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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成业就这样等对面的回复等了四十八小时。

那可是整整两天,就算是再会放假的公务员也该回话了,更何况是整天只晓得与人厮混的江时鸣呢?

博客上所有的讨论都已经被他花(林婧雪的)钱清理得干干净净了,但他不能等死啊!

——这个世界上多的是他得罪不起的人,但是有一个人天然就是属于他的,是他能随意使用的。

想要掩藏一件恶事,便要做下比之更大的恶事。同理,江成业想不出自己有什么理由不去用江时鸣的“黑料”压下大众对他这个素人的关注。

反正江时鸣和那男的混在一起本来就是违背纲常伦理的,两个人感情不好也在他预料之中,用这本来就有的事换他安度晚年有何不可呢?就当小崽子还他赡养费了。

……

博客上零星挂着江时鸣的公开行程。江成业揣上录音笔,按地址摸到电视台的出口。那里已聚着些年轻女孩,她们举着灯牌低声说笑。他穿着大衣戴着帽子口罩缩在角落,从午后等到日头西斜,却始终不见江时鸣的影子。

直到工作人员都已经开始外撤,他才终于觉得不对,忍不住拉住旁边一个女孩子问道:“那个,「音乐乡」今天还没录完吗?”

“啊?录完了啊,正往外走呢!”

粉丝开始的时候没往回看,以为是同自己一起来的,但因为听着是个男声,便好奇回头,一眼便瞧见江成业这没带一点儿装备的古怪打扮,于是脸上挂起些警惕,开口问道:

“你是在这儿等谁的?”

“我等……”江成业本能的想要用一些专业用词来证明自己的粉丝身份,但想了半天也没想起网上那群小姑娘是怎么称呼小崽子的,于是干巴巴续道,“我找江时鸣。”

“江时鸣?”她口中顿了顿,忽然蹙眉,“等等,您看着有点眼熟……”

江成业后背一紧,正想辩解,旁边另一个短发的姑娘探过头来:“你真是‘柿饼’?时鸣从来不从这里走的,粉丝都知道,他不让接上下班的。”

周围几道目光悄然聚来。江成业脸上烧得慌,支吾道:“我、我不知道……”说罢匆匆转身就走。走出几步,还能听见身后压低的议论:“怪怪的……要不要告诉工作人员?”

江成业闻言更是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不走这边,那总得有个门出去吧?江成业绕到建筑侧面,远远果然看见另一道门闸紧闭,几个保安守着。他又等了一会儿,江时鸣的身影始终没出现。

江成业向来没什么耐心,若是这份久候不至搁在旁人身上,江成业必然只会畏缩。

但如果那是江时鸣,他心里就只剩下熊熊燃烧的火气了。

造谣明星向来没什么成本,他几乎要想着直接去胡说八道了——幸好情报没错,到底还是让他瞧见了江时鸣被助理和工作人员簇拥着从侧门出来的景象。

人群渐散时,江成业突然从阴影里蹿出,拦在了去路前。

江时鸣脚步一顿,抬眼看他。小赵要上前,却被他一个眼神轻轻止住。

“找个能说话的地方。”江时鸣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

附近一家私密性尚可的茶室,包厢门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嘈杂。

江成业压着嗓子,模仿自己年轻时的语气:“为什么不回消息?”

江时鸣抬眼看他,像是辨认一个陌生物件。“什么消息?”

“邮箱!我发了邮件约你见面,你怎么不回复?不然我怎么会——!”

江时鸣这才低头掏出手机,指尖滑动几下,嘴角很淡地扯了一下。“垃圾邮件。”他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被自动归类了。”

江成业感觉江时鸣没说真话,只是在借机骂自己垃圾。

而江时鸣确实没骗他。

读完了邮件里那不甚诚恳的会面请求,江时鸣淡淡抬眼:“我们两个之间居然能够谈谈,真是稀奇。”

“哈哈,”这样狭窄私密的环境到底滋生了江成业一些“为人父”的威严,他装模作样起来,“毕竟我们可是血脉相连的啊。”

江时鸣不语,只是沉着眼眸看他。

“……你难道还能否认这些吗?”

“没必要否认,”江时鸣说,“毕竟已经是新时代了,我们家又没有族谱,血脉有什么用?”

江成业哽住。

“好,好,你是这么想的——”

“并非只有我是这么想的,你不也一样?”江时鸣又说,“只有在需要用血脉绑架我的时候,你才会提起这件事吧。”

“……”

“既然无话可说,那就直入主题好了。”

“……”

“直入主题这么简单的事也做不到吗?还以为你不会觉得自己理亏呢。”

“……是你做的吧?网上那些,是你放出去害我的,对不对?”

江时鸣没答话。他只是沉默地看向江成业,目光从对方泛油的额角爬到紧缩的肩线,像在用视线重新扫描、覆盖某个旧档案。

那眼神里没有恨,也没有怒,只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机械的审视。

江成业被这目光刺得浑身发毛,仿佛连骨髓都被照透了。他终于绷不住,嘶声吼了出来:

“我到底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你现在不是过得很不错吗?”

“是啊,我过得‘不错’。”他顿了顿,眼底浮起一层很薄的笑意,凉得透骨,“但是这些和你有什么关系?”

江成业藏在衣袋里的手紧紧攥着那支正在运行的录音笔。

他需要对方失态,需要他怒吼、辩解、甚至泄露一些与卫承感情不和的消息——可江时鸣像一潭深冰封住的水,连涟漪都吝于给予。

于是江成业逼近一步,唾沫星子几乎溅到对方脸上:“你说话啊!除了以前那些……事情,我也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吧!你出名以后我从来没打扰过你,怎么你反倒要来找我的麻烦?我们干脆就一别两宽,各自欢喜就好了?”

江成业步步紧逼,语句里埋着刺。

江时鸣却忽然笑了,极轻的一声。

“你录下来了吗?”他忽然问。

江成业浑身一僵。

“如果录好了,记得挑一段精彩的发出去。”江时鸣向后靠进椅背,姿态甚至算得上松弛,“不过你可能要失望了吧,我没像你以为的那样口不择言。甚至我可以直说,你想来找我验证的那件事,我出力并不多,只是你这个人实在是太违背公序良俗,很多人自发的讨厌你罢了。”

“至于你本人——”

他目光落回江成业脸上,那里面终于有了一点近乎怜悯的东西。

“你早就没有能威胁我的东西了。”

“你说话像苍蝇在飞,除了烦人,没有什么内容。”

“还什么一别两宽,各自欢喜……我最不想的就是你能欢喜起来,因为每一次,你的欢喜总伴着别人的痛苦。”

江成业的面孔渐渐涨红,手指在桌下发抖。他所有算计、所有狠毒,撞上这副铜墙铁壁,竟全数弹回自己身上。那支录音笔此刻像个笑话,录下的全是他自己的气急败坏。

“你……你这个……”他喉咙里咯咯作响,却挤不出成句的咒骂。

江时鸣看了一眼时间,站起身。

“今天我来,不是听你诉苦,也不是跟你算旧账。”他走到门边,手搭在把手上,侧过半边脸。灯光在他轮廓上勾出一线冷清的边。

“江成业,我没什么别的目的。”他声音很低,却字字清晰,像钉进朽木里的钉子。

“你已经毁了我一次。我不可能再让你毁了别人。”

门开了,又关上。

江成业一个人坐在包厢里,录音笔还在转,里面只剩下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