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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四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咸安宫的胤礽扭动挣扎着,但他被圈禁多年,身体素质已经大大下降,还是敌不过苏培盛和小夏子两人联手的力量。苏培盛和小夏子得了胤禛的命令,来除掉这个先帝废太子——胤禛看上了胤礽的侧福晋李佳氏,那胤礽这个人当然不能活着!

苏培盛和小夏子将毒药灌给胤礽,看着胤礽死去。小夏子心有余悸:“师父,这先帝废太子,就这么杀了?皇上该不会灭口咱们俩吧?!”

苏培盛被小夏子说的这个可能性吓得一颤,却立刻重新拿起师父威严,他板着脸训斥道:“你懂什么!皇上做事自有皇上的道理,咱们只管听皇上的吩咐便是。再说了,皇上若想灭口,何必派咱们来做这事儿,直接暗中找人不就成了。”苏培盛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也有些没底,但在小夏子面前,他可不能露怯。小夏子被训得不敢再言语,只是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他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盯着他!

苏培盛师徒二人去向胤禛复命,胤禛满意地笑了笑,给两人发了点银子。

“我本有罪之人,得终其天年,皆皇上保全之恩也。”胤禛在纸上写下了胤礽的“遗言”,满意地看了一眼。

【不错,之后把这写在大义觉迷录里面,出版,这样,天下人就不知道朕的所作所为了。那李佳氏,长得可是和菀菀十成十的像,比甄嬛强多了。】胤禛如此想,却突然打了个喷嚏,他总感觉有什么目光在凝视他,回头一看却没人。胤禛自言自语道:“想必是最近丹药吃得不够多,稳定不住精神了。”

那个先盯着小夏子,又凝视胤禛的是谁呢?没错,就是胤礽的亡魂,他怀着刻骨铭心的恨,一直看着胤禛。

许多年过去了,胤礽看着胤禛被甄嬛玩得团团转,戴了无数绿帽子,为了温实初和甄嬛的孩子处罚了年世兰,养了卫临的胧月,后来又养了果郡王的龙凤胎…胤礽笑得合不拢嘴。

但很快他便笑不出来了,因为他观察到了一些事。

雍正十三年,胤禛因为吃了叶澜依的丹药中毒病危,甄嬛在胤禛病床前出卖沈眉庄,让胤禛“巧合地”气急攻心而死以后,甄嬛的脸突然大变,好像换了个人,而且岁数一下就上去了,这根本不合理!此时,胤禛的鬼魂回头一看,看见了胤礽,但胤礽摁住胤禛的头,根本不给胤禛反抗的机会。几个时辰以后,胤禛带着不满,被赶来的牛头马面接走了,而胤礽由于执念太深,牛头马面带不走他,所以他还在阳间继续逗留。

胤礽认为甄嬛一定有古怪。——他是对的,甄嬛的主角光环完了,美颜空了,自然换了张脸啊,仅靠直觉能察觉甄嬛的异常,胤礽已经很不容易了。

很快,让胤礽更加不高兴的事情发生了,弘历登基以后,竭力打压弘皙,最后制造了莫须有的罪名,将弘皙赐名“四十六”关到死。胤禛在位时,由于对李佳氏爱屋及乌,胤禛对弘皙一向很好,甚至让弘皙叫他皇阿玛,而现在弘历在位,却是这种结果…

接下来的事情对胤礽来说近乎魔幻,白莲教开始,清朝简直烂出了王朝新境界,弘历死后40年,鸦片战争开始,不平等条约像不要钱一样签订…

胤礽的不满和执念越来越深重,在某一刻,他突然感到了自己“拥有”了实体,这已经是几百年没有体会过的东西了,抬头一看,何柱儿正泪流满面地看着他:“二阿哥!皇上他驾崩了,四阿哥和隆科多合谋,已经控制了局势,现在,十四阿哥正被虚假的圣旨叫往京城,局势危急!”

这正是当年胤禛宣布继位的当晚,上一世,胤礽听到这句话以后,满心以为胤禛登基了也不外乎是圈禁,但最后结果却是那样…想着这些,胤礽的双眼中恢复了当年的霸道。他意识到,这咸安宫已经不能呆了。

何柱儿看着胤礽的眼神,觉得有了希望:“二阿哥,您觉得应该怎么办?”

