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四十五,
该合唱《串门指南》了。
舞台底下早就嗨翻了,气氛热得不行。
音乐一响,
八个人穿着红白相间的演出服,从升降台上慢慢露头,看着特别喜庆。
“串门喽!”
林深几人的第一句齐唱就喊得特别响,年味儿一下就出来了。
紧随其后,
白露站在林深旁边,俩人互相看了一眼,笑着开唱:
“酒装两瓶糖装满,福袋再装满一整年的期待……”
鼓点又脆又密,
八个人跳得整整齐齐,舞台灯光也跟着节奏变来变去。
白露偷偷往旁边瞄了一眼,看见林深嘴角带着点笑,拿话筒那只手稳得很,整个人显得特别从容。
副歌起来的时候,
田曦薇和白露的声音比彩排时亮了不少。
等李昀锐唱到“常来常往亲情永常”那句,台下观众彻底炸了。
紧接着,
笑声和拍掌声混成一片,暖烘烘的气息漫上舞台,冬夜的冷意差不多都被赶跑了。
在观众们的期待中,
最后一嗓子收住,八支话筒齐刷刷放下,全场灯光啪地全亮,金箔碎纸从顶上哗哗往下飘。
有几片落在白露头发上,
她刚抬手想弄掉,林深动作更快,伸手指轻轻捏走了那片金箔。
很快,
主持人赶紧接话串场,嘴里连说着辛苦了。
随后,
八个人转身往侧幕走。
田曦薇挽着白露胳膊,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刚才紧张死我了,手心全是汗。”
李昀锐在后面接茬:“我才紧张呢,刚才那句差点又慢了,还好刹住了。”
话落,
他甩了甩胳膊,想把那股紧绷劲儿甩掉,跟着大伙进了化妆间。
回到后台化妆间,屋里闹哄哄的。
工作人员端来热饮和点心,大家围在一起卸妆换衣服。
于是,
白露拽开演出服拉链露出内搭的黑色打底衫,林深从旁递来一瓶拧开盖子的矿泉水。
她接过仰头灌下一口,冰凉的水流滑入喉咙,分外舒坦。
李昀锐边擦脸边调侃:
“深哥,你刚才在台上看白姐那眼神,我都看见了。”
白露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就你眼神好。”
李昀锐躲开她的脚并笑嘻嘻地往田曦薇那边靠:
“本来就是嘛,导播肯定切特写了。”
林深未接话且低头整理袖口,仿佛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时,
化妆间房门被推开。
春晚的赵导握着对讲机迈入屋内,她环视一圈开口:“都辛苦了,刚才效果极佳,直播信号也稳。”
话落,
赵导目光落在林深身上并多停留片刻:
“你那首歌后台反馈数据极佳,社交媒体已经沸腾了。”
林深点头道谢,赵导摆摆手嘱咐众人换衣服。
她顿了顿继续交代:“今晚剩下的节目你们可以自由选择看或者休息。”
语毕便匆匆离去,
白露换上卫衣与牛仔裤并将头发扎成马尾。
她瞥了一眼手机屏幕,
母亲发来消息夸赞唱得真好还说看哭了,末尾跟着个捂脸流泪的表情。
白露回了个飞吻表情包并按下锁屏键,林深换上黑色羽绒服且戴好帽子与口罩。
两人顺着后台通道往外走,
途经演员休息区时听见有人呼唤林深。
回头望去只见马丽身披大衣罩着礼服,手里端着杯热可可。
白露停下脚步:“马丽姐。”
马丽走上前打量两人:“怎么这就走了,后头还有节目呢。”
林深解释:“我们先回去,家里人等着吃年夜饭。”
闻言,
马丽点头赞同并从包里掏出两个红包一人塞了一个,嘱咐是新年心意别嫌少。
白露捏了捏红包并察觉厚度惊人:“这也太厚了,我们不能收。”
马丽笑得眉眼弯弯并挥手催促:“拿着,给你俩的结婚基金,赶紧走吧,路上慢点。”
两人没再推辞且道谢后上车,车子驶出央视大楼时已近十一点。
路面车辆稀少且街道两侧挂满红灯笼,节日气氛浓郁得化不开。
白露将红包塞进包里并偏头望向窗外:
“我爸刚才发消息说饺子包好了,就等我们回去下锅。”
林深询问是什么馅料,白露回答是韭菜鸡蛋还有他爱吃的白菜猪肉。
林深应了一声并转动方向盘拐上归途,车厢内安静片刻。
白露忽然开口:“你今天在台上看大屏幕那些照片的时候,心里想什么?”
