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年十月二十四日周二、中午、尘歌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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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仙十字……虽然这个概念并没有被枫丹官方抹除、但作为异乡人,能收集到这种程度的情报,你也不简单。」
用来切入话题的楔子当然是「水仙十字(
Narzissenkreuz/纳齐森科鲁兹)」。毕竟就像桑多涅说的,这个情报并非完全无法获得——无非是没什么人再提起罢了。
而且水仙十字结社有一段时间还用「铃兰」之名打掩护——知道真相的人就更是少之又少。
所以、我把水仙十字结社和水仙十字院的具体位置讲给她听。虽然这周目还没去过,但遗迹不会自己跑掉——而且这些情报是作为冒险家也能获得的,无非是需要冒点险。
哦对,还有「格式塔(Gestalt)」的真面目。这种在特定语言下才会成立的巧妙双关语、雷内自己大概很满意吧?名塔非塔,「形式」之塔——什么的。
「毕竟我是「降临者」嘛。」这个身份有时候还挺好用的——「你们愚人众对降临者的研究应该比我这个降临者本身还深入吧?」
「判断一个外来者是否称得上是降临者的程序并不简单。这件事大多是「丑角」在做——而你被列入降临者、说实话我有些意外。」
喔。这是全新的情报。
倒也确实——冰之女皇显然对降临者这个概念有所了解,并且「降临者(descenders)」并非仅存在于愚人众内部的特定称呼,而是某种共识——也不知道是谁传下来的这个概念。
再加上女皇正在收集第三降临者的遗骨——或许整个计划一开始就是围绕着降临者展开的、对我这个突然活跃起来的第四降临者早有关注也是情理之中。
不过、我究竟是通过了怎样的「考核」才被列为降临者的……造访提瓦特的星际旅者也不算少了。我的特殊之处在哪儿?肯定不是因为实力强大。
「为什么感到意外?」所以我问桑多涅。
「因为你实力很弱。在一开始的估测中,你的实力甚至比不上达达利亚。」
「咳。那是什么时候的数据啊……」
「就是你刚加入冒险家协会的时候。」
「……好吧。无法反驳。」那时候确实几乎就是白板一块。
「但是你能容纳这个世界上几乎所有性质的能量——所以潜能毋庸置疑。据我观察,你现在的水平应该比那个突然失踪的家伙还强一些吧?但应该还没到阿蕾奇诺的水准。」
突然失踪的家伙……是指斯卡拉姆齐吧。嗯……现在我确实应该比他强一些——何况和上周目相比、我的「限制」少了一些。但阿蕾奇诺……真不好说。
在实力难分高下的时候、基本上就是同等力量比权能,同等权能比力量。阿蕾奇诺的赤月之力貌似要比我现在的力量更高一级?
但是、虽然她确实曾提议过用两界之火烧掉我灵魂上的冗余(第221章)、但那种火真的能对降临者生效吗?恐怕她自己也不太清楚。唔……但是我不想再全力和她打一架、或是拿自己做实验……这就当成个未解之谜吧。
「但还是……不太够啊。」桑多涅接着说,「看看前三个被称为降临者的存在——再看看你。该怎么说呢——成长空间巨大?」
呃……感觉被嘲讽了。但按照席位算,我现在的力量应该比她强吧?倒是在数理领域远远不如她。
不过、类似的话好像这周目的卡特皮拉也说过,什么「还不够确信」之类的。(第217章)
嗯……第一降临者打败了七位恐怖大王,第二降临者回归后和第一降临者打到两败俱伤……第三降临者虽然还不知道干了什么,但留下了神之心这种万能能量容器——比陨星碎片什么的好用多了——可惜数量有限。
至于我……我上周目在冒险家协会领了五年的「工资」。啊哈哈……
如果「搞大事」是降临者的宿命,这么说来、我这周目的行为反而更像降临者了——没准是件好事。也有可能是坏事。
「咳。总之——我还是直接问吧。」感觉话题有些跑偏了——「你和阿兰、还有玛丽安——到底是什么关系?」
「……」
桑多涅沉默了。是不想回答吗?
「你的行为在我看来很矛盾。」过了几秒后她说,「你既知道这张脸与玛丽安相仿、却好像真的不知道我和阿兰的关系?我对你的情报来源表示怀疑。再加上最开始的时候……」
呃……就像是抄作业的时候只抄答案不懂过程一样吧。……事实也确实如此。
既然如此,一般的说辞肯定说服不了她了。如果想从她那里获得更多情报、甚至于是今后的支持,恐怕只能告诉她那件事。
「你……怎么看待雷内的世界式?用数理和神秘学推演世界未来的命运、你认为可行吗?毕竟、雷穆利亚人就做过类似的尝试……」稍微试探一下。
「……我认识的阿兰不怎么提起雷内。但我看过一些他留下来的东西——虽然能够分析原理,但我不认为那是个完美的模型。」
「因为还有「变量」吗?」
「不是。而是因为阿兰不认同「密合的模型」。如果有谁能让阿兰和雷内的模型互相「和解」,我想那个人不会是我。」
「呃……」真的吗。
「不过、那个叫阿贝多的小子好像对雷内的算式很感兴趣——我也就是随口告诉了他几条而已。也许……」
「咳。」她好像突然进入了某种计算模式,我好像错过了打断她的时机。
「炼金术……坎瑞亚、雷穆利亚、还有亥珀波瑞亚……光……等下。你能获取属于「未来」的知识,对吗?排除掉其他可能性后剩下的……」
「……对。」
被猜中了。或者说、不是「猜」,而是「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