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若兰请教得差不多了,焱渊从旁边锦盒里取出一物——
是一枚雕琢着凤舞九天图案的羊脂白玉印。
“若兰啊,”
他递过去,神色故作庄重,
“此物,乃你母后当年协理六宫时,朕赐予她的凤仪印。
见印如见朕,可专断后宫寻常事务,训诫妃嫔。
今日,朕便将它传给你了。”
若兰又惊又喜,双手恭敬接过:“谢父皇恩典!”
“嗯,拿着。
该用的时候就用,不必事事请示。
你是皇后,这后宫自然是你说了算。别总畏手畏脚,该立规矩立规矩,该甩巴掌就甩巴掌。
别总来叨扰你母后,她还得……操心许多别的事呢。
放心大胆去管,出了任何岔子……自有皇帝给你兜着。”
姜苡柔在一旁听得哭笑不得,嗔怪地睨了他一眼。
曦曦目光微动,瞥了那玉印一眼,心下明了——
这所谓凤仪印只怕是父皇糊弄若兰、给她壮胆的道具,前朝后宫并未有此旧制。
但他并未戳破,反而觉得此法甚好。
真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父皇这份支持,和这方玉印,恰恰能给若兰最需要的底气与心安。
若兰紧紧握着那枚玉印,激动道:“儿臣明白了!定不负父皇母后期望!”
又略说了几句,曦曦便带着她告退。
若兰忽回头,“对了父皇母后,您们何时出游?儿臣也好安排好一切,准备好咱们的行李。”
焱渊两眼一黑,
“若兰啊,你的孝心,朕与你母后心领了。
不过呢,这出游之事……乃我二人少年时的夙愿,讲究的是闲云野鹤,二人世界。”
他强调了一下最后四个字。
觑着若兰似乎还没完全死心、仍想说什么的表情,立刻看向儿子:
“皇帝啊,如今朝政繁忙,皇后身系六宫,责任重大,怎能轻易离宫?你说是不是?应当以国事、宫务为重啊!”
曦曦忍着笑,面上一派温文正经,点头应和:
“父皇说得是。皇后确实不宜离宫。你的心意,父皇母后都知道。宫里……还有许多事需要你。”
若兰终于后知后觉地悟了——原来父皇是嫌自己碍事了呀!
她脸微微一红,有点不好意思,又觉得有点好笑,乖巧地不再坚持,只软声道:
“是儿臣考虑不周了。
那……父皇母后定要一路当心,玩得尽兴。
儿臣……儿臣在宫里,等着听您们路上的趣事。”
焱渊这才松了口气,“好,好,这才是朕的好儿媳。”
只要你不跟着,怎么都好说。
殿外,曦曦负手走在前面,步履从容。
走了几步,发觉身后人并未跟上。
他驻足,回身,只见若兰站在几步开外的朱红宫墙下,
明媚的阳光下,她微微嘟着嘴,就是不动。
“皇后,”他伸出手,“过来。”
若兰脚尖碾着地上的小石子,还是不动,只拿那双水润的杏眼瞟他。
曦曦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满是纵容的笑意。
他折返回去,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
“怎么了?可是……腿还软着?是昨夜朕,折腾得过了?”
若兰的脸“轰”地一下红透,连白皙的颈子都染上粉色。
点了点头,抬起眼,眸中漾着狡黠又依赖的水光,声音又软又糯:
“那……陛下抱人家回去,好不好?”
哎呀呀,我方才好像瞧见那边假山后,有人探头探脑呢……
定是那些新进宫的姐姐们。
本宫得让她们知道,陛下眼里心里只爱我一个,这样她们就不会再痴心妄想了。
她这点故意示威兼撒娇的小心思,如何能逃过曦曦的眼睛。
可他只是笑意更深,不仅不恼,反而无比受用。
蓦地伸手,揽住她柔软的腰肢,将她紧紧带入怀中,贴合着自己坚实的胸膛。
“如你所愿。”
他低头晗住她莹润饱满的唇瓣,细细品尝。
即便清早醒来时已缠绵过,此刻依旧贪恋这份甘甜。
不远处假山石后,几个偷眼瞧着的妃嫔,惊得瞪大了眼睛,
“陛下他……竟然……”
“光天化日……”
“哎,陛下和皇后娘娘青梅竹马,咱们怕是难入君心了……”
一吻方毕,若兰气息微乱,眼眸湿漉漉地倚在他怀里。
曦曦将她打横抱起。
他没有唤銮驾,就这样抱着他的皇后,穿过瑶华宫外的花园,走过长长的宫道,经过一处处亭台楼阁。
沿途宫人内侍纷纷避让低头,心中震撼自不必说。
新帝登基不久,便以如此直白不移的方式,昭告六宫他的偏爱所属。
若兰手臂环着他的脖颈,将小脸埋在他颈窝,嗅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用细细的气音,害羞又大胆地呢喃:“陛下……”
“嗯?”
“你的嘴巴……好甜啊。”
“好好 chi……能、能天天都给臣妾 chi 吗?
一天……三顿?”
曦曦脚步未停,低头睨了她一眼,喉间逸出低沉愉悦的笑声:
“只想 chi 这里?”
他意有所指地问。
若兰“哎呀”一声,彻底将脸埋进去,在他怀中蹭了蹭,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想……想要的还多着呢……”
“比如?”他故意问。
“比如,这里……这里……还有......那......里……”
她的声音渐低,含糊在胸膛间,却比任何直白的情话更撩动心弦。
曦曦终于满意了,臂弯收紧,将她搂得更稳,眼底的温柔与宠溺,浓得化不开。
瑶华宫殿内,窗户微开。
姜苡柔倚在窗边,看着远处儿子抱着儿媳渐渐消失的身影,嘴角噙着温柔的笑。
焱渊从身后拥住她,也瞥了一眼,哼笑道:“这小子,倒是会显摆。”
姜苡柔侧头,笑问:“怎么,羡慕了?”
焱渊立刻将人转过来,搂紧,目光灼灼:
“羡慕他们作甚?咱们有咱们的玩法。
柔柔,闲杂人等都打发走了,咱们是不是该好好研究一下,出游第一站了?嗯?”
他的指尖,已悄然探入她的衣襟,寻到了那细腻的肌肤,轻轻摩挲。
殿内,暖香更浓了些。
两人头挨着头,对着那本厚厚的游记攻略研究了半天,
姜苡柔看着他眨眨眼,欲言又止。
焱渊心下明了,合上册子。
“央央那死孩子每个月都来信催促,说她马上就要选定王夫,举行大婚了,非要咱们去给她撑撑场面。
墨凌川又活死人……
咱们做父皇母后的,总得去给孩子壮壮声势。
也罢,第一站就去南诏。
这样柔柔可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