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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科幻小说 > 末世神机:从爆装系统开始 > 第1208章 祁连山·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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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小时。

对于高维观测者而言,只是思维云的一次收缩。

对于霍去病而言,是两次日落,三次巡营,四次站在裂隙边缘看着那团光缓慢上升。

0.31。

0.32。

0.33。

张珩的罗盘已经疯了。铜针不再指向任何数字,只是疯狂旋转,像一个被钉死的钟表在重复同一秒。

“将军……”张珩的声音干哑得像砂纸,“它要出来了。”

霍去病按着剑柄。

他没有问“它”是什么。

他知道。

那团从地脉深处涌上来的光——那团燃烧的血色光芒——不是什么“东西”。是路。

是某条存在了亿万年的路,终于走到尽头。

路的尽头,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

天边亮了一下。

不是日出。是别的。

霍去病转头。

远处的天际线上,三道微光正在急速逼近。

一道清冷如霜。

一道凝实如镜。

一道炽热桀骜。

——

陈凝霜第一个落地。

她站在裂隙边缘,低头看向那道深渊。金红与暗紫交织的光芒从深处涌上来,照亮她半透明的灵体。

完整度:91%。

伏羲的信息还在融合,但她已经能控制大部分。

她抬起头,看向霍去病。

这个男人她不认识。但他站在裂隙边缘,按着剑柄,像一根钉进地脉的钉子。

“你等了很久。”她说。

霍去病看着她。

半透明的灵体。不属于人间的气息。还有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东西,是他看不懂的。

“你不是人。”他说。

陈凝霜没有否认。

“我是来找人的。”

霍去病沉默了一瞬。

“找谁?”

陈凝霜没有回答。

她转过身,看向那道裂隙。

那团光——那团从地脉深处涌上来的光——正在上升。越来越快。越来越近。

光的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它”。

是“它们”。

——

陈霜凝落在姐姐身边。

她的能力还没有完全恢复。但她能感觉到——那道裂隙深处,有无数的东西正在苏醒。不是一头。是很多。密密麻麻,像一窝被惊动的蚁。

“姐。”她轻声说。

陈凝霜点头。

“我知道。”

哪吒落在她们身后半步。

他怀里抱着那个金球。金球安静地躺着,不再发光,不再警告,只是微微发烫。

像在等什么。

——

裂隙深处的东西出来了。

不是一头。

是七头。

七道身影从光渊中升起,悬浮在半空,俯视着下方那些渺小的人类。

它们长得像人。

但没有人会认错——它们不是人。

它们的皮肤是灰白色的,像被水泡了太久的尸体。它们的眼睛是纯黑的,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洞。它们的嘴是缝合的,用某种黑色的线,一针一针,从左边嘴角缝到右边。

它们悬浮着。

一动不动。

俯视着。

——

霍去病的手按在剑柄上。

剑在抖。

不是他的剑。是地脉在抖。

他抬头看着那七道身影,看着那些缝合的嘴,看着那些纯黑的眼睛。

“你们是谁?”他问。

最前面那道身影低下头。

它的嘴没有动。缝合的线没有崩开。但霍去病听见了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是从脑子里直接响起。

“【我们是答案。】”

霍去病愣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是冷的笑。

“巧了。”他说,“我也在等答案。”

他拔出剑。

剑身映出那七道灰白身影的倒影。

“来,让我看看——你们值不值我等。”

——

那七道身影同时动了。

不是冲向他。

是散开。

七道身影在半空中散成七个方向,把裂隙边缘的所有人——霍去病、张珩、陈凝霜、陈霜凝、哪吒——全部围在中间。

它们的嘴同时裂开。

缝合的线崩断。

七张嘴同时张开。

七道声音同时在所有人脑子里响起——

“【你们也在等。】”

“【等一个不存在的答案。】”

“【等一个不会来的神。】”

“【等——】”

“闭嘴。”

陈凝霜抬起头。

她的眼睛亮起来。不是发光那种亮,是温度那种亮。像冰层下的火,终于烧穿了最厚的那层。

“你们不是答案。”她说,“你们是问题。”

那七道身影同时看向她。

纯黑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别的东西。

不是情绪。是——困惑。

“【你是谁?】”

陈凝霜向前迈出一步。

“我是你们算不出的东西。”

——

高维观测层。

幽绿暗斑的思维云剧烈翻涌。

“(检测到七渊化身降临。)”

“(化身数量:7/7。)”

“(目标:清除所有悖论节点。)”

“(执行进度:——)”

数据流停顿。

“(检测到节点陈凝霜完整度:91%。)”

“(检测到节点陈凝霜能力波动:超出预期。)”

“(重新评估清除成功率。)”

“(评估结果:——)”

又停顿。

“(评估失败。)”

“(原因:目标能力边界未知。)”

“(建议:启动七渊化身深度链接,共享观测数据。)”

“(协议判定:通过。)”

