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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中梁志之一念生死 > 第206章 帝国余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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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轮到梁沐云用无比震惊的表情看向赵凌舞了,“不是,这这这……这也能看出来的?”

“女人的直觉,往往十分准确。”赵凌舞摊手笑道,随后又变成了惊讶的表情,“不是,你去哪个女人的怀里乱撞了?好几股香味混一起了,嗯,还有花香?这是桔梗花香吗?”赵凌舞又嗅了嗅。

“不是,”梁沐云下巴都要掉地上了,整个人简直惊讶的无与伦比,“你这是怎么闻出来的?我怎么闻不到?”梁沐云说着还把衣袖凑到鼻子处使劲儿的闻了闻,即使他现在是六阶各种感官早就异于常人,但是还是没有闻到。

“这就要归功于我的功法了嘛。”赵凌舞莞尔一笑,随后气势绽放,一只红狐虚影立在了她的身后。

梁沐云用手在前面挡了挡,赵凌舞的气势卷起了一阵风波,让他的头发和衣服都在往上扬,弄的他很不舒服。

“千年的老狐狸。”梁沐云斜着眼鄙夷般的看着赵凌舞,他突然想起来万兽门有一支功法,可以召唤灵兽协助作战,赵凌舞怕就是这一门派的。

等等,他好像似乎有关赵凌舞是万兽门弟子的画面了,尽管这一画面刚刚只是在他脑袋中一闪而过。

这是怎么回事?

梁沐云满脸疑惑的看向赵凌舞,赵凌舞见状,将气势收了起来,红狐虚影自然而然便消失了。

“你是不是曾经在万兽门待过?”梁沐云眼神中闪动着疑虑。

“对啊,你不是知道吗?咱们碎渊盟里从万兽门出来的不在少数啊,东方墨雪不也是?”赵凌舞也惊讶了起来,这件事梁沐云当初不是知道吗?就是顺帝把他们收留过来的。

“我刚刚好像突然想起来点画面,只是很不确定。”梁沐云无奈的摇了摇头,“我继承顺帝的记忆恐怕出现了残缺。”

“原来如此。”赵凌舞眨着眼睛恍然大悟的看向梁沐云,“看来那段记忆你应该也是不知道了。”

“什么那段记忆?”梁沐云见赵凌舞这样子,心里顿时有些疑惑。

“那段之前顺帝在万兽门,搅的天翻地覆那段日子。”赵凌舞仿佛陷入了很久前的回忆,眼神也变得神往起来。

“我根本想不起来。”梁沐云努力的想要在顺帝的记忆中回想,可是却没有一丝相关的画面。

“想不起来算了,也不算是什么重要的回忆吧。”赵凌舞摇摇头,然后叹了口气,时至今日,她都很佩服那个男人。

梁沐云见状,只好耸了耸肩,转身便要朝二楼去。

“哎等等,话还没说完呢,你到底去哪个女人哪鬼混了?”赵凌舞赶忙抓住要走的梁沐云,急忙问道。

“不想说。”梁沐云不耐烦的挣开赵凌舞的手,就想要跑。

“司徒晚晴吧?”赵凌舞立刻将心中的答案说了出来,此话一出,梁沐云便不再逃避了。

“为什么你们女人的直觉往往如此准确?”梁沐云叹了口气,转身又来到赵凌舞面前,“没错,我那日晕倒在……”梁沐云将如何杀贪官到晕倒在大街上,到被司徒晚晴所救,全部详细的告诉了赵凌舞。

“原来如此。”赵凌舞若有所思的皱起来细眉,“也就是说现在司徒晚晴身上是两个元神共存?”

“没错,据我所知应该是这样。”梁沐云也摇了摇头,“事情很显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我想顺帝当初怕也是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吧。”

“谁知道呢,”赵凌舞瘫着双手,“算了,你们俩的事,我不想掺和,我也掺和不了,我只是希望,”赵凌舞脸色突然变得严肃道,“你能肩负起你应该负起的责任。”

梁沐云脸色黯淡无光。

平心而论,顺帝的那些什么远大理想,匡扶天下,惩奸除恶他一件也不想去做,只是被现实一步又一步的推到了这个位置上,他不得不做,以及偶尔被那些人的所作所为感到过分而忍不住出手。

如果可以,他想永远呆在有司徒晚晴那个老宅子,就这样过一生也好,游历天下也罢。

只要是和她一起。

梁沐云落寞的叹了口气,可惜这都是不可能的,她现在没动手杀掉自己已经算是对自己格外开恩了。

梁沐云将天玄剑别在腰间手握天玄剑剑柄来到聚仙阁外,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惆怅之感。

为什么自己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为什么自己要来到这个地方!

每天都要面临生与死的抉择,要收拾自己所谓前世的烂摊子,和一群妄想复辟旧天庭的智障敌对,甚至一不留神还要被顺帝的情人枫月上神打成狗。

这什么破地方破地方!

