下,乖,不哭不哭哈!影叔给你找十个八个好姑娘,要不咱们去那什么地方逛逛去?”
焱渊从御座上走了下来。
上下打量着十岁便远赴北疆、撑起一方安宁的外甥。
“诺宁,来,让舅舅……抱抱。”
诺宁先是一怔,随即,坚毅的眼眶迅速泛红。
他上前一步,将头靠在了焱渊的肩上,伸出双臂,用力地回抱住自己的舅舅。
焱渊结实地抱住他,大手在他背上用力拍了几下,那力道带着肯定,也带着深深的疼惜。
“好孩子,长得高大英武,有勇有谋,正直忠诚,将北疆治理得井井有条,舅舅心里……很是欣慰。”
相信你母亲在天有灵,看到你这般出息,娶得如此贤良坚韧的王妃,也定然安心、欢喜。”
诺宁用力点头,喉头哽咽。
焱渊吩咐道:“传旨,今晚在麟德殿设宴,为北疆王接风洗尘,庆贺赐婚之喜。
另,传五公主和南诏国师,朕要与他们,还有北疆王、太子、秦王,一同商议如何应对北竭,拟定协同作战之策!”
“遵旨!”
礼部奉旨,全力筹备北疆王与镇国将军之女的大婚,其盛大隆重,堪称近年来京城第一盛事。
十里红妆,满城欢庆,帝后亲临主婚,太子率弟妹送嫁,风光无限。
十日后,慕容婉与苏湛在城外长亭,含泪送别远赴北疆的女儿。
离别纵然不舍,但看着诺宁小心翼翼搀扶悠悠上车,眼中满是化不开的珍视与柔情,
他十几年如一日对悠悠的呵护历历在目,夫妻二人相视一眼,心中稍安——
女儿此去,或许远离京城繁华,但定然不会受半分委屈,诺宁会用他的全部,为她撑起北疆的天空。
苏湛搂着哭成泪人的慕容婉,红眼念叨道:
“这下可把萧楠给乐疯了,不过有他在那边,咱们悠悠能多个人照顾,也好。”
与此同时,针对北竭的战事也拉开帷幕。
因央央伤势未愈,曦曦与星星奉旨出征,率领中原精锐,与南诏大军在边境顺利会师。
更令人惊喜的是,北羌王裴宣也派兵前来支援。
三方联军,士气如虹,且谋划周密,行动迅猛。
北竭与夜郎国本就因勾结之事暴露而内部不稳,在强大联盟的雷霆打击下,很快便溃不成军。
战事在短时间内便告捷,南北战略要道赤霞走廊彻底打通。
此战不仅拓展了中原版图,消除了北竭一大隐患,更促成了中原、南诏、北羌三国前所未有的紧密联盟。
自此,三国互为唇齿,在北方及西南形成了战略铁三角,中原大有一统北境、威慑西域的恢弘格局。
凯旋时,星星身边多了一位英姿飒爽、笑容明媚的北羌王女——雅拉,乃是裴宣和丹珠的大女儿。
两人在并肩作战中结下情缘,星星被她的率真勇敢深深吸引。
回京后,迫不及待地向父皇母后恳求,与雅拉举办了盛大的婚礼。
而央央伤好后,带着墨凌川回南诏,继承了南诏女王之位。
一年半后,若兰及笄。
曦曦以最隆重的太子妃之礼迎娶她。
大婚后不久,深感江山后继有人、且迫不及待想过二人世界的焱渊,欣然禅位。
属于焱曦的帝王时代,正式开启。
而刚刚退位的太上皇和太后,窃喜着紧紧相拥。
好啊,可算等到这一刻了!
焱渊立刻拉开不知准备了多久、厚厚的一册子,献宝似的摊在姜苡柔面前,
“柔柔,快看,为夫终于可以兑现诺言,带着你游遍天下的名山大川、四海风光了!
第一站去哪儿?江南烟雨?还是西北大漠?或者咱们先去蜀中吃最新鲜的河鲜?”
册子上密密麻麻,图文并茂的游玩攻略,
细致到每个地方的特色美食、最佳观赏时节、甚至哪里适合“观星夜谈”
——旁边还有他朱笔批注的暧昧小字,可见其蓄谋已久。
姜苡柔倚在他怀里,指尖划过那些生动的图画和字迹,眼中漾开柔媚笑意,
正欲与他商议,忽闻阁外宫人轻声通报:
“启禀太上皇、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求见。”
暖阁内霎时一静。
姜苡柔抬眸,与焱渊对视——
他眼底那簇刚燃起的、对自由旅途的熊熊火光,“噗”地一声,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一半。
嘴角还保持着上扬的弧度,可笑意已变得有点……咬牙切齿。
“这小丫头……早不来晚不来,偏挑朕……要带你私奔的时候来?”
姜苡柔忍笑,指尖戳了戳他绷紧的下颌:“孩子说不定是急事呢?”
“急事?”焱渊冷哼,捉住她的手指,握在掌心,
“天大的急事,能急过为夫憋了二十年、好不容易等来的新婚燕尔?”
他眼珠一转,坏笑着凑近她耳畔:
“柔柔,你说……朕要是现在装病,还来得及吗?”
(宝宝们,大结局就到这里了,明天,是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