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
在林深的目光下。
白露伸出一根手指,在林深面前晃了晃:“很简单,答应我一个愿望。”
“什么愿望?”
“还没想好,先欠着,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你不许反悔,不管多离谱你都得照做。”
“行,我答应你。”
林深答应得很痛快,连磕巴都没打。
白露这才把那副气鼓鼓的表情收起来,眼角弯了弯,勉强算他过关。
这时,
旁边的李晨看着这俩人,忍不住摇了摇头:
“你们俩搁这演偶像剧呢,还许愿,等会要不要再给你们放个烟花配个bGm?”
“晨哥你懂什么,这叫情绪价值。”
范程程在旁边插嘴,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你一个单身狗懂什么情绪价值。”沙溢毫不留情地补刀。
闻言,
范程程闭嘴了,默默把头转过去,决定不参与中老年人的话题。
小插曲翻篇,
院子里的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姚一天拿着三张卡片走过来,递给林深、范程程和宋雨琦:
“这是你们作为今晚获胜阵营的最终线索。”
三个人凑到一起,把卡片翻开。
卡片上印着几张照片:第一张是墨脱连绵不绝的雪山。
第二张是雅鲁藏布江的大拐弯。
第三张是下午在博物馆里看到的那把门巴族的木碗。
宋雨琦看了半天,没看出个所以然:“这什么意思?看图说话?”
范程程挠头不解的说道:“这木碗我下午刚见过,怎么又出来了,小姚,你这线索给得太抽象了吧。”
林深盯着照片,把三张卡片并排放在桌上,没说话。
姚一天把喇叭举到嘴边,清了清嗓子:
“线索发放完毕,接下来进行本次西藏之行的最终环节——大聪明选拔赛。”
听到大聪明这三个字,
沙溢皱了皱眉把手放在桌上:
“大聪明?总感觉你在隐晦的骂我们!”
“其实就是一场考试。”
姚一天解释道:“考卷上的题目,全都跟你们今天下午在博物馆学到的知识有关。”
话音刚落,
院子里哀嚎一片。
李昀锐捂着脸羞愧道:“我下午光顾着看风景了,啥也没记住啊,这不完犊子了吗?”
话落,
李晨也在旁边附和:“我这脑子,现在除了石锅鸡,什么都装不下。”
反观,
张真源倒是很淡定,两手一摊:
“考就考呗,大不了零分,反正我今天零分拿习惯了。”
没多久,
工作人员手脚麻利地搬来八张小桌子,发下卷子和笔。
林深拿到卷子,扫了一眼题目。
第一题:
墨脱在藏语里的意思是什么?
第二题:
墨脱公路哪一年正式通车?
第三题:
门巴族木碗选用的特有材料是什么?
……………
看完所有题后,
林深发现全是下午央金卓嘎讲过的内容。
很快,
院子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
显然其他人也发现了怎么回事。
范程程咬着笔头,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似乎在努力回忆下午的画面。
沙溢不知从哪摸出一副老花镜戴上,眯着眼睛看题,一边看一边小声嘀咕。
白露写得倒是挺快,刷刷刷几下就填完了,还不忘偏头看一眼林深的进度。
十分钟后,收卷。
姚一天拿着批改完的卷子,站在最前面:
“结果出来了。”
所有人都盯着他,气氛莫名的紧张。
“全员满分。”
这四个字一出来,
范程程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差点把桌子掀翻:
“满分,我居然能拿满分,我高中都没考过满分!”
