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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一一用最温柔的声音说着最狠的话。

“果果会叫别人爸爸,肚子里的孩子,也会忘了你这个连面都没见过的父亲。那个人会花你的钱,打你的娃,睡你的媳妇。”

这句话像是一把刀,狠狠扎进她自己的心口,她死死攥着他的手,泣不成声:“司景年,你听见没有?我说到做到。只要你死了,我马上改嫁。”

意识沉入无边无际的黑暗,司景年仿佛坠入一片虚空。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无尽的冰冷和沉重。

前后左右都看不清,也看不见一个人影。

他慢慢的往前走,最前方一片黑暗。可是他就是不受控制的往那个地方走去。

他想,就这样吧,太累了。

可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刹那,一道熟悉的声音,穿透了层层黑暗,硬生生拽住了他。

是谁在说话?

司景年?谁叫司景年?

一个温柔的女声,声音哽咽,一遍遍的叫着一个名字。

他的心好痛,这个声音好熟悉。

而紧接着,那句气人的狠话,狠狠砸在他心上……

“那个人会花你的钱,打你的娃,睡你的媳妇……”

媳妇?自己的媳妇……谷一一!

我都要死了,你还气人。

“不……”

虚空之中,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回应,想要抓住那道声音。

指尖在黑暗中徒劳地抓握,心脏疯狂地跳动,想要冲破那层窒息的束缚。

可是一切都是徒劳的。

很快媳妇的声音消失了。

谷一一擦擦眼泪,站起来往病房外走,她进来快20分钟,护士已经来请她出去了。

谷一一很听劝,司景年现在需要绝对的静养。

只是她出来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司景年的眼皮动了一下,又恢复了平静。

看见谷一一出来,丁兰和方媛急忙扶着她在旁边长椅上坐下。

谷一一看着方媛和司国华期盼的眼神,她也明白,方媛刚才让她进去的目的就是请她给司景年检查一下,方媛还是更放心谷一一的医术。

谷一一直接说:“我刚才给景年检查了一下,问题不大,现在就等二十四小时之后转普通病。”

听着谷一一这样说,方媛和司国华才放下心来。

相比与其他医生的判断,方媛还是更相信骨一一,只要儿媳妇说小年没问题,那肯定就没问题。

前面之所以抢救几次,也是因为他的内脏多处在不停的出血,也是司景年求生意志强,硬是等到了谷一一来。

司景年没事了,方媛心放下来才感觉到疲乏。

自己都坚持不住,更何况谷一一还怀着孩子。

“一一,让丁兰陪着你去吃点东西,然后你回招待所好好休息一下。你这现在还怀着孩子不能太累。小年这里有我呢。”

听方媛这样说,谷一一也没有坚持,给司景年已经把灵泉水喂下去了。大概率司景年不会再出问题。

现在司景年也昏迷不醒,他们在外面干等着也没什么用。干脆一起去吃点东西,大家都回去休息。这里有护士和医生就可以了。

谷一一劝道:“妈,爸,景年这里问题不大了,咱们一起去吃个饭 ,都会招待所休息。咱们现在也不能进去,在外面等着也没用。特护病房有专门的医生护士照顾。等他转到普通病房,还需要咱们照顾。”

司国华有些犹豫,不想回招待所休息。他不放心,这里不留人守着。

但是方媛对谷一一是无条件信任。只要她说小年没问题,就肯定没问题。

方媛也劝司国华,“咱们就听一一的。现在咱们在这里干等着意义也不大,病房里也不让我们进去,还有专业的人照顾。等小年转到普通病房,才需要咱们出力照顾。到时候咱们俩身体熬不住,一一还怀着孩子,谁来照顾小年?”

“去把果果叫回来,咱们去吃饭,然后回招待所,把电话留给医生,万一有什么事情可以打电话到招待所找咱们。”

方媛三下五除二就把事情决定下来。苏国华听着有道理没有反对,而是让警卫员出去找果果。

因为害怕司景年的场面吓着孩子,到了医院后,由另一名警卫员带着果果在院子里玩。

现在司景年已经在特护病房里安顿好,可以让果果上来从外面看看父亲。

很快,走廊传来脚步声,大家循着声音望去,警卫员带着果果回来了。

果果被丁兰抱在怀里,小身子轻轻贴着冰凉的玻璃,小手紧紧攥着丁兰的衣角。

她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里面。

司景年躺在病床上,脸上罩着呼吸机,身上插满管子,一动不动,她认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问:“妈妈,爸爸怎么不说话呀?他是不是睡着了?”

谷一一声音很轻:“爸爸受伤了,在好好休息。”

谷一一不认为家里面的事要瞒着孩子。孩子也是家庭的一份子。家里面发生的事情也应该让孩子知道。

所以这次来,谷一一也毫不犹豫的把果果带来。

也要让孩子知道她们的幸福生活,是有人在替她们负重前行。

是有战士们流血流汗,甚至付出生命,在保护他们,这才让他们能拥有一个和平的环境,尽情的生活和学习。

果果伸出小手,隔着玻璃轻轻摸了摸父亲的位置,小声呢喃:“爸爸,我乖乖的,我不闹,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她不懂重伤,不懂病危,只知道很久没有见到爸爸,没把她举高高了。

方媛的眼泪终于无声滑落,用手捂住嘴,她不敢哭出声。

躺在那里生死未卜的是她儿子。

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上气。

她一遍遍在心里哀求,只要他能活过来,她什么都愿意换。

只要他平安,只盼望他还能叫一声“妈”。

司国华红着眼睛,转过头去,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

“好了,孩子也见过小年了,咱们现在去吃饭,都回去休息。”

说完,在众人的簇拥下往外走。

丁兰和方媛扶着谷一一,警卫员抱着果果跟在后面。

谷一一又回头,透过窗户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依旧毫无动静的司景年,才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