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太上皇体恤。” 姜苡柔靠在他肩头,柔声道。
“谢什么?”
焱渊低头亲了亲她的额,
“为夫也想去南诏。上回去,光顾着打仗和……捞你了,都没好好欣赏沧澜江的壮丽风光。
这回咱们就顺着沧澜江南下,在船上,好好看景,慢慢走……”
“在船上……这样那样再那样……如何?江水悠悠,船儿晃晃,定然别有滋味……”
姜苡柔脸红到耳根,羞得抬手轻捶他:“你……没个正行!都是太上皇了,还整日想这些!”
“太上皇怎么了?太上皇就不是你夫君了?”
焱渊理直气壮,咬着她绵软的耳垂,含糊低语,越说越离谱,
“要么……咱们在苍山洱海边上,找处清静的山庄,在山上……阳光普照......这样那样再那样?嗯?
听说南诏的山间云海,美不胜收,咱们在云海里……想想就刺激……”
“你!快别说了!”
姜苡柔简直要被他臊得钻地缝,赶紧捂住他的嘴,眼中水光潋滟,羞恼交加。
焱渊就喜欢看她这副模样,拉开她的手,响亮地亲了一下她的掌心,哈哈大笑:
“好,不说了,咱们……直接做!”
“陛下!” 姜苡柔羞极,脱口而出。
“嗯?还叫陛下?”
“叫了二十年,习惯了。”
焱渊挑眉,将人圈在怀中,指尖缠绕着她的发丝,
“夫君……渊郎?再不然,叫心肝?宝贝?”
姜苡柔将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全然的甜意与纵容,
“都依你……夫君。”
“都依你……心肝……”
“都依你……宝贝……”
焱渊听得浑身骨头都酥了半边,立刻得寸进尺,将脑袋往她肩窝一靠,语气柔弱:
“嗯……朕身子好方便,求太后娘娘……宠幸……”
姜苡柔伸出纤指,勾起他的下巴,学着他的口吻,沉声道:
“准奏。只是……爱妃今日这般主动,若伺候得不好,可是要罚俸的……”
焱渊笑倒在她身上,肩膀直颤:“好好好,柔柔学坏了!”
说着便去挠她痒痒。
一番笑闹,姜苡柔气息微乱,指尖点着他胸膛,
“一代英明神武的帝王,怎的退位后,越发变得……娇娇软软,黏人得紧?”
焱渊眼神深邃:
“只在你这儿。朕的英明神武,有一大半是为了能早点把江山甩给儿子,好来对你娇娇软软。”
“那便让本宫好好宠幸你吧......”
姜苡柔把美男子推倒,
......
他总是能在她力竭时,温柔拥吻。
又投桃报李,为爱低头,甘之如饴。
“柔柔,你美得令朕心颤……”
他欣赏着,低叹着。
“渊郎……嗯……”
她闭上眼,沉溺于这独属于她的......。
临到要出行,最乖巧、一向口称“女儿要陪父皇母后一辈子,绝不早嫁”的媞媞,小脸微红,眉眼带羞;
后头跟着个面如冠玉、气质温润,难掩紧张的青年,手还被媞媞悄悄攥着,步子都跟着她的节奏走。
二人齐齐跪地行礼,焱渊挑眉睨着,“说,何时勾搭上的?”