梁沐云双手交叉在胸前望天长叹,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如此对待自己,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也看了不少转生题材的小说和漫画,但无一个像自己这样狼狈,果然,小说里面都是骗人的。

梁沐云拍拍脸,想要使自己振作起来,尽管自己继承了顺帝的部分记忆和传承,但毕竟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也就这五六年的时间,在此之前自己只是个即将进入大学的高三生。

到处走走吧,就当散散心。

梁沐云百无聊赖的走在街上,看着四周还算繁荣的街道,看上去丝毫没有受到鬼害和妖孽在京城的影响,尽管最近这段时间被鬼害伤害的人不在少数。

但仔细想想也是,瑞宁城作为偌大的京城,所有遇到鬼害的人加起来和瑞宁城总人数相比就像水滴和大海一样,再加上朝廷对消息的严密封锁,碎渊盟和风鸣卫的介入更是阻止了事态的扩散。

哪怕遇到鬼害的那些人多少绘声绘色的描述当时遇到的危险,没经历过的那些人更多的只是作为茶后闲谈,毕竟中梁是极基大陆名义上最强的帝国,瑞宁又是中梁的都城,身处瑞宁城的人就像温室里的花朵,早已过惯了舒适的生活,哪怕鬼站在他们面前他们都要考虑是不是有人恶作剧。

梁沐云走出了繁荣的商业街,七拐八拐来到一条河边,河两岸则是各种各样的手工作坊,这场景让梁沐云想起了历史课堂上讲的中世纪资本萌芽。

“这中梁不会已经进入工业革命了吧?”梁沐云好奇的来到河的一边,一排排整齐的高大建筑映入眼帘,大概有现代七八层楼那么高,让梁沐云不禁感叹中梁那些搞建筑的能工巧匠在没有机器的世界居然也能建成那么高的楼。

再往前就是拥挤的人群,不远处有个码头,各种各样的人在这条街上忙碌,让梁总不禁感觉中梁也是有好的一面,至少这里人们的生活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样子。

梁沐云兴趣盎然的四处乱逛着,却没注意从身后突然撞过来的一个人,好在梁沐云底盘比较稳,并没有被他撞到,但那人却因为碰到梁沐云佩在腰间的天玄剑,一不注意便跌倒在地 。

“没事吧?”梁沐云赶紧友好的伸出手想将他扶起来,即便这人跌倒是因为他自己跑太快,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碰到自己才摔的。

那人戴着一顶用稻草做的斗笠,穿着一件略显灰色的麻布衣,十分不情愿的被梁沐云扶了起来,随后看向梁沐云,“我说你怎么回事,在瑞宁城还带什么剑上街,就显着你了是不是?”

被那人这样一说,梁沐云有些无语,自己带不带剑上街关他毛事啊,中梁法例可没有规定不能带剑上街。明明自己跑太快摔倒非的找个人出气是吧?

梁沐云挥挥手,也懒得跟他说话,那人似乎还不解气,正想继续跟他辨个雌雄,却不料不远处一个雄浑的声音传来:“阮氏作坊已经招满了,都不用来了啊,散了散了。”

那人一听便急了,也懒得跟梁沐云吵了,急忙赶上前对拿着算盘的大叔自荐,“掌柜的通融通融,我力气很好的,用了我保证你们不吃亏。”

那掌柜瞥了那人一眼,随后神气的回答:“来这儿做工的人都这样说,瞧你像是外地人,瘦的跟什么一样,赶紧滚。”

那人似乎还不灰心,继续苦苦哀求着:“行行好行行好,我只是因为饿才看起来那么瘦的,我还是很有力气的,哎别走啊……”

招人的掌柜似乎没有了兴趣,直截了当的离开了。

那人灰心的埋怨了一声,梁沐云全程看着这过程,这场景好像又让他想到他曾经刷过的一篇新闻,十几年前他那个世界曾经掀起了一股农民进城的打工热,那些事倒是跟现在这副场景出奇的相似。

“都怪你!”那人恶狠狠的看向梁沐云,本就求工不成的他瞬间把所有的怒火发在梁沐云身上,拳头握的紧紧的,好像下一刻就要往梁沐云身上招呼。

但仅仅过了一会儿,男子便松开了拳头,神情幽怨的将目光从梁沐云身上移开,显然不想再多和梁沐云计较。

但梁沐云却对眼前的一切感兴趣了起来,正好自己也有些事可以问问这个男子,因为要对付轮回宫,梁沐云这几年从没有真正的全面了解中梁的情况,何不趁此机会多问问底层情况?

“这位兄台请等一下,”梁沐云快速的拦住了正要离开的男子,男子显然没料到梁沐云的举动,表情更加不解,“你还有什么事吗?”