胤礽沉思片刻,沉声道:“立刻派人设法通知十四阿哥,让他切勿进京,在军中稳定局势,以防有变。”何柱儿面露难色:“二阿哥,如今四处都是四阿哥的眼线,恐怕消息难以传出去。”

胤礽眼神犀利:“事到如今,只能冒险一试。老四现在忙着篡位,外紧内松,防备胤祯才是他正在干的事情,这咸安宫的侍卫本身就不太稳定,我们稍后混出去,你立刻去碎玉轩找康禄海,问他肯不肯帮忙——我不敢让他帮太大的忙,让他去太医院,将一个叫温实初的太医抓起来送到永和宫即可,而我则去永和宫控制德妃。”

胤礽当然不是想要通过德妃逼迫胤禛,他知道胤禛对德妃真没那么在乎,但德妃和胤祯好啊!温实初能提供假死药,这样一来,可以通过种种设计将德妃送出宫去和胤祯汇合。至于他自己?他知道皇宫东南角方向有个狗洞可以爬出去。

“对了,通知李佳氏,问她愿不愿意和我一块出去,如果不愿意就赶紧自杀。”胤礽的话很冷淡。他知道李佳氏是被迫的,但说到底,胤禛就是因为看上李佳氏才毒死了他,他现在去问李佳氏愿不愿意一起走,已经是仁至义尽。

片刻,李佳氏出来了,她答应和胤礽一块逃。

胤礽满意地笑了笑:“有你在,计划能更稳一点,你和何柱儿一起去找康禄海,当年康禄海哥哥马车失事,被马踩死,我给了他五十两黄金,帮他埋葬了他的哥哥,还把他调遣到碎玉轩担任首领太监。这人情说不上大,但让他帮忙抓温实初是绝对够用了,记住,不要对他逼迫过重。另外,记得,这些话都不要告诉那个崔槿汐——她当年是允礼的母亲送进宫的,我信不得她。”胤礽没有说自己的鬼魂视角的事,他以鬼魂视角,很清楚,崔槿汐就是果郡王母子的手下,后来甄嬛和果郡王私通,就有崔槿汐的引导。

吩咐完了以后,三人张望着侍卫的动向。

胤禛为了防备八爷党,尤其是胤祯的强势攻击,大部分军队和侍卫都用来镇守城门、监视八爷党三人组的府邸了,此时的咸安宫的确空虚,三人很快就抓住机会跑出了咸安宫。何柱儿和李佳氏小跑着向碎玉轩方向走去,而胤礽则朝着永和宫前进,去找德妃。

胤礽找德妃也是做足了准备的——上辈子他以鬼魂视角,可是把胤禛临死时的窘迫看得清清楚楚,胤禛临死时居然把什么都告诉甄嬛了,什么“我看到额娘和隆科多抱在一起”,什么“皇阿玛他是天子啊”,就这两条,德妃就被锤死了,康禄海带着温实初等人一过来,德妃根本就没有选择,她拿什么抵抗?答应了还能见见心爱的老十四,拒绝?和隆科多私通,连根拔起都是轻的!

很快,何柱儿和李佳氏就来到了碎玉轩。

此时的碎玉轩还没有妃子居住,只是宫中的人闲暇时段看戏的戏台子,康禄海、小印子、崔槿汐等都不需要服侍人,每天戏班子唱戏结束以后,把舞台一收,就可以休息、玩耍,好不惬意!

夜戏早已散场,戏箱道具胡乱堆在廊下,空气中还残留着脂粉和灰尘的味道。一间稍大的屋子里亮着昏黄的灯,隐约传来骰子在碗中滚动的声音和几声压低的哄笑。

康禄海刚赢了几个钱,正美滋滋地掂量着手里的一小串铜钱,盘算着明天托采买的小太监从宫外带点好酒。他是碎玉轩的首领太监,虽没什么主子要伺候,但管着这一亩三分地和底下几个小太监,日子清闲又有些小油水,比那些在贵人跟前战战兢兢的同行不知舒服多少。他心下常感念当年太子殿下的恩典——若非那五十两黄金和这调职,他哥哥怕是要曝尸街头,他自己也可能还在苦熬。

正想着,虚掩的门被轻轻推开,带进一阵凉风。康禄海不耐地抬头:“谁啊?不看看几更天了…”话音未落,他像被掐住脖子般噎住了。门口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虽穿着普通的宫人服饰,但那女子的面容和气度,他绝不会认错——废太子侧福晋李佳氏!旁边那个面白无须、眼神精亮的太监,正是二阿哥身边最得用的何柱儿!

康禄海手里的铜钱“哗啦”一声掉在地上,屋里其他两个小太监(小印子和另一个)也吓得僵住了。李佳氏此刻虽面色苍白,鬓发微乱,但那双曾经高高在上的眼睛看过来时,仍让康禄海本能地弯下了腰。

“康…康公公。”李佳氏的声音有些干涩,但极力维持着平稳,“借一步说话。”

康禄海心脏狂跳,瞬间意识到出大事了。他赶紧挥挥手,对小印子二人低吼:“滚出去!到院门口守着,任何人不得靠近!就说…就说我在盘点戏服!”小印子二人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出去了,还带上了门。

屋内只剩下三人。油灯的火苗不安地跳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