媞媞脸一红,还未开口,姜苡柔便在桌下掐了焱渊大腿一下,
“什么勾搭,自然是咱们媞媞品貌出众,自有慧眼识珠的君子,心向往之。”
那青年立刻上前,端端正正撩袍跪下行了大礼,声音清越:
“学生顾清辞,拜见太上皇、太后娘娘。学生乃扬州人士,家父任州学教授,家母平日喜莳花弄草。”
他报完家门,抬眼觑媞媞的神色,见她微微颔首,才像得了许可般松了口气。
这细微的互动,哪里逃得过焱渊的眼睛。
他慢悠悠喝了口茶:“顾清辞?新科状元?嗯,才学是好的。不过……”
放下茶盏,语气陡然一转,
“朕的宝贝公主,金枝玉叶,生来是让人捧着哄着的,可不是去谁家洗手作羹汤、伺候公婆的。”
顾清辞并无窘迫,反而越发诚恳,再次叩首:
“太上皇明鉴。学生寒窗十载,幸得陛下(指曦曦)赏识,点中状元,此生夙愿便是尽忠报国,照料……照料心爱之人周全。
学生家中父母开明,亦深知公主尊贵,万不敢以寻常妇礼相待。
学生愿立誓,此生必以公主为尊,不令公主受半分委屈。”
他说得真挚,眼神清正,一番话下来,姜苡柔有些动容,觉得这孩子实诚得让人不忍再苛责,又掐了焱渊一下,示意他适可而止。
焱渊被掐得嘴角微抽,瞥见媞媞满含期待、亮晶晶的眼神,到底心软了。
“罢了。朕就信你一回。礼部即刻筹备公主大婚事宜。公主府是现成的,好生修缮便是。”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你是入赘,往后是顾家郎归了皇家,而非媞媞嫁入顾家。
顾清辞大喜过望,连忙谢恩。
媞媞更是雀跃,“谢父皇母后成全!”
焱渊看着女儿欢喜的模样,眼中终是露出笑意,
“朕的贴心小棉袄,你的婚礼,父皇定给你办得比他们都隆重、都风光。”
媞媞上前亲昵地挽住焱渊的手臂蹭了蹭。
临告退前,她凑到父皇母后中间,飞快地小声说:
“对了父皇母后,女儿告诉你们一个秘密……方才碰到二嫂嫂,她有些恶心……
这事儿,怕是连二哥自己都还不知道哦!”
说完,她狡黠地眨眨眼,拉着顾清辞,飞快地退下了。
留下焱渊和姜苡柔面面相觑。
焱渊抬手扶额,长叹一声:“朕没听到,朕什么都没听到……”
姜苡柔却忧心起来,
“夫君,若雅拉真有孕了,这可是咱们第一个孙辈……年轻人头一遭,没个长辈在身边提点着,怕是不稳妥。
咱们……是不是先别出京了?”
焱渊一听,头更疼了,气道:
“孩子是他们自己的,该他们自己学着负责!
柔柔,咱们辛苦了一辈子,如今好不容易卸下担子,说好了要过自己的日子,岂能又被孙辈绊住?
不管,谁也不管!
咱们明日……不,等媞媞婚礼一办完,立刻就走!”
姜苡柔看着他如临大敌、生怕再被绑回责任里的模样,
想起这些年他夙兴夜寐、心力交瘁的模样,心头一软,伸手抚上他的脸颊,轻轻点头:
“好。都听夫君的。咱们……过自己的好日子去。”
半月后,主持完媞媞与顾清辞那场极尽奢华隆重的婚礼。
翌日天未亮,太上皇便携太后,只带着两个老奴才,令一队最精锐的暗卫悄然随行,轻车简从离了京。
纵情山水,逍遥天下,好不快哉。
两个月后,沧澜江上。
碧波万顷,烟霞满天。
焱渊立于船头,衣袂飘飘,豪情顿生,对着江景吟诵道:
“啊,沧澜之水天际流,载得闲愁几时休?不如抛却前尘事,且伴娇妻弄扁舟。
吟罢,自觉十分风雅,回头冲舱内的姜苡柔得意挑眉。
兴致一起,非要亲手钓上今晚的新婚晚餐,他坚持认为每天都是新婚。
结果折腾了半天,鱼没钓着,竟扯上来一只脸盆大小、背甲锃亮、眼神有点懵的……乌龟。
乌龟扑腾着四爪,悬在半空。
姜苡柔凑过去,好奇地问:“陛下,这……这是什么?”
焱渊拎着那乌龟,神色严肃,
“此乃沧澜江千年神龟。
定是感知你我情动天地,特来见证。此等祥瑞,寓意白头偕老,龟……龟寿延年。不如……炖汤?”
那乌龟伸长脖子,瓮声瓮气:“......人……我去年才被放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