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注视着眼前的墓碑,列车组众人皆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只到那一声叹息响起。
“虽然心里早有预期,但前辈们的故事...还是很令人遗憾啊”
“他们的一生都走在迈向未知的进行时上,无愧于【开拓】之名。但...这块没有字的纪念碑又是...?”
姬子的目光望向三位纪念碑的中间位置,这块纪念碑居然是空白的。
然而,不等米凯进行回答,一道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回答了姬子的疑问。
“在流梦礁诞生时,它的主人还没过世。但那人说着【总得有这么一天】,硬是给自己立了块无字碑”
“星穹列车的各位,又见面了”
众人回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加拉赫,星期日以及流萤的身影,赫然出现在身后的道路上。
“知更鸟...”,在双方对视瞬间,星期日的目光便聚焦在了知更鸟的身上。
“哥哥,我...!”
“...不用多说了,你没事就好”
于此,剧目中的关键角色,都到齐了。
.....
在所有人齐聚一堂后,众人给这对久别重逢的兄妹留出了一点自由的空间。
而列车组,则将目光投向了这满嘴谎言的加拉赫。
“加拉赫先生费尽心思将家族话事人、星穹列车,和星核猎手汇聚一处,想来是有重要的事要交代吧?”
“嚯,连你们也看出来了?”
“你都快把幕后黑手四个字写在脸上啦...”,三月七叉着腰,没好气的吐槽了一句。
看得出来她对自己被“骗”的事还耿耿于怀。
“哈哈哈,说的不错,确实到了该开诚布公的时候”
“那对兄妹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怎么选他们心里有数。各位无名客到得比较晚,我理应花些时间为各位答疑解惑”
看着三月七投来的“幽怨”目光,加拉赫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么,在开始前,重新做个自我介绍吧——流梦礁的建立者、【钟表匠】的副手,同时也是寄出那份邀请函的人...”
“【虚构史学家】加拉赫,向各位致意”
加拉赫微微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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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疑】
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人们现在对加拉赫的信任几乎是跌落谷底。
当然,这并不是说怀疑他的人品,目的。立场。
仅仅是怀疑他所说的话。
“呵,虚构史学家...光凭这个名字,就已经连一个句读都不能信了”
“一个满嘴谎言的骗子,星期日的评价太准确了”
段成式撇了撇嘴角,脸上满是质疑的神情。
已经不是怀疑,而是明晃晃的质疑了。
其中还带有一丝幽怨,毕竟他之前要修改许多标注的劳累,也都拜加拉赫所赐。
“我看呐,就这所谓的重新自我介绍的两句话里,多半也有一半是假话!”
.....
咳咳,抱怨归抱怨。
口中这么说,身体还是老老实实的记录起所说的一切。
而那句——【流梦礁的建立者、钟表匠的副手】,显然是重中之重。
“果然呐”,一旁的温庭筠说道,“流梦礁的建立者就是钟表匠”
“中间那块空白的墓碑,应该就是钟表匠米哈伊尔,也就是拉格沃克了”
“是家族背叛了钟表匠,而非钟表匠背叛了家族”
“就像流梦礁的空气中弥漫着同谐的注视,而繁华的梦境却逐渐倾塌一样”
在之前,人们对流梦礁的主流认知,就是将【钟表匠】视作了流梦礁的建立者。
有两个方面的原因。
一方面,是三月七口中的流言——【据说在梦境建立之初,流梦礁就存在了,曾经还是梦境的中心】
另一方面,则是钟表匠的地位和身份——要建立起这样庞大的城镇,且不论须要的钱财钱财,没有组织度是办不到的。
“这样的话,对于家族内部的【叛徒】和【动乱】,便能够排除钟表匠一脉的嫌疑了”
“他们没有选择报复家族,仅仅是在这处被隐藏起来的流放之地生活”
“真正的叛徒,始终都在家族内部”
...