林深迅速作答:“想赶紧唱完下台。”
白露戳穿他在骗人,林深瞥了她一眼解释:
“真没骗你,唱那首歌的时候不能分神,一分神气息就乱了,照片是早就定好的,我也没想到你会哭。”
白露重复在后台说过的话并坚称自己没哭,只是灯光刺眼。
林深未去拆穿且伸出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抵达家门时将近十一点半。
别墅内灯火通明且客厅电视播放春晚的声音隐约传出,刚下车便闻到厨房飘散的饭菜香气。
一进门,
黏黏便冲过来绕着两人的腿打转,白露蹲下身揉着狗脑袋询问是否想念主人。
黏黏呼噜呼噜地蹭着她的手心,
林母从厨房探出头招呼他们快洗手并直言饺子马上出锅。
白母系着围裙站在旁边且手里还握着擀面杖,白露脱下外套准备进厨房帮忙。
林母连连摆手将她往外推,说就剩最后一点活儿并让他们坐着看电视。
林深倒了两杯温水并递给白露一杯,自己端着另一杯走到沙发边落座。
林父与白父并排坐着观看春晚魔术表演。
显然,
两位长辈眉头紧锁且显然对魔术师的障眼法不太买账。
白父摇头评价这手法不行,林父推了推眼镜附和说还不如去年那个。
白露轻笑一声在旁落座,林深将水杯递给白父:“叔,喝点水。”
白父笑着接过水杯,电视里魔术表演结束换成相声,两位父亲看得投入且时不时跟着乐呵。
林深和白露窝在沙发另一头,黏黏跳上沙发趴在两人中间。
厨房传来林母招呼大家准备吃饭的声响,一家人围聚餐桌且桌上摆着几样凉菜。
白母端出韭菜鸡蛋与白菜猪肉两盘饺子,饺子包得小巧精致且边缘捏得紧实,正冒着腾腾热气。
白母放下盘子催促大家趁热吃,林父开了一瓶白酒并给自己和白父各倒一小杯。
两位母亲喝果汁且白露面前摆着酸梅汤,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并目光紧盯着那盘饺子。
林深夹起一个饺子放进她碗里,
白露咬了一口且烫得直吸气,含糊不清地夸赞好吃。
林母笑着摇头嘱咐她慢点吃,两位父亲碰杯饮酒。
白父吃了几个饺子放下筷子,夸赞白菜猪肉馅料调得咸淡适中。
林母笑着承认是自己调的馅,白父点头表示难怪。
饭桌上众人聊起春晚节目,
林父夸赞林深唱得好且白母在旁附和说朋友圈许多人转发。
白露静静听着并在桌下用脚轻轻碰了碰林深的小腿,林深未有动作且只是又夹了个饺子放入她碗中。
吃到一半白露忽然轻呼出声并从嘴里吐出个物件,全家人纷纷投来目光。
她低头摊开掌心,一枚亮晶晶的一元硬币躺在手里且表面还沾着些许饺子馅。
林母笑称这丫头运气极佳又吃中了硬币,白父乐呵呵地询问去年是不是也是她。
白露将硬币在手里掂了掂并笑得眉眼弯弯:“好像是。”
她将硬币擦拭干净放在桌上,表示要留着明年继续。
林深注视着她未发一言且唇边泛起浅淡弧度,他记得去年白露吃中硬币时高兴得在沙发上蹦跶了好几下。
吃完饺子收拾好碗筷且时间已过十二点,电视里春晚仍在继续但一家人的心思却已飘向别处。
白露趴在窗边向外张望,外面夜色浓重且仅能听见远处传来零星几声鞭炮响。
林深走到她身后询问是否困了,白露摇头转身并直言想去放烟花。
林深瞥了一眼客厅且四位长辈正商量是否就寝,他走上前询问父母与白叔白姨是否想去放烟花。
林母愣神询问这会儿要去哪里放,
林深解释燕郊有片空地可以放且车里还有前几天买的烟花。
白露双眼发亮并连声附和要去放烟花,两位父亲对视一眼且白父率先开口提议去凑个热闹。
林父点头赞同并表示反正也睡不着,四位老人开始翻找外套换装。
随即,
