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凝视着对面,寒声道:“现在不用顾忌了,擒贼先擒王,杀了棋王。”
“是!”
许玉阳将手中的长剑抖了抖,活动了下手腕,目光凝向了棋王。
“杀了他们!”几个大境人喝道。
其中一个大境人挥舞着鹰勾刀就向许玉阳的头上劈砍而下。
许玉阳将太子殿下推向一边,横剑架住,大境人势大力沉,许玉阳酸涩的胳膊差点没架住,半跪在地上。
他扭动腰身,将肩膀上的刀别向旁边,长剑压下来,刀剑在地上砸出火花来。
另外一个大境人从旁边绕过来,攻击许玉阳此时薄弱的肩背,许玉阳当即矮身滚了过去,刀堪堪从他的头发上飞过去。
同时剩下的那个则冲向了太子。
许玉阳顺势翻滚冲过去格挡,后面二人追上来就是劈砍,许玉阳拽剑上挑,挑开一个,另外一个的刀刃划伤了他的胳膊。
顾不得疼痛,他赶忙背后架剑,荡开攻击向太子的刀。
三人追来,许玉阳顾得了这边顾不了那边,身上很快就伤痕累累,丝毫近不得棋王的身。太子还为其挡了下,剑差点脱手飞出去。
“好大的力气。”太子甩了甩被震麻了的手。
“殿下,你没事吧。”许玉阳咬着牙,知道现在的情形对他们十分不利,心中忧心忡忡:“都这么长时间了,难道没一个人发现不对劲吗?”
太子将手中的长剑颠了颠,还算冷静:“也许是我们的位置太过隐蔽。”
不由的主仆二人在这里闲聊,三个大境人同时甩刀攻击过来,许玉阳瞳孔大震,他可没办法同时挡住三个人的刀。
情急下许玉阳从地上又抄起了一柄剑,大喝道:“殿下让开。”
太子目光冷沉沉的,两手握住了剑柄,带着天潢贵胄的傲气,硬声道
“本宫跟你一起扛。”
电光火石间,长刀劈下,还没落到剑上,突然,砰的一声,许玉阳和太子身后的墙瞬间破了,无数的泥土劈头盖脸地就砸了下来。
因为动静太大,其余的碎土砸的三个大境人连连往后退。
许玉阳惊诧回眸,就看到在尘土碎落间,景修俨和慕云舒都站在那里。
许玉阳欣喜若狂,松了口气,跌坐在地上,激动道:“景指挥使,你们可算是来了。”
景修俨急忙踩着碎土钻了进来,神情焦急地打量着太子,
“殿下,你怎么样?哪里受伤了?属下来迟,让殿下受惊了。”
太子殿下起身,看到外面都是禁军的人,他丢掉了手中的长剑,整理了下衣服,坦然道
“本宫没事,来的很及时,若再晚些,真的就只能给本宫收尸了。”
景修俨赶忙招呼人来将许玉阳给抬了出去。
太子殿下走了出来,随手翻了下:“除了棋王,都杀了吧。”
“是!”
大境人再悍勇,也抵不过岚国人多,三个人负隅顽抗了会就被禁军给斩杀。
慕云舒上前,给太子殿下行礼。
“殿下,有人假冒我将殿下引出,以致让殿下身处陷阱,属下有罪。”
“你确实有罪!”太子笑了笑:“不过罪不在此,而且看这个样子,已经足够将功折罪了。”
太子望向仍旧是黑黢黢的地道,知道他们所在地方肯定不是一般的隐蔽。
等到太子完全出来,看到得风楼倒塌的屋梁之时,背在身后的手更是捏紧了许多。
此时听到动静的兵部侍郎,兵部尚书以及恒安王都赶了过来。
“殿下,殿下没事吧。”
恒安王紧张地打量了下太子。
太子笑的温和:“劳皇叔挂念,本宫都还好,只是有人想提前把本宫给下葬罢了,还真是选了个好地方。”
如今皇帝年事已高,缠绵病榻,太子登基就是这一两年的事情,若是他有任何差池,岚国必将大乱,这可是关乎岚国江山社稷的大事。
恒安王气的脸色铁青,问道:“殿下,你可知是何人所为?”
太子还没说话,棋王已经从里面走了出来,边走边道
“弟弟让我杀了你。”
说着竟然还想袭击太子。
恒安王本就愤怒,此时更是担心,当即就抽刀去阻止棋王。
他本意只是想将二人挡开,没成想棋王那么莽,竟然直直地撞上了恒安王的剑,剑刃插进去挺深,棋王才仿佛感受到疼般地站定住,惊诧地低头看向那剑。
太子回眸,也惊了下,但转瞬即逝,就对身边的人吩咐道
“带棋王殿下去医治。”
“是”
众人护送着太子殿下回了东宫。
众人在聚贤阁将两边的事情发展都对了下,慕云舒意识到太子殿下所说的自己罪在何处。
若非她每次皆是出其不意,也不会被人利用这点。
“看样子,你很了解明王,但明王亦同样了你你。”
慕云舒起身来到殿前跪了下去,行礼后道:“殿下,此事不单单只是明王所为。”
太子转了下手中的小扇子,感兴趣道:“这话是何意?”
慕云舒的视线在恒安王和杨天成的身上转了下。
太子道:“这里皆是自己人,你不必有顾虑。”
慕云舒默了默,继续说道:“殿下,那个地道的另外一边,连接的是荣襄侯府。”
这个事情景修俨是知道的 ,他一直没开口,只是觉得现在自己没资格再插手慕云舒的事情,所以听到这个也没什么反应。
但恒安王和杨天成则是满脸的惊讶。
“慕姑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荣襄侯联合明王谋害殿下?这怎么可能?谁不知道荣襄侯府是陛下的股肱之臣,为了岚国能大义灭亲,你说他们叛国?”
恒安王并没有表态,但神情显然也很严肃。
慕云舒抬眸朗声道:“殿下,地道的另外一边通向何处,殿下一查便知,荣襄侯府有与得风楼相连的暗道,说他和风獍之间没有勾结,谁信呢?
况且此次我们之所以能及时的找到太子殿下,也是得到乔乌的指引,她不仅从其父那里听到了殿下的位置,临终之际还交给了我一份二人往来的证据。
殿下可以想想,这两年来,荣襄侯所有的举动,是否存在可疑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