沙溢也乐了,摘下老花镜:
“这题出得有水平,正好卡在我的知识盲区边缘。”
姚一天把卷子放下,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其实,今天下午你们在博物馆里看到的,听到的,就是这次西藏之行想传达给大家的东西。”
“只要你们用心去感受了,每个人都是大聪明。”
临近尾声,
这个转折有点煽情,但也恰到好处。
西藏五天的行程,
从拉萨到林芝,再到墨脱,一路上的风景和经历,确实在每个人心里留下了印记。
节目的最后,
大家围坐在院子里,开始谈这几天的感想。
李晨身为大家长率先开口:
“说实话,翻越雪山的时候,我真觉得挺震撼的,那种大自然的压迫感,让你觉得人类特别渺小。”
沙溢摸着手思索了会,接话道:
“我感触最深的是墨脱公路,听讲解员说修了五十多年,几代人的心血。”
“咱们现在能舒舒服服坐车进来,真得感谢那些修路的人。”
范程程砸吧砸吧嘴:“我比较俗,我就觉得石锅鸡好吃。不过说真的,这趟西藏没白来,风景太绝了。”
轮到白露,
她看着镜头,笑了笑,声音很轻:
“来之前觉得西藏很神秘,离我们很远。”
“来了之后发现,这里不仅有风景,还有很多人在为了保护这片土地努力,这五天,很值得。”
随后,
林深坐在她旁边,接了一句:
“风景看在眼里,路走在脚下,趁着咱们还年轻来看看也挺好。”
两个人说得很简单,但很真诚。
录制到这里,
基本就要收尾了。
姚一天在镜头外比了个手势,示意林深可以做最后的告别。
见状,
林深站起身,冲着镜头挥了挥手:
“感谢大家这几天的陪伴,西藏之旅到此结束,不过,接下来的新疆站,我和露露就不去了。”
这话一出,
直播间的弹幕也瞬间刷屏了。
【什么情况?不去了?】
【别啊!没有你们俩这节目少一半乐趣!】
【刚被林深的操作秀到,这就退出了?我还没看够呢!】
【春晚彩排吧?算算时间确实该去了。】
【舍不得,白露和林深这几天的互动太好磕了。】
【新疆站没有显眼包和搞笑女,我的快乐没了。】
……………
观众们在弹幕里哀嚎,
现场的几个人倒是很快反应过来。
李晨上前拍了拍林深的肩膀:“行,春晚是大事,好好准备,咱们回北京再聚。”
沙溢也凑过来,指着林深:“等你们忙完了,咱们再组个局,到时候我非得在狼人杀里赢你一把。”
林深笑着应下:“随时奉陪,沙哥你下次别自刀就行。”
惹得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白露跟宋雨琦抱了一下,又跟范程程、李昀锐他们挨个打招呼。
告别结束,镜头关停。
大家各自散去,准备返程。
西藏的夜空很亮,
星星密密麻麻地挂在天上,像是一把碎钻撒在了黑布上。
林深和白露回到酒店,收拾好行李,接上呵呵,直奔机场。
时间很赶,
春晚的彩排容不得半点马虎,节目组那边已经催了几次了。
车子行驶在夜色中,车厢里很安静。
白露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驰而过的树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到达林芝机场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候机室空荡荡的,
只有零星几个旅客在打瞌睡。
落座后,
白露戴着口罩和帽子,靠在林深肩膀上,眼睛半闭着,看起来有些疲倦。
呵呵则已经昏昏欲睡靠在了凳子上打起瞌睡。
林深低头看了一眼白露,伸手帮她把滑落的外套往上拉了拉,动作放得很轻。
“累了?”他轻声问。
白露摇摇头,脑袋在他肩膀上蹭了一下,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阿深。”
“嗯?”
“以后跑男,我就不常驻了。”
林深的手顿了一下,转头看她。他的视线落在白露的帽檐上:
“怎么突然做这个决定,你不是挺喜欢录这节目的吗?”
白露没抬头,声音闷闷的,从口罩底下传出来:“就是不想录了。”
“真话?”
“真话。”
林深没再追问,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很平稳:
“不想录就不录,反正你现在也不缺这点曝光度,想休息就好好休息,我养你。”
白露在口罩底下咬了咬嘴唇。
其实,不常驻跑男,是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今年夏天,按计划他们就要结婚了。
这事儿两人早就商量过,只是日子还没最后定死。
但白露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了。
结婚之后,
她得开始准备迎接自己的另一个身份——妈妈。
跑男那种高强度的运动类综艺,
跑来跑去,磕磕碰碰,动不动就下泥潭,撕名牌,对备孕来说绝对是个大忌。
白露不想冒这个险。
所以她想把身体调理到最好的状态,迎接他们未来的孩子。
但这话她现在不能跟林深说。
林深这人,私底下没个正形。
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是为了备孕才退出跑男。
他指不定能打着造人的幌子,提出多少无理又羞羞的要求。
想到这,
白露的脸颊有点发烫。
下一秒,
她往林深怀里缩了缩,把脸埋进他的大衣里,挡住自己发烫的脸。
“你干嘛?”
