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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出狱当天:前女友成我丈母娘 > 第635章 红妆战甲两心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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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脚尖踮起,凑近他,温热的呼吸拂过他下巴。

油灯的火苗“噗”地跳动了一下,忽然灭了。

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

只剩下极轻的衣料摩挲声,和一声被捂住的、软软的惊呼。

远处,城垛的阴影里。

艾千刃坐在冰凉的砖石上,就着月光,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她那柄小菜刀。

刀身映着冷月,寒光流转。

莫不言靠坐在她旁边的墙根下,眼睛半闭着,视线模糊,只能看到她一个大概的轮廓。

“小老道,”

艾千刃忽然开口,声音没了平时的咋呼,有点低沉,

“要是我这回……真交代在东海了。”

她停下手,转头看向莫不言模糊的影子。

“你帮我……照看着点我姐夫。

他那人,看着脾气臭,主意硬,其实心软得很,重情义,容易被人算计。”

莫不言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动作很轻,但艾千刃看见了。

过了一会儿,莫不言才开口,声音有点哑,但努力维持着平时的调子:

“你欠我的钱,还有答应帮我凑的道观木料钱……这辈子,必须还清。

别想赖账。”

艾千刃看着他,月光下,她咧开嘴,笑了。

没说话,转过头,继续擦她的刀。

刀刃映出她带笑的眼角,也映出远处城关下,那一片被月光照得惨白的、正在不断蔓延的冰原。

天还没亮透,林天、艾千刃、莫不言三人便已离开山河关。

没带大队人马,只挑了三匹耐力最好的北地马,随身带了干粮、水和简单药物,轻装快马,朝着东南方向的东海狂奔。

一路上没人说话,只有马蹄急促叩击冻土和寒风的呼啸声。

林天跑在最前面,脸色沉静,但胸口贴身存放的四块玉玦,却时不时传来一阵阵异常的、轻微的震颤,像是有几颗不安分的心脏在同时跳动。

玉玦散发出的气息也不再平和,时而灼热,时而冰寒,搅得他心头发慌,总觉得要出什么事。

莫不言被林天用皮索固定在自己身后马背上,他眼睛上蒙着布条,但布条边缘隐隐有血渍渗出来。

他虚弱地靠着林天的背,昏昏沉沉。

偶尔,他身体会突然绷紧,喉咙里发出压抑的抽气声。

那些破碎的画面又在强行闯入他模糊的视线:

滔天的烈焰,不是普通的火,赤红中夹杂着诡异的金色,吞噬着海面上的巨舰和天空。

一柄熟悉的小菜刀,从中断成两截,刀刃碎片旋转着,坠入深不见底、被血染红的海水。

林天侧脸的轮廓,鬓角处……竟染上了一抹刺眼的白霜,不是风雪,是那种仿佛生命被骤然抽走的苍白。

每次画面闪过,他都痛苦地蜷缩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揪紧林天的衣袍。

中午时分,三人在一条冰冻的河岸边短暂歇马,嚼着硬邦邦的肉干。

一直沉默赶路的艾千刃,忽然没头没尾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冰原上显得有些飘:

“姐夫,我昨晚……梦到我姐了。”

林天正低头检查马匹蹄铁,闻言动作一顿,抬头看她。

艾千刃没看他,眼睛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地平线,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握着水囊的手指有些用力。

“她穿着我以前从没见过的衣服,站在一片白光里,看不清脸。”

艾千刃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却字字清晰,

“她就跟我说了一句话。”

“‘时候到了。’”

风吹过河面的冰层,发出呜呜的声响。

莫不言靠在马鞍上,布条下的眼皮动了动。

林天看着艾千刃,看了好一会儿。

他没问“时候到了”是什么意思,也没安慰。

只是走过去,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翻身上马。

“继续赶路。”

他说,

“时间不等人。”

艾千刃把最后一口冷水灌进喉咙,擦了擦嘴,也利落地跳上马背。

她脸上又恢复了那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甚至哼起了荒腔走板的小调。

只是在她策马经过莫不言身边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飞快地丢下一句:

“小老道,护好我姐夫。”

莫不言蒙着布条的脸微微转向她声音的方向,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三匹马再次扬起蹄子,在苍茫的冰原上划出三道烟尘,向着那片未知的、仿佛已被预兆笼罩的焚海战场,疾驰而去。

胸口玉玦的震颤,随着靠近东海,变得越发频繁、剧烈。

当林天三人日夜兼程,终于赶到东海最后一道防线,镇海关时,眼前的景象,比最坏的预想还要惨上十分。

关城面向大海的那一面城墙,已经被轰开了好几个巨大的豁口,最大的那个能并排跑进两辆马车。

砖石和夯土垮塌下来,守军没有时间也没有材料修补,就把战死同袍的遗体,

和来不及搬走的敌军尸体混杂在一起,草草堆垒在缺口处,浇上冷水冻硬,权当作临时掩体。

风雪卷过,那些僵硬扭曲的肢体和凝固的面容时隐时现。

关墙下,原本应该是沙滩和礁石的地方,此刻是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海水不是蓝的,是一种粘稠的、近乎褐红的颜色,随着波浪起伏,

不断冲刷上来残缺的肢体、破碎的甲胄、战船的木板碎片。

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硝烟和海水咸腥,被寒风一吹,直往人鼻子里钻,让人胃里一阵阵翻腾。

更远处海面上,景象更为骇人。

大小不一的战舰残骸如同死鱼的骨架,歪斜着半沉半浮。

有些还在冒着黑烟,火光在水面上诡异地燃烧。

尸体密密麻麻,随着波涛起伏,几乎铺满了近海的海面。

而在这片血肉浮屠的尽头,

海天相接的地方,东瀛人的舰队正黑压压地压过来。

最前方是三艘庞大到不像话的巨舰,船首雕刻着狰狞的八头巨蛇图腾,

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金属和邪异的光泽,正是那“八岐大蛇”级战略舰。

它们像三座移动的钢铁山脉,缓慢却无可阻挡地犁开血海,朝着已是千疮百孔的镇海关逼近。

关城最高处的箭楼已经塌了半截,残存的平台上,一个独臂的中年将领挂着半截断剑,勉强站着。

他身上的盔甲破损不堪,露出下面被血浸透又冻硬的棉袍,脸上全是烟尘和血污,

只有一双眼睛还死死盯着海面上逼近的死亡阴影。

正是东海防线总兵,侯爷明远。

他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对身边仅存的一个年轻副官咧了咧嘴,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小子,怕不?”

副官嘴唇哆嗦着,脸色惨白,却用力摇头。

明远侯爷用仅存的右手拍了拍副官的肩膀,拍下一层冰碴和血沫:“好……不怕就好。

今天……咱们爷们儿,就拿这一腔子血,给身后的大夏河山,祭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