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雷音寺,如来佛祖按照惯例,对门下弟子讲解经文。
“敢问佛祖,什么才是佛法的真谛?”优婆离起身,躬身请教。
如来佛祖左手拈花,右手握着一串念珠。面带微笑,宝相庄严的坐在莲台上,解释道,
“佛法无边,却不在庙堂之高,而在人心之中。修行也不在深山古刹,而是在于柴米油盐。”
“凡人如此,神佛亦是如此。所谓佛法的真谛,便是这三界之中,万事万物所运行的规律。”
“待人接物,心存善念,便是修行。面对困境,保持平和之心,即为智慧。”
“此中奥妙,非亲身感受不能体会!”
优婆离道,“多谢佛祖为弟子解惑,弟子受教了。”
目犍连起身问道,“红尘纷扰,神佛深陷其中,亦难以自拔。”
“请问佛祖,该如何在尘世杂念中保持内心的平静,体会三界至理?”
如来佛祖指了指一旁的菩提树,
“譬如此树,虽然不能移动,但风来之时,树身上的枝叶便顺风而动。风去之后,便安安静静的生长。”
“人心、佛心也是如此。处身红尘之中,不必抗拒杂念,让杂念随风,来去自如。”
“内心便能在顺应之中,寻得安宁。”
目犍连,“多谢佛祖为弟子解惑,弟子受教了。”
如来佛祖微笑着点头,他这些弟子,每一个都合乎他的心意。
“佛祖,兜率宫太上老君命座下童子,送了东西过来,请佛祖过目。”
“老君......”
不年不节的,突然让童子送东西过来,怕是没有好事!
如来佛祖有些疑惑,伸出手指掐算了好一会儿,天机晦涩,前程不明,什么也没算出来。
不过按照之前观世音菩萨提交的阶段性报告,取经人师徒这会儿,应该已经到了莲花洞。
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反正对于兜率宫的竹杠,早在唐三藏还没出发之前,他就早就有所准备......
“让他进来吧。”
金吒应道,“尊法旨。”
不一会儿,金吒带着铜角进殿。
在大雷音寺众多神佛的注视下,铜角虽然有些紧张,但更多的却是好奇。
第一次离开天庭出外勤,就是独自一人来到西天灵山,面见如来佛祖,可见老爷对他,到底有多看重!
而这满殿的神佛,相当一部分,都直接或者间接,是他们兜率宫的客户。
几乎都是他接待过的,一点儿都不面生......
“兜率宫太上老君座下童子,参见如来佛祖。”
“此乃我家老爷,命弟子转交给佛祖的东西,还请佛祖过目。”
铜角走到大殿前方,三十三重台阶之下,按照规矩对如来佛祖行了个站礼。
他现在代表的是兜率宫,跪拜是万万不能的。
金吒接过铜角手里的东西,转身呈到如来佛祖面前。
拿起面前的那叠信纸,如来佛祖只看了一眼,头上的肉髻就有了增长的趋势。
阿弥那个陀佛!
本座得道多年,已是灵山之主,怎么还眼花了......
“佛祖......”
“您这是?”
金吒作为从侍中的亲近者,离如来佛祖最近,自从他到大雷音寺之后,还是头一回见如来佛祖,面上露出这样丰富的表情。
如来佛祖没搭理他,眨了眨眼睛,死死的盯着手里的一张张欠条,指尖冒出点点金光,手背上似乎还露出了青筋。
即便是件上品法宝,在这点点金光之下,也该四分五裂,化为飞灰。
但那几张薄薄纸上,浮现出玉一样的光泽,不动声色之间,便将金光化为星辉,连一道褶皱,都没有留下。
如来佛祖深吸一口气,在心底念了好几声阿弥陀佛。
稳住心绪之后,一双佛眼平静无波的看向台阶下之下,好似什么都没有发觉,只好奇的看着周围一切的铜角。
“你确定这是太上老君,要你转交给本座的东西?”
如来佛祖平静的目光下,带着一股无法言说的压迫,铜角腰间挂着的玉佩,闪烁出萤火虫般的光芒。
“回禀佛祖,这些东西的确是老爷亲自交给弟子的,来的路上不曾有片刻离开过弟子的视线。”
对他这个小小童子使手段,以大欺小当真是不要脸!
还好他出门之前,老爷料事如神,早就替他准备好了应对之法。
不然他兜率宫的脸面,岂不是要被丢尽了?
如来佛祖认真地注视着铜角,铜角也大大方方的与他对视,没有露出丝毫胆怯的神情。
让如来佛祖既失望,又觉得理所当然。
是了,以太上老君的性子,要是没有准备周全,怎么可能只派个刚收入门下的童子过来。
说不定这师徒两个关起门来,没少练习压力测试......
如来佛祖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努力维持着他灵山之主的风范。
“老君送来的东西,本座收下了。”
“你回去复命即可!”
再怎么冷静,金吒还是能从如来佛祖的声音中,听出咬牙切齿的感觉。
也不知道太上老君,到底在这几张纸上写了什么,竟然让佛祖的反应这样大......
铜角微笑着点了点头,跟着大殿旁边的从侍离开。
如来佛祖的目光,从满殿的神佛身上扫过,除了少数几个弟子,其他人不是低头,就是将视线移到别处,不敢与佛祖对视。
“今日讲经,就到这里。尔等回去之后,务必用心体会!”
“遵佛祖法旨!”
等到殿中神佛都离开之后,如来佛祖带着金吒以及摩诃迦叶几个,从大殿消失,回到往日处理公务的偏殿。
“去将观世音菩萨请来!”
“是,弟子遵命。”
金吒转身离开,心中暗道不好。看来这回老君送来的东西,一点儿都不简单。
而且十有八九,要归咎到观世音菩萨身上。
要说观世音菩萨和太上老君图谋不轨,他是不相信的。但一个办事不力的评价,看佛祖的样子多半是躲不过去的。
他弟弟惠岸行者,可是观世音菩萨身边的头号牛马。
但愿这件事情,不要牵扯到他身上......
“到底发生了何事,让佛祖如此动怒?”
摩诃迦叶问道,他是如来佛祖亲传大弟子。
人的天赋存在差异,大多数宗门,亲传弟子中,大弟子未必是修为最高深的,但一定是最得师父看重、宠爱的那个。
在门中地位超然,对其余师弟师妹而言,大师兄等同于使半个师父。
在师傅没有发话的时候,有资格对门中事务,做一半的主。
很多事情别的弟子或许没资格询问,但摩诃迦叶这个亲传大弟子,却是问的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