——

裂隙边缘。

那七道身影的眼睛同时亮了一下。

不是纯黑了。

是灰白色。

像被什么东西从远处注入。

它们的目光同时锁定陈凝霜。

七道目光。七倍的压迫。七倍的“我要把你算清楚”。

陈凝霜站在原地。

没有退。

没有躲。

她只是看着它们。

然后她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是那种终于等到这一刻的笑。

“想看?”她说,“那就让你们看清楚。”

她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她的眼睛——

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不是半透明灵体的眼睛。不是悖论之魂的眼睛。是别的。

是伏羲留给她的东西。

是那道信息里最深层的部分。

她的眼睛里,有亿万年。

有伏羲文明与逻辑深渊对抗的所有瞬间。

有所有失败的路。

有所有走不通的答案。

有——

一个“悖论”的完整定义。

那七道身影同时僵住。

它们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

恐惧。

——

陈霜凝站在姐姐身后半步。

她看见姐姐的眼睛变了。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知道一件事——姐姐现在很强。比任何时候都强。

但她也知道另一件事。

姐姐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那不是力量。

那是代价。

她伸手,轻轻拉住姐姐的衣角。

陈凝霜没有回头。

但她感觉到那一下拉扯。

她眼睛里的光芒,微微颤了一下。

——

那七道身影动了。

不是攻击。

是后退。

七道身影同时向后飘出三丈。

它们的眼睛里,恐惧还在。但恐惧下面,有另一种东西浮上来——

愤怒。

被羞辱的愤怒。

被一个“不该存在的东西”震慑的愤怒。

它们张开嘴。

七张嘴。

七道声音同时响起——

“【——杀了她。】”

——

地面炸裂。

不是裂隙炸裂。是整个祁连山炸裂。

七道灰白色的光从七渊化身掌心射出,在半空中交织成一道网——一道要把所有人罩进去的网。

网落下。

霍去病举剑。

剑刚举到一半,剑身就碎了。不是被击中。是被“接触”到那道光网的气息——碎了。

他愣了一瞬。

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

“退后。”

陈凝霜从他身边掠过。

她没有躲那张网。

她迎上去。

——

光网落下。

罩住陈凝霜。

七渊化身同时收紧。

光网勒进她的灵体——

然后。

停住了。

勒不进去。

陈凝霜站在网中央,低着头,一动不动。

七渊化身愣住。

它们同时加大力量。

光网收紧。

再收紧。

还是勒不进去。

陈凝霜抬起头。

“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七渊化身没有回答。

它们只是继续勒。

继续用力。

继续想把她切成碎片。

陈凝霜看着它们。

“因为你们用的是‘定义’。”她说,“定义什么是存在。定义什么是不存在。定义什么该被清除,什么该被保留。”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一根光网的丝线。

那根丝线在她掌心颤动着,像一条被捏住七寸的蛇。

“但我不属于你们的定义。”

她用力一握。

丝线断了。

整张光网——七道灰白光交织成的网——从她握住的那一点开始崩解。

一息之间。

碎成光粒。

——

七渊化身同时后退。

它们的眼睛里,恐惧压过了愤怒。

它们不明白。

它们有七渊的全部观测数据。

有幽绿暗斑的全部计算能力。

有亿万年积累的“清除经验”。

为什么——

为什么勒不死一个半透明的灵体?

陈凝霜向前迈出一步。

七渊化身又退一步。

陈凝霜再迈一步。

七渊化身再退一步。

她一个人,逼退七个。

——

高维观测层。

幽绿暗斑的思维云疯狂翻涌。

“(错误。)”

“(错误。)”

“(错误。)”

“(清除失败。)”

“(失败原因:未知。)”

“(重新计算。)”

“(计算失败。)”

“(重新——)”

数据流陷入死循环。

这是它漫长的观测史中,从未出现过的状况。

它不知道该做什么。

它只知道一件事——

不能再让那个“悖论”继续存在。

必须清除。

不惜一切代价。

——

裂隙边缘。

陈凝霜停下脚步。

她抬起头,看向天空。

不是看那七道化身。

是看更远的地方。

那个一直在看、一直在记、一直在算的——

眼睛。

她知道它在看。

她知道它在算。

她知道它在想尽一切办法把她清除。

但她不怕。

因为——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身后。

陈霜凝站在那儿。

哪吒站在那儿。

霍去病站在那儿。

远处,还有更多的人正在赶来。

那些分散的火种。

那些感应到她的人。

那些——

和她一样“不该存在”的东西。

她抬起头,再次看向天空。

“你算不出。”她说,“因为你只有一个人。”

“而我们——”

她伸手指向自己,指向身后的所有人,指向远处那些正在赶来的微光。

“有这么多。”

天穹深处,有什么东西颤了一下。

那是幽绿暗斑第一次——

被“数量”震慑。

——

七渊化身同时动了。

不是后退。

是进攻。

它们终于明白——用“算”对付不了这个女人。

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

杀了她。

七道身影从七个方向同时扑向陈凝霜。

速度太快。

快到连光都追不上。

但陈凝霜没有动。

她只是站在原地。

看着它们扑过来。

——

扑到一半。

七渊化身同时停住。

不是想停。

是不得不停。

因为——

有一道剑光,从侧面斩来。

斩在最前面那道化身的腰上。

剑光很弱。弱到连化身的皮都斩不破。

但剑光里,有东西。

是人。

是一个断了一条手臂、半边衣襟被血浸透的男人。

胡大。

他站在化身侧面,双手握着一柄已经崩口的剑,死死盯着那个被他斩中的东西。

“将军,”他哑着嗓子喊,“带人撤!”