一旁的白露兴奋地跑上楼套上厚羽绒服并去柜子里翻找手套,林深从车库搬出几个塞满各类烟花的大纸箱。
纸箱里有摔炮与仙女棒还有几个大号礼花弹,白露探头询问为何买这么多。
林深轻笑回应过年图个热闹,一行人乘车出发且林深驾驶。
白露坐在副驾且四位老人坐在后排,车子驶向燕郊方向且路面车辆稀少。
白露将车窗摇下一道缝隙且冷风灌入车厢,带来冬夜特有的清冽气息。
行驶约莫四十分钟众人抵达一片四周环绕农田的空地,远处矗立着几栋未完工楼房的轮廓。
林深将车停在路边并打开后备箱搬运烟花,白父环顾四周并表示这里足够空旷可以燃放。
林深掏出打火机点燃几个摔炮扔在地上,清脆的响动接连传出。
白露捂着耳朵轻笑且黏黏从车里跳出,被响动吓得直往后缩。
林深递给白露一根仙女棒并用打火机点燃,火星呲呲冒出且映亮了她的面庞。
白露举着仙女棒在空中画圈并勾勒出一个歪歪扭扭的心形。
一旁,
四位老人坐在车前盖上观望,林母拿出手机拍照并嘴里念叨着要多拍几张。
白露指着箱子里的礼花弹提议放那个大的。
闻言,
林深将礼花弹搬到空地中央并估量引线长度后掏出打火机。
他嘱咐众人往后退,
几人退至十几米外且林深蹲下身将火苗凑近引线。
引线呲呲燃烧并冒着火星向内蔓延,林深转身跑回白露身边站定。
五秒后,
一束强光冲天而起且在最高点绽放,散成漫天金色雨点。
紧接着第二发红光铺满夜空且第三发绿芒垂落如丝,白露仰头观望且双眸映得亮晶晶。
林深偏头注视她的侧脸,烟花明暗交替的光影打在她面庞且睫毛投下的阴影在眼下轻颤。
白露轻声赞叹好看,林深低低应了一声。
第四发蓝光迸裂并化作漫天飞雪,白露惊呼出声且一把抓住林深的手。
她的手心透着凉意,林深将其握紧并揣进自己羽绒服口袋。
四位长辈在旁鼓掌,白父借着酒意面色微红且提高嗓门夸赞这玩意儿比小时候的鞭炮强。
林母笑着打趣他小时候能有这个就不错了,最后一发彩色礼花弹升空并绽放出五彩斑斓的光晕。
光晕在空中停留许久才缓缓散去并拖着长长的尾迹。
放完礼花,
白露又拉着林深玩了会儿仙女棒。
临近一点钟,
大家渐生倦意且烟花纸屑落满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气味。
林深将剩余烟花收回纸箱且白露帮着清理地上垃圾,林母催促众人回家并说明天还得早起拜年。
一行人上车,
车子踏上归途且白露靠在椅背上困得睁不开眼。
林深打开暖风并调低音乐音量,到家时已近凌晨两点且四位老人困倦不堪。
长辈们上楼洗漱准备就寝,林深与白露回到卧室且白露趴在床上将脸埋进枕头。
她闷声表示虽然累但十分开心,林深坐在床边脱下外套并温言回应开心就好。
白露询问明年是否还来放烟花,林深给出肯定答复。
白露翻身仰面躺下并盯着天花板,提议道:“没放够,明年继续放!”
林深轻笑答应:“你想放随时放!”
“嘻嘻,你真好!”
白露笑靥如花的吻了林深一下。
窗外再度传来零星鞭炮声且远处烟花升空短暂停留后消散于夜色。
没一会,
林深褪下睡衣,顺手关掉顶灯并在黑暗中摸索着握住白露的嗯哼。
下一秒,
在白露的惊呼中两人的身体叠在了一起。
没一会,
白露的娇喘和林深的粗声响彻整个房间。
…………此处省略具体细节个字…………
良久,
满脸红润一副被滋养过头的白露趴下林深身上。
林深则搂着白露诱人的娇躯沉沉睡去。
窗外光芒渐渐暗淡且最终仅剩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光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