“在下很是抱歉,如若不弃,我请你吃顿饭吧。”梁沐云说道。

男子听到梁沐云的话,先是一愣,眼神中露出欣喜的样子,但马上又转向黯淡,“不行,无功不受禄,我不认识你。”

见男子又要离开,梁沐云虽心里也觉得有些麻烦,但想知道情况的欲望更加强烈,便不顾一切的又拦住了男子:“这位公子,就当是为我刚才的冒失赔罪,你看可好?”

男子嘴角抽动了几下,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梁沐云赶紧将他拉住,不由分说的把他请到了最近的一家酒店。

那人虽然和梁沐云进到了酒店,但神情却从最开始的不情愿变得有些惶恐,他不明白,如今世人熙熙攘攘皆为利来,且现在冷静下来细细着想,刚刚那件事也并非梁沐云一个人的过错,他完全有理由不理自己的。

梁沐云倒是没怎么注意男子的神情变化,招呼小二上菜,然后拂袖从桌上端起小二刚上的茶一饮而尽。

“真是渴死我了。”梁沐云笑了笑,也不管什么品不品茶之类的了,见男子仍旧有些防备的看着自己,便自我介绍道,“忘了自我介绍了,在下梁沐云,敢问这位兄弟叫什么名字?”

男子正准备端起茶来也喝一口,听梁沐云话一出口,又赶忙吃惊的停了下来,“你叫梁沐云?你怎么敢叫这个名字?”

“叫这个名字有什么不对的吗?”梁沐云一时没反应过来,伸了个懒腰,显然最近有些累了。

“坊间传闻,我中梁三圣之一的顺帝,其名便叫梁沐云。”男人疑惑的看向梁沐云,“虽然不知真假,但你起这个名字是因为顺帝吗?你若为我中梁子民,应知避讳圣君名讳。”

梁沐云愣了一愣,记忆中顺帝好像确实也叫梁沐云,只是极少以真名示人。

而自己父母当初为什么给自己起名叫梁沐云,他好像也问过,据说沐是因为字辈,而云字则是一个算命先生起的,说他命中当有此字。

“罢了罢了,传闻也只是传闻,如今举国上下二风五气六礼八仪皆失,人人唯利是图,追究这些又有何意义呢。”男子端起茶自嘲道。

“是啊,怎么会变成这样啊。”梁沐云也跟着叹了口气。

“哼,为什么,问这朝廷啊,问那龙椅上的……”男子愤怒的砸了一下桌子,或是察觉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自觉失言,便立马缄口不言。

“老兄,祸从口出啊。”梁沐云笑了笑。

正说话间,小二将所有的菜都上齐了,并让二人说话小声一些,虽然在酒店里批判朝政之事多有发生,但也不该如此大胆。

“看看,牢骚都不让发。”男子仍旧一副怒气。

梁沐云笑而不语,端起酒壶就给男子倒了杯酒。

“多谢兄台,刚刚李让迪多有失礼,还望海涵。”李让迪站了起来向梁沐云行礼。

“无妨无妨,坐下。”梁沐云等男子坐下又继续问道,“中梁不是极基大陆的强国吗?怎么仍旧有如此多的怨言?”

“强国?哼,吃老本罢了。”男人轻蔑的说道,“举国蛀虫,天灾人祸皆有,还连年征战,如果不是工商业发展迅速,民众尚还有糊口之饭,揭竿而起之人怕是不在少数。”

“怎会成如今这等模样。”梁沐云不解,犹记得当初他推翻天庭后将供个人修炼灵石灵器改造成了利国利民的灵器,大大提升了举国的生产力,只要朝廷有这些东西,可保中梁一千年无忧啊?

“归根结底还不是这朝廷,为了赚更多的钱,将顺帝赐下的灵石灵器全部收了回去,供他们独自赚钱,尤其是几百年前有人发明了更独特的模式,灵石灵器只需要提供动力,百姓操作,便可增加更多的产量之后,全极基大陆都疯狂了……”李让迪正想继续说下去,但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又再次警惕的看向梁沐云,“天下人皆知的事情,你为什么来问我?你莫非是官府的探子?”

想到这儿,李让迪似乎觉得什么都理解通顺了,为什么这人会请自己吃饭,原来如此啊。

“天下人皆知,可我不知啊。”梁沐云苦笑了一下,马上解释道:“实不相瞒,我从小便被送到他国宗门修炼,最近才回的京,对咱们中梁知之甚少。”

“真的吗?”李让迪好像还是有些不相信。

“骗你干什么呢?”梁沐云摇了摇头笑道,但看见李让迪仍然没有打消警惕,便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了,于是便想起身告辞。

见梁沐云真要走,李让迪犹豫了一下,还是叫住了已经走到店门的梁沐云。

“沐云兄弟,多有得罪,不是在下不想多说,实在是……”

“没事,我都懂,今日一别,有缘再见。”梁沐云笑着朝李让迪挥了挥手。

站在街角,梁沐云脸上倒映着穿过发梢的阳光,脸上却看不出任何表情。

我的中梁,你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