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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出狱当天:前女友成我丈母娘 > 第638章 三千恶徒刻赎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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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这个世道不公,恨命运捉弄,恨那套管着你们、判你们进来的律法!”

这话像石头砸进死水,不少囚犯抬起头,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林天手指向大海的方向,尽管隔着高墙什么也看不见。

“但现在!

海那边,东瀛人,开着铁甲船,架着能轰平山头的炮,要打过来了!

他们要踏碎镇海关,杀进来!”

“他们不管你们是好人坏人,有罪没罪!

城破了,关里的百姓,男人、女人、老人、孩子……都得死!就像碾死蚂蚁一样!

他顿了顿,看着下面开始出现波动的面孔:

“我今天来,不是替朝廷当说客,也不是来给你们许什么荣华富贵。”

“这一仗,打输了,大家一起完蛋,黄泉路上谁也别嫌弃谁。

打赢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提高,斩钉截铁:

“我林天,以麒麟殿殿主之名,以我这条命担保!

我会亲自上书国主,陈明今日之功,为你们所有人,请特赦!

过往罪责,血债旧怨,我替你们扛!

换一个清清白白,重新做人的机会!”

操场上死寂一片。

连风声都停了。

三千双眼睛死死盯着高台上那个身影。

“不愿意的,现在可以退回牢房,我绝不勉强。”

林天继续说,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更重的分量,“

愿意跟我去的,站出来。”

“左臂,刻一个‘赎’字,赎你们心里觉得自己欠下的债,或者这世道欠你们的债!”

“右臂,刻一个‘忠’字;不是忠于谁,是忠于你们生而为人的最后一点良心!

忠于那些跟你们一样,曾经无力反抗,现在即将被屠戮的同胞!”

他不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等待着。

一秒,两秒,三秒……

“哐当!”

不知是谁先扔掉了手里捡来把玩的小石子。

一个满脸刀疤的光头大汉,第一个推开前面的人,走到操场最前面,噗通一声,单膝跪地,脑袋深深低下:

“林爷!我这条烂命……跟你了!

不为别的,就为像个人一样死!”

像是推倒了第一块骨牌。

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黑压压的人群,如同被风吹倒的麦浪,一片接一片地跪下。

头颅低垂,脊背却挺直。

三千个嘶哑、粗粝、带着血腥味的声音,汇聚成一股撼动高墙的洪流,冲上阴沉的天际:

“愿为麒麟,踏尽敌骨!”

“换一个,清白来世!!”

声浪在监狱高墙内反复冲撞,震得人耳膜发麻。

林天身后,莫不言早已准备好了朱砂。

他划破自己的指尖,又小心地从林天掌心取了几滴麒麟血,混入朱砂,调成一种暗红近黑的特殊墨汁。

艾千刃挽起袖子,拎起她那柄小菜刀,用厚重的刀背蘸饱墨汁。

她走到第一个跪下的刀疤大汉面前,刀疤大汉主动扯开左臂破烂的衣袖,露出结实狰狞的胳膊。

艾千刃手腕沉稳,刀背落下。

不是刻,是烙。

暗红的墨汁带着麒麟血的微温与朱砂的辛烈,在皮肉上留下清晰的灼痛印记,一个铁画银钩的“赎”字。

接着是右臂,同样一个“忠”字。

刀疤大汉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咧嘴笑了,那笑容竟有几分干净。

一个接一个。

艾千刃动作飞快,刀背起落。

莫不言端着墨碗跟随,视线模糊,却尽力保证每一个字都清晰。

操场上,只剩下刀背烙肉的细微声响,和囚犯们压抑的呼吸。

三千个“赎”,三千个“忠”,在这座充满罪恶的深渊里,如同三千点即将燃向血海的星火,被悄然点亮。

操场上,墨汁与血气混合的味道弥漫着。

艾千刃的刀背在一个个黝黑或苍白的胳膊上起落,刻下“赎”与“忠”。

莫不言端着墨碗紧跟,视线模糊,却能感觉到面前这些囚徒迥异的气息。

林天站在一旁,目光扫过一张张面孔。

王铁柱(前军官),

他站在最前排,身材不算最高大,但像块被风雨磨秃了的山岩。

囚服洗得发白,袖口磨破,露出小臂上纠结的肌肉和旧伤疤。

脸上胡子拉碴,眼神浑浊,像蒙了一层灰。

当林天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他抬起眼,浑浊的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极快地闪了一下。

“麒麟殿主,”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

“我听过你名号。”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问出一个压在心底七年、几乎要烂掉的问题:

“你……信我当年是‘叛国’吗?”

周围几个囚犯也安静下来,看向这边。

王铁柱的事,在龙渊大狱不算秘密。

林天看着他,看了几秒,没有立刻回答“信”或“不信”。

“我听说过你的事,”

林天说,声音很平,

“为了一村可能被冤枉的平民,抗上峰军令。”

他往前走了半步,目光直视王铁柱的眼睛:

“我林天,不信任何一个愿意为了不相干老百姓把命和前程都豁出去的人,会叛自己的国。”

王铁柱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他猛地低下头,花白的头发颤动。

七年,两千五百多个日夜,他在牢房阴湿的墙壁上,用手指甲硬生生抠出的一个个“正”字,似乎在这一刻,都有了重量。

轮到刻字。

他伸出双臂,肌肉绷紧。

艾千刃刀背落下,他眉头都没皱。

刻完“忠”字最后一笔,他忽然仰起头,对着阴沉的天穹,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了太久、仿佛野兽脱困般的低吼:

“七年……整整七年!

老子……总

算能像个军人,站着死了!!”

李大山,他排在后面些,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旧布包着的东西。

人很瘦,背有点驼,眼神空洞,只有在低头看怀里东西时,才会流露出一丝极柔软的、与这地狱格格不入的神情。

走到台前,他没先伸手臂,而是小心翼翼地把怀里旧布包打开。

里面是十几个大大小小、雕工稚拙却充满感情的小木偶,全是小女孩的模样,扎着辫子,穿着花裙,表情各异。

他把其中一个最旧、颜色都磨淡了的木偶拿出来,贴在胸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闺女……叫囡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