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你可知那三年多我们是如何过来的?”

独孤天川脸色平静地缓缓开口,“你预产的那天,我非常开心,虽然那个时候也许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我就是很高兴。去看你的路上,我想到你喜欢吃糖葫芦,于是就去给你买你喜欢吃的那家的冰糖葫芦,然后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你和秦皓轩两人一起进了医院的门口....”

随着独孤天川的叙述,南宫紫萱的脸色也渐渐柔和下来,似乎也再次回到了那个时候,回到了那个叫南宫羽凡的时代。

苏沐雪和两个孩子听到独孤天川似乎在回忆从前,顿时也是来了兴趣,抬头紧紧看着他,似乎想要知道更多。

这其中以苏沐雪为甚,毕竟她是真的想要深入的了解这个男人。

独孤天川的声音平静得不含一丝波澜,像深秋的湖面,无风无浪,却透着入骨的寒。

“那天的阳光,暖得有些不真实。”他缓缓开口,目光投向窗外某处,仿佛能穿透时光,“冰糖葫芦在光下亮晶晶的,糖衣薄得像琥珀,能看见里头山楂的纹路。你曾说,老城区那家最好,山楂不酸,糖不粘牙。”

他顿了顿,南宫紫萱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她记得,那不过是孕中某日随口一句念叨,说完便抛之脑后。

她更从未想过,有人会如此郑重地记在心里。

“我买了三串。”独孤天川的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笑里没有温度,只有遥远回忆的倒影,“一路往医院走,心里是欢喜的。我想着你见到它时的模样——或许会笑,或许会说‘羽凡你真好’。那时我最爱看你笑,你一笑,我便觉得日子都是亮的。”

苏沐雪的心骤然缩紧。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沉稳,强大,仿佛一切尽在掌控。

但是她却难以想象,曾几何时,他也会因为某人的一个笑容,就觉得拥有了全世界。

那份卑微而纯粹的欢喜,让她喉间发涩。

小诗瑄从苏沐雪臂弯里仰起小脸,黑葡萄似的眼睛望着父亲。

她听不大懂那些话,却能敏锐地捕捉到父亲声音里沉甸甸的东西,那让她有些不安,小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苏沐雪的衣角。

“走到医院门口,我看见了你们。”独孤天川的语气依旧平稳,可眼底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黯了下去,“你和秦皓轩,一同走进那扇玻璃门。他扶着你,你倚着他。你们在说笑,隔得远,我听不清内容,只看见你的侧脸,带着笑意。”

南宫紫萱的唇微微翕动。

她想说,那天她肚子有些疼,所以有些站不稳,秦皓轩不过是恰好前来探望顺手搀扶。

可话到嘴边,终究咽了回去。

在这样的事实面前,任何解释都显得单薄而矫情。

“我站在那儿,看着你们的背影消失在大厅深处。”独孤天川说,“心里忽然有些慌,不知该不该进去。然后,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人走过来,对我说:‘你是南宫羽凡吧?南宫董事长让我们来接你,她在另一处等你,说要给你个惊喜。’”

他的声音仍旧淡然,但苏沐雪敏锐地注意到,他搭在膝上的手指节微微绷紧,泛起青白。

“我信了。”独孤天川轻轻呵出一口气,那气息里带着说不清的自嘲,“那时我信所有与你相关的人。我高高兴兴跟着他上了车,手里还小心护着那三串冰糖葫芦,怕颠簸碰碎了糖衣。”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连两个孩子都安静下来,睁大眼睛望着父亲。

孩童的本能让他们感知到,接下来的故事,与他们息息相关,且并不美好。

“车开了很久。”独孤天川的叙述节奏慢了下来,每个字都像从时光深处费力打捞而出,“久到冰糖葫芦的糖衣开始融化,黏在纸袋上,扯出细细的糖丝。我问:‘还没到吗?’开车的人答:‘快了。’”

“终于,车停在一个极偏僻的地方,四周荒凉,只有一座废弃的工厂。那人说:‘夫人在里面等你。’我满心期待地下车,走了进去。”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

“一进门,几个人便围了上来。他们抢走了冰糖葫芦,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踩。红艳艳的山楂被踩得稀烂,混着糖渣和尘土,像一滩污糟的血。”

小诗瑄身子轻轻一抖,苏沐雪立刻将她搂得更紧些,掌心温柔地拍抚她的后背,低声道:“没事的宝贝,爸爸在这儿呢。”

“‘你们做什么?那是给紫萱的。’我说。”独孤天川继续道,语气平淡得像在复述别人的台词,“他们笑起来,笑声刺耳。一个人说:‘还想着南宫紫萱?她正和秦公子在一块儿呢,谁稀罕你这傻子送的破玩意儿?’”

南宫紫萱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那天秦皓轩确实在她病房停留许久,说了不少宽慰的话。

可她从未料到,与此同时那个被她遗忘在脑后的“丈夫”,正一步步踏入怎样的深渊。

“我不信,我说紫萱不会这样!他们便动了手。”独孤天川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仿佛那些拳头、鞋底、棍棒落下的,是另一具躯体,“很疼。但我一直喊:‘紫萱会来找我的,她一定会来!’”

苏沐雪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

她眼前浮现出那样一幅画面——一个心智单纯如孩童的男人,在暴行中蜷缩,却固执地相信着他所爱的人会如神明般降临。

那信任纯粹得令人心碎,也愚蠢得令人悲恸。

“他们打累了,暂时停下。”独孤天川的眼神变得空茫,像望进了虚无,“一个人蹲到我面前,问:‘知道南宫紫萱为啥肯给你生孩子吗?’”

“我说:‘因为我们是夫妻。’他爆发出夸张的大笑,说:‘夫妻?你真当她是把你当丈夫?她是为了秦皓轩!秦公子病了,得要新生儿的脐带血来治!要不是为这个,她那样的人会嫁给你这满脸疤只有十岁脑子的傻子?’”

“不是的……”南宫紫萱喃喃出声,声音轻得仿佛一吹即散。

“我说我不信。”独孤天川终于将视线转向她,那目光平静得骇人,“他就拿出手机,拨号,按了免提。”

他顿了顿,房间里落针可闻。

“电话通了,我听见了你的声音。”独孤天川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你说:‘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赶紧处理好,我不想再看到那个恶心的家伙。’”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