虽说对于家族内部的堕落,和梦境的腐朽,已经被许多人提出来了。
可天幕外的人们还是很好奇。
究竟家族做了些什么,内部又发生了怎样的动乱,才会让同谐移开视线。
甚至连在梦境中使用同谐的力量,都变得这么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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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加拉赫“袒露真心”,重新做了一次自我介绍后。
三月七的吐槽欲变得更加浓烈
“好你个虚构史学家,合着之前跟咱们说了那么多,都是编的呗?”
毕竟虚构史学家这个身份,有些太特殊了。
可谓是寰宇闻名的“骗子”。
如果是黑天鹅在这里,估计态度会更加微妙。
忆者和虚构史学家共处一室,想想都有趣。
...
总之,经过一番打闹和抱怨后,众人估计将被欺骗一事抛之脑海,开始讨论当下的正经事。
“哎呀,理解万岁,那咱们就能敞开聊了”
加拉赫做作的抹了把头顶并不存在的汗水,庆幸自己从三月七的注视中逃了出来。
“想必各位一定很想知道,我为何要大费周章地布置一场遗产争夺战,向这么多派系发出邀请,把匹诺康尼搅得鸡犬不宁”
“答案其实很简单,各位也非常熟悉,一切的根源...都是【星核】”
星核?
在听见这个词的瞬间,列车组众人的目光下意识瞥了一眼穹,但瞬间又恢复了正常。
“匹诺康尼畅通无阻,是四通八达的星际枢纽,看起来也不存在任何遭受污染的迹象,怎会和星核有关?”
瓦尔特提出了质疑,他完全没有察觉到星核力量的波动。
“你说的完全正确,所以不妨猜猜看,这意味着什么吧?”
加拉赫笑了笑,目光则转向了人群中的穹。
而穹也在刹那间抬起了头,“...有人在操纵星核”
“答对了!”
加拉赫鼓起了掌,“很敏锐啊,该怎么说,不愧是在场对星核最熟悉的人?”
“美梦可不是凭空变出来的。如果把忆域比作大海,建立一片梦想之地就是在汹涌的汪洋中填土造陆”
“要实现这一壮举,若非【记忆】或【神秘】的令使出手,就只有使用星核一条路”
“而且,这可不是简单许个愿就能搞定的事,必须具备相当程度的知识,加上大量时间和人力,才能做得这么滴水不漏...话说到这份上,你们该明白了吧”
“如今的【盛会之星】,就是阿斯德纳的星核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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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星核】
对于这个事物,人们是既熟悉又陌生。
它是令穹苏醒的源泉,也是阻断开拓轨道,令诸界断联的辖制。
同时,也是雅利洛,仙舟等地,遭受灾厄的原因之一。
特别是雅利洛,虽然天幕没有详细讲述它的故事。
可从穹和丹恒两人口中也简略得知——雅利洛人走投无路下,曾向星核许愿,进而导致冰雪将虚卒连同整颗星球一并覆盖。
还有那位绝灭大君·星啸...
【她沿着【万界之癌】爆发的路径行动,编织出一张死亡之网。传闻众大君中,只有星啸知晓星核背后的秘密,又或者,她就是星核的播撒者】
对她的描述模糊不清,飘忽不定。
谁也不知道星核与她究竟有没有关系,她是追寻星核,还是在播撒星核。
就目前天幕给出的信息而言,人们没有任何信息去思考。
.....
“又是星核么...”
庄周有些迟疑,甚至说是哑然也毫不为过。
恍惚,疑惑,明了搅作一团。
他并不在乎是谁在利用星核,又或者星核对匹诺康尼产生了什么作用。
他现在好奇的是——星核究竟是什么?
“从穹醒来的黑塔空间站,雅利洛,仙舟,翁法罗斯,再到掉过头来的翁法罗斯...”
“每一处落脚点,每一处开拓之地,纵使和星核相关联”
“开拓,开拓...反倒像是追逐星核一样,或者说...是星核在追逐开拓?”