林深被她这动作搞得有点痒,低头问。
“冷。”
白露找了个借口,声音有点含糊。
林深没拆穿她,伸手把她搂紧了点,下巴搁在她头顶上,带来一阵让人安心的温热。
没多久,
候机室的广播响了,提示前往北京的航班开始登机。
林深拍了拍白露的后背:“走吧,回家。”
白露站起身,牵住林深的手。
两人叫醒呵呵,推着行李车,往登机口走去。
夜色很深,但前面的路很亮。
白露看着林深的侧脸,心里那种踏实感一点点蔓延开来。
……………
几小时后,
林深推着行李车从到达口出来,困得眼皮打架。
白露走在他旁边,帽子压得很低,口罩拉到下巴,呵欠一个接一个。
呵呵也是睡眼朦胧的跟在白露身后。
来到停车场,
专车师傅早已等候多时。
上车后,
白露提议先送呵呵回去。
林深对此没意见,干脆在后排坐着,调了调座椅往后仰了仰,闭眼养神。
车子启动,
城市的灯光一排排往后退。
送完呵呵后,
两人再上车,这回是回自己家。
到楼下的时候,
白露突然不动了。
就这么抬眼看林深,那个眼神里装满了我走不动了五个大字。
“干嘛?”林深明知故问。
“背我。”
白露理直气壮的说道。
“你不怕我困了,再给你摔倒?”
“我不管,我困,我腿软,你背不背?”
林深看了她两秒,认命地蹲下来。
白露欢快地扑上去,搂住他脖子,两条腿盘在他腰侧。
“抱紧了,摔下去我不管。”
“你舍得吗?”
林深没接话,站起身,按开电梯门。
电梯里,
白露趴在他背上,下巴搁在他肩窝里,闷声说了句:“你身上好暖和。”
“那你别流鼻涕在我衣服上。”
“……你能不能浪漫三秒钟。”
“不能,我困。”
电梯到了,
林深腾出一只手刷卡开门,摸索着按亮玄关灯。
鞋子踢掉,
包随手扔在柜台上,径直往卧室走。
白露在他背上闭着眼,嘴里嘟囔了句“轻点放”,人已经被放到了床上。
“脱衣服。”林深拍了拍她。
白露装死。
“白梦妍。”
没反应。
“我再叫一遍。”
白露翻了个身,把被子卷过来裹住自己,只露出半张脸:“我不要动,你帮我。”
“……你是我女朋友还是我闺女?”
“都是,快点,冷。”
林深叹了口气,习惯的半跪在床边,先把她的外套拉链拉开,袖子一只一只拽出来。
毛衣也扒了,
换上干净的家居服长袖。
换到裤子的时候,
白露整个人缩成一团不配合,最后林深也懒得讲究了,连着打底裤一起扯下来,套上睡裤。
“洗脸。”
“不洗。”
“擦一下。”
“不擦。”
林深去洗手间拧了条热毛巾回来,直接糊在白露脸上。
白露“唔”了一声要躲,被他按住后脑勺,由上到下擦了一遍。
擦完把毛巾扔回盆里,顺手把白露的头发捋到耳后。
白露的眼睛半闭着,长睫毛上还挂着水珠,看着林深忙前忙后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老公。”
“嗯?”
“没什么,叫叫。”
林深看了她一眼,弯腰亲了一下她额头:“睡吧,祖宗。”
两人倒进被子里,
白露自动滚进林深怀里,找了个位置把脸埋进去,呼吸很快就平稳了。
林深看了一眼床头的钟,凌晨四点零三分。
他闭上眼,三秒入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