霍去病愣了一瞬。

然后他看见——

东边的山梁上,冲下来一群人。

是望烽营的人。

是老弱。

是妇孺。

是那些本该已经撤走的人。

他们拿着锄头。拿着木棍。拿着一切能拿的东西。

冲下来。

冲向那七道灰白的身影。

霍去病的眼睛红了。

“你们他娘的——”他吼。

没人听他的。

他们冲。

冲进那七道化身中间。

用锄头砸。用木棍捅。用身体挡。

化身们愣住。

它们活了亿万年,见过无数敌人。

没见过这样的。

这些人的攻击伤不了它们。

但他们不后退。

一个倒下去,另一个补上来。

两个倒下去,四个补上来。

像潮水。

像——

像那群一直在等的人。

——

陈凝霜看着这一切。

她的眼睛里的光芒,颤得厉害。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伏羲留给她的那些记忆里,有一个画面。

是伏羲文明最后时刻。

无数伏羲战士冲向逻辑深渊。

明知道会死。

明知道没有用。

还是冲。

和现在一样。

她低下头。

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她的眼睛里——

有什么东西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伏羲留给她的东西”。

那是她自己的东西。

是她在这一刻,自己选择的东西。

她抬起头。

“所有人,”她说,“退后。”

没人退。

他们还在冲。

陈凝霜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

张开双臂。

——

那一瞬间,整个祁连山亮了起来。

不是从她身上发光。

是从所有人身上发光。

从霍去病身上。

从胡大身上。

从那些拿着锄头木棍的普通人身上。

从远处正在赶来的陈霜凝、哪吒身上。

从更远处——新秦的凌岳、初阳湾的汉斯、无数感应到她的人——身上。

那些光从他们身上涌出,向陈凝霜汇聚。

在她头顶凝成一道——

光柱。

光柱冲天而起。

刺穿那七道化身。

刺穿天穹。

刺穿幽绿暗斑的观测层。

刺穿——

那个一直在看、一直在记、一直在算的——

眼睛。

——

高维观测层。

幽绿暗斑的思维云剧烈收缩。

那道刺来的光太弱了。弱到根本不可能对它造成任何实质伤害。

但它避不开。

不是因为怕那道光。

是因为那光里携带的东西。

那东西叫——

“我们”。

它无法解析。

无法记录。

无法预测。

因为——

它不是一个人。

它是所有。

——

光柱散去。

七渊化身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

它们的眼睛里,纯黑彻底消失。

只剩空白。

它们——

被“我们”撑死了。

被无数普通人的光芒,撑爆了观测极限。

它们倒下。

像七座灰白色的雕像,轰然倒地。

——

陈凝霜站在原地。

她抬起头,看着天空。

“你算不出。”她轻声说。

“因为你不是我们。”

天穹深处,那道目光缓缓退去。

像受伤的野兽,缩回黑暗。

——

身后,有人摔倒的声音。

陈凝霜转身。

胡大倒在地上。

断臂处的血已经流干。衣襟上的深色凝固成黑。他躺在那儿,眼睛还睁着,看着天空。

嘴角,有一点点弧度。

像笑。

霍去病跪在他身边。

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他。

陈凝霜走过去。

她蹲下来,看着这个用一把崩口的剑,斩向七渊化身的男人。

“你叫什么?”她轻声问。

胡大的眼睛动了动,看向她。

嘴张了张,没有声音。

但他用最后一点力气,伸手指了指自己。

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那里,有一道旧伤。

是他年轻时候,替霍去病挡的。

陈凝霜低下头。

“记住了。”她说。

胡大的眼睛慢慢闭上。

嘴角那一点点弧度,还在。

——

远处,太阳升起来了。

照在祁连山上。

照在那七道倒下的灰白身影上。

照在胡大身上。

照在所有站着的人身上。

陈凝霜站起身。

陈霜凝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哪吒走过来,站在她身后半步。

霍去病站起来,按着那柄已经碎了剑身的剑柄。

远处,还有更多的人正在赶来。

那些感应到她的人。

那些和她一样“不该存在”的人。

那些——

火种。

陈凝霜看着他们。

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

声音不大。

但每个人都能听见。

“我们赢了这一场。”

她顿了顿。

“但还没赢完。”

她抬起头,看向天穹深处,那道目光退去的方向。

“它会回来。”

“带着更多它算不懂的东西。”

“但没关系。”

她转过身,看向所有人。

“因为我们在这儿。”

“我们——是它永远算不出的答案。”

阳光照在她脸上。

那半透明的灵体,在光里微微发光。

像余烬。

像星火。

像——

终于等到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