是单纯的【巧合】么?
或者,仅仅因为星核是沿着开拓的银轨爆发,所以是一定会遇见的【必然】。
在经过这么多的故事后。
庄周心里一直有个问题——为什么是星核?
为什么卡芙卡她们,选择用星核来唤醒穹的意识,而不是其他的代替品。
以及,星核对穹究竟有什么影响?
“行走于终末的星核猎手,在能够看见未来分支的情况下,她们选择捕获星核一定是有理由”
“...难道说”
想到这里,庄周忽然回忆起了一件事。
【每当命运涉及穹的时候,往往都会影响到整个寰宇的未来】
这是经过多次剧情后,所总结出来的一条主观规律。
“莫非星核的存在会导致寰宇的命运,走向终末?”
所以猎手们才会致力于捕获它们。
可是...
“如果星核是这样危险的东西,又为什么要将其放入穹的体内呢?”
某种意义上,如果说开拓是明面上串联起所有故事的主轴。
那么星核,就像是隐藏在暗面,被人忽视,却同样串联起故事的侧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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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加拉赫口中讲出星核之灾四个字的时候,在场众人瞬间便皱起了眉毛。
如果说单纯是家族内部的动乱,那也就是不同势力间的斗争。
可一旦牵扯到星核。
如果没有处理好,恐怕整个匹诺康尼都要...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故事要从很久以前说起,【钟表匠】一行解放了边陲监狱后,对如何从无到有建设匹诺康尼一筹莫展,内忧外患也没完没了”
“这时便有人打起了星核的主意”
...
在加拉赫的讲述下,一桩过去的隐秘逐渐被揭开。
早在独立战争时期,家族尚未来到匹诺康尼时,就有一颗星核落在了阿斯德纳星系。
在战争之后,困于发展建设,于是有人将主意打到了向星核许愿上。
在三位无名客还在的时候,能够压住人心异动。
可当铁尔南,拉扎莉娜两人接连离世,钟表匠又不得不奔赴开拓一线时。
一切就都管控不住了。
“等到蒙托尔星系的家族代表响应【钟表匠】的号召前来时,星核早已被人激活,渗入了原始的联觉梦境中”
加拉赫摇了摇头,目光朝远处天空中的那道空洞望去。
“我猜,家族恰好掌握着封印星核的知识?”,姬子追问道。
在她看来,既然现在的匹诺康尼,没有被星核侵蚀后的异象。
多半是在被激活后,又遭到了封印。
“何止!他们对星核的了解比常人更甚,迅速帮米哈伊尔平息了内乱,又以【同谐】的名义加入到匹诺康尼的建设中”
“那是被称作【逐梦时代】的三纪,被蒙在鼓里的【钟表匠】向全宇宙发出邀请,掀起了名为梦想之地的热潮”
“可真相是——星核从来没有被封印,只是换了种形式存在于梦中。好好想想,要构筑并维持如此庞大的【美梦】,代价是什么?”
加拉赫的语气中罕见的透露出一丝情绪波动。
他伸出手,在所有人身上绕了一圈,随后又指向脚下的大地。
“是生命”
“富丽堂皇的美梦建立于精神的死亡之上,名为【快乐】的毒酒淌过梦境,令人们沉溺其中,心智缓缓流向同一个终点,最终变成美梦的胎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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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尔南,拉扎莉娜...还有那尚未点明身份的【拉格沃克】
谁也未曾想到,无名客的命运竟是以这样的方式落幕。
英勇的无名客,总是奔走在开拓的第一线,纵使前方有千难万险,也从不退缩。
所以,后来者无需为之哀伤。
而是该高声庆贺——又一位无名客,用灿烂的一生,践行了他的理念。
然而,再英勇的英雄,也敌不过时间的流逝,和人心的复杂。
过往的努力,在几人的接连离世后,顷刻崩塌。
可最令惊愕的是...
“原来早在一开始,当第一根基石夯入忆质之海时,便是错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