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到达时,已经有两辆军用吉普车等在旁边。
司国华带着一家人下了飞机后就被迎上了汽车。
一家人没有同时坐在一辆车上。
国华带着果果坐在前面一辆车。方媛扶着谷一一和丁兰坐在后面一辆车上。
汽车一路往军区医院赶去。
因为对这里不熟悉,司机又开这么快,她担心把谷一一颠出个好歹。一直都在嘱咐司机开慢点。
谷一一不这么想,她只想快点赶到医院看司景年现在什么情况。
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下午四点他们就到了云省的军区总院
到医院时有好几个穿军装的人等在那里。
看见司国华的车来了,齐齐迎了上来,等在车旁。
司国华下车后,他们统一向首长敬礼。
司国华随意回了个礼,没有过多寒暄,直接问司景年的情况。
“首长,司师长现在还在抢救。”
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急忙在前面带路。
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在担心,怎么让司景年来执行这次任务,万一有个好歹,怎么向首长交代?
如果司师长真的出了事,难保首长不在心里记他们一笔。
现在也只能在心里祈求司景年挺过去。
按说,司景年现在都已经是师长了,典型的少壮派高级军官,年轻又有实力,军功多,家世背景又高。
这次的任务危险系数还是很高的。没想到上级竟然派司景年来执行。
结果现在还偏偏出了岔子,造成司景年受了重伤。
他们一路走到手术室外。手术室门上的灯还亮着,手术还没有结束。
因为知道司国华他们要来问司景年的情况,医院方面已经安排了医生等在门口。
看见走过来一群人,有男女老幼,还有许多人穿着绿军装,医生就知道病人的家属到了。
还不等司国华开口,医生就先开口解释。
“你们是司景年的家属吧。现在给你们说一下病人的情况。”
“病人送来的时候,情况已经非常危急。重物撞击导致多发性内脏损伤,初步诊断是肝破裂合并脾包膜下出血,同时伴随肋骨骨折刺破胸膜,引发了血气胸。”
谷一一的心猛地一沉。她扶住丁兰的手瞬间僵住,指甲深深掐进自己的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肝脾破裂,这是腹部外伤里最凶险的情况,哪怕是在医疗条件更好的京市大医院,死亡率都极高,更别说他们这里。
“这已经是第三次抢救了。刚才,血压突然骤降,心跳一度停跳,我们除颤、按压,好不容易才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司景年能撑过三次抢救,已经是奇迹。
谷一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翻涌的情绪,抬起头时,眼底已经恢复了几分医生的冷静。
只是声音依旧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他腹腔内的活动性出血止住了吗?肝功能指标怎么样?有没有出现弥漫性血管内凝血的倾向?”
医生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换做别的家属,此刻早已哭天抢地,而谷一一即使濒临崩溃,还能精准地问出核心问题。
他点了点头,语气里多了几分同行间的默契:“暂时止住了,我们做了肝修补术,用大网膜覆盖了裂口,脾包膜下出血暂时没有扩大。dIc的迹象目前不明显,但凝血功能已经很差了,输血只能治标,关键还是看他自身的脏器功能能不能恢复。”
“那……那现在呢?”司国华的声音颤抖,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发白,“还活着吗?还有救吗?”
“手术刚结束,暂时还没有脱离危险……”
话说到一半,手术室的灯灭了,随后门打开了,医生护士推着病床走出来。
方媛和谷一一扑向病床。
不过短短数月未见,那个曾经挺拔结实、肩背宽厚得能撑起一片天的男人,如今瘦得几乎脱了形。
谷一一站在床边,指尖悬在半空,半天不敢落下,生怕碰疼了他。
他整个人陷在薄薄的被褥里,身形单薄得吓人。原本轮廓分明的脸颊,此刻深深凹陷下去,颧骨突兀地凸起,下颌线锋利得硌眼。皮肤是长期风吹日晒后的黝黑,又混着失血后的苍白。
这就是她日夜牵挂的人。
黑了,瘦了,满身是伤,连安稳睡去都带着疼。
她轻轻伸手,指尖刚一碰到他冰凉的脸庞,眼泪就先一步砸了下来。
“家属不要挡路,我们要先送病人去特护病房。”一个护士在旁边说。
丁兰和警卫员分别扶起了谷一一和方媛。
医生急忙推着病床往特护病房去。
所有人紧随其后,一起涌向了特护病房。
到病房门口护士把其他人都拦住不让进。医生和护士紧张的在病房里安装监控机器。
前面接待他们的医生站在旁边说:“条件有限,只有一台老式监护仪,也安排护士寸步不离守着。”
“只要撑过24小时,病人就脱离了生命危险,再观察48小时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
谷一一缓缓转过身,眼底含着泪,却眼神坚定,“我也是医生,我知道难度,后续的抢救,我要在旁边协助,我可以守着监护,记录生命体征,做我能做的一切。”
医生看看她能挺起的肚子无奈的摇摇头。
“我们一定会照顾好病人。你现在的身体情况,首先要照顾好自己。”
“自己的身体我心里有数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是我也要亲自照顾我的爱人。”谷一一坚持道。
“一一,医院里还有医生和护士他们肯定能照顾好小年。你现在大着肚子怎么照顾他,万一你再累着怎么办?”
“这样吧。”医生看谷一一顾自己的身孕,坚持亲自照顾爱人,也很感动,“你每天进去照顾他一个小时,陪他说说话。其他时间有我们的医生护士照顾。”
一个时间不长,孕妇也能得到休息。才能满足她自己照顾爱人的心情。
谷一一没有直接告诉他们自己是谁。在这陌生的地方,还是不要说自己的名字。
现在司景年重伤躺在床上,身边老的老小的小,她还是低调一些比较好。
医生既然同意她进去照顾一个小时,这个时间也足够她给司景年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