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你觉得我能不能……”上官淇扭头看向身边的白奕真,眼睛亮得惊人。
白奕真没答话,先凝神放出灵识扫了一圈。
那几个泼皮无赖当中只有为首的光头身上有点灵力波动,不过此人根基虚浮,充其量也就练气二三层的水平,剩下几个都是空有一身膘的普通人,也就仗着人多势众欺负一下弱小,纯纯的街头混混路数。
倒是被他们围住的那个白衣人有些奇怪,明明气息沉稳,可他一探再探都未曾感知到丝毫灵力波动,这只能说明对方要么是个没有灵根的凡人,要么修为远在他之上。
而且……那人虽背对着巷口看不到容貌,但站姿笔挺,衣服料子也极好,纵然巷中视野昏暗也能辨出其上有一层柔和的珠光,绝对不是普通人家穿得起的面料。
想到这里他看了看跃跃欲试的上官淇,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小子在太清宗这几天吃了不少补品,即使上午的引气入体训练失败了也不妨碍他攒了一股子牛劲,现在刚好有实战机会,何乐而不为?
“你去吧,练练手也好。”
白奕真说完便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隐于墙角阴影下,确保没有其他埋伏的同时也分出了更多的注意力提防着被堵在墙角的白衣人——很多时候,外表越是柔弱无害的人就越危险,谁知道这会不会是个陷阱?
见队友都发话了,上官淇心里更有底气了,用力点了点头,做了个深呼吸就大步冲进暗巷中,扯开嗓子大喝一声:“住手!”
这路见不平一声吼中气十足,吓得几个泼皮齐齐回头,然而看清闯进来的是个文文弱弱的年轻人之后又嚣张了起来:“哪来的小白脸?敢管爷爷们的事?活腻歪了?”
上官淇刚才还义薄云天,可真的面对这么多人了,又慌得一批。
要是几个月前的他身临其境这种场合,说不定早就怂了,可这会儿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放狠话:“我数三声,立刻放开那位姑娘,不然我就对你们不客气了!”
“不客气?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法!”为首的光头壮汉吐掉嘴里的草根,大手一挥,“给我打!废了这小子的手脚,叫他知道多管闲事的下场!”
几个跟班小弟骂骂咧咧一拥而上,抡起拳头就冲上官淇身上招呼。
上官淇到底没打过正经架,全凭直觉反应,眼看就要遭到围攻,只得手忙脚乱地格挡闪避起来。
但是他很快就发现自己的动作灵活得不可思议,许多按道理应该躲不掉的拳脚最后都是险之又险地擦着衣襟掠过。
突然,他旁光瞥到左侧的三角眼男人准备锁喉,脑袋一偏就顺势一记头槌,正正撞到对方胸口。
三角眼没想到他会来这手,闷哼一声连了数步才堪堪稳住身形,然而上官淇不等他回过神就再次窜上去踢出一脚撩阴腿。
“嗷!”三角眼惨叫出声,当时就捂住裤裆满地打滚,看样子短时间内是站不起来了。
剩下几个泼皮见状,互相使了眼色,下一秒便前后夹击地包抄过来。
上官淇这下可乱了阵脚,顾前不顾后地挥舞着拳头一通乱打,踩脚趾、吐唾沫糊脸、下三路蹬腿……但凡能用的招数他全用上了,狼狈是狼狈,可一番打斗下来愣是没吃大亏。
就这样,上官淇左支右绌,一会儿戳这个的眼睛,一会儿掐那个的腰肉,期间还挠花了一个从旁偷袭之人的脸,疼得对方龇牙咧嘴。
这群地痞本就因地形所限导致施展不开拳脚,更没料到男人之间打架还能用泼妇十八挠的,一时间溃不成军。
白奕真抱着臂倚靠墙角,目睹上官淇再一次施展王八蹬地功之后,眼角抽搐地移开了视线,心想要是让澹台信看见这般阴损缺德的招式,估计会直接拔剑劈飞他们两个。
不过话说回来,上官淇明明是头一次跟人动手,不仅没怯场,还越打越来劲,最后居然学会了虚晃一招——比如先假装踹左边那人的膝盖,等对方闪避的当口突然变向偷袭右侧的人,虽说还是不得章法,却也不再像最开始那样仅凭本能乱来了。
光头壮汉瞅着自己几个小弟全报废了,火冒三丈地骂了句“废物”就亲自下场冲向上官淇,拳锋处还凝聚了一层淡黄色的灵光。
这一拳若是砸实了,普通人的身板不死也得重伤,可上官淇根本不同他硬拼,侧身一闪就轻轻巧巧地躲开了攻击,还趁着擦身而过的机会使出一记瞎眼抓毛手,光头脸上瞬间出现了几道血痕。
“小畜生!我要宰了你!”光头怒不可遏,疯也似的扑了过来。
上官淇利用巷子狭窄的地形和杂物堆灵活走位,只围着光头绕圈子,时不时就来一下绊脚扫堂腿,或者干脆突脸扯住对方的耳朵硬撕。
不多时,光头已经让上官淇折腾得浑身是伤,最后还被一记突如其来的“蛮牛冲撞”顶飞出去,和倒地不起的小弟们滚作一团。
几人呜呼哀哉了好长时间才缓过劲来,眼看老大都躺了,哪里还敢再打,只留下一句“臭小子!我们不会放过你的!”便架起被上官淇撞晕过去的光头,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巷子。
墙角的白衣人旁观了这场鸡飞狗跳的打斗,扶着额头幽幽叹息了一声,似是哭笑不得。
上官淇双手撑住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其实整个过程中他挨了好几下,这会儿浑身都疼,但心中无惧无畏,满满都是前所未有的成就感——虽然这只是场菜鸡互啄的战斗,对手也是水货,可……不管怎样他都打赢了!他一个人就打跑了一群坏人!
他一拍脑门,想起还有正事,连忙扯出个自认为最和善的笑容望向不远处的白衣人:“姑娘,你没……”
话才说到一半,上官淇就卡壳了,旁边的白奕真也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