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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板下的空响还在耳边回荡,叶凌霄没动,脚跟缓缓收回半寸。沈清璃的手仍搭在他臂上,掌心的玉佩贴着皮囊,热度未退。那七枚果实安静地封在袋中,可她能感觉到,每一次脉搏跳动,皮囊内壁的青光就微微震一下,像是被什么从里面轻轻撞着。

她低头,指尖压住封口,布料下的果体传来温热,不是死物的余温,而是活物般的起伏。三息一次,缓慢却清晰——和刚才地底紊乱的震动节奏,正一点点对上。

叶凌霄蹲下,把那半块符牌残片捏在指间。焦黑的刻痕朝上,靠近皮囊时,边缘忽然渗出一缕极淡的黑雾,几乎看不见,只在靠近果实的瞬间,被最近那颗果子的表皮吸了进去,像一滴水落进干裂的土里。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符牌上的黑雾再没出现。

“它还在吃东西。”他说。

沈清璃点头,没松开手:“不是灵气,是残存的压制之力。这果实……在解封。”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刚才那一战不是终结,而是揭开了某层盖子。树是容器,根是封印,果子是什么?药引?钥匙?还是另一重陷阱?

叶凌霄站起身,短剑横在身前,剑刃上的裂痕从中间延伸至护手处,像是随时会断。他没看剑,而是盯着脚下的裂纹——方才还在缓缓收缩,像有东西在呼吸,现在却彻底静了,泥土干硬,光斑消失,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

但他知道不是。

“先查清楚它能做什么。”他把符牌收进袖中,“再决定怎么走。”

沈清璃解开皮囊,动作极稳。布包掀开一角,香气没外泄,可玉佩突然一烫,她掌心一缩,青光在袋口剧烈波动,像是被什么顶着要冲出来。她立刻收紧灵力,九转天医诀沉入指尖,轻轻点在果面。

果体晶莹,纹路如凝固火焰。她闭眼,感知其内灵力流转。纯净,温和,带着熟悉的气息——龙脉之气,但被梳理过,规整得不像自然生成,更像是……人为驯化后的产物。

她睁开眼,从手腕上褪下一截银丝缠成的环扣,这是师门测灵的老法子。银丝贴上果面,瞬间泛起微蓝,没有炸裂,也没有变黑,只是持续发亮,说明无毒,灵性稳定。

“可以试。”她说。

“我来。”叶凌霄伸手。

“不行。”她摇头,“你主攻,经脉刚经历过震荡,万一灵力冲突,压制不住反噬。我是医修,能控得住。”

她指尖一划,破开表皮,血珠滴在果面。血被吸进去,果体微光一闪,像是回应。

她仰头,将果实吞下。

入口即化,没有味道,只有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落,直坠丹田。她立刻盘膝坐下,双掌交叠按在腹前,九转天医诀全速运转。经脉中灵力开始暴涨,像涨潮的河水,冲刷着每一寸关窍。

叶凌霄站在她身后,一手按在她后背命门穴,太虚剑经的灵力缓缓注入,帮她疏导。他能感觉到她体内灵力在膨胀,但经脉壁传来细微的灼热感,像是被细砂磨着。

“压住。”他低声说。

沈清璃咬牙,眉心皱成一个结。玉佩在她掌心发烫,和体内的灵力产生共鸣,像是两股水流在交汇,起初冲撞,渐渐融合。她手指微动,掐出一个闭气诀,将灵力锁在中庭,不让它乱窜。

一息,两息,三息。

她忽然睁眼,吐出一口浊气,气息如箭,打在前方泥土上,砸出一个小坑。

“成了。”她声音有些哑,但平稳。

叶凌霄收回手,察觉她体温已恢复正常,脉象沉稳,灵力比之前强了近三成,而且……更凝实。

“感觉如何?”

“像打通了一层旧路。”她缓缓站起,活动了下手腕,“以前用玉佩调灵,总有滞涩,现在像是钥匙对上了锁眼,顺畅多了。”

她看向皮囊里剩下的六枚果实。

“这东西,能用。”

叶凌霄没立刻回应。他弯腰,从地上拾起一块碎石,丢进方才裂纹最深的地方。石子落下去,没有回声,像是被吞了。

他盯着那处看了两息,然后转身,将短剑插回腰间。

“走。”

沈清璃系紧皮囊,把玉佩贴身收好。她最后看了一眼倒下的树干,断裂的主枝指向地面,不再是标记,而是某种遗留的指向。她没多想,跟上叶凌霄的脚步。

林间雾气未散,脚下的泥土松软,踩上去没有声响。树影交错,枝叶低垂,两人一前一后,走得不快,但步伐稳定。果实带来的不只是灵力,还有种说不清的底气——像是原本被蒙住的路,现在终于透进了一丝光。

走了约莫半盏茶时间,沈清璃忽然停下。

“怎么了?”叶凌霄回头。

她没答,而是抬起手,掌心向上。玉佩在袖中发烫,不是持续的热,而是一阵一阵的,像心跳。

她掀开袖子,玉佩表面浮起一层极淡的青纹,和果实表面的纹路,几乎一模一样。

“它在反应。”她说。

叶凌霄走近,低头看。玉佩的青纹一闪即逝,但就在消失的瞬间,皮囊里的果实同步震了一下。

不是巧合。

“这玉佩……”沈清璃喃喃,“不只是护具。”

叶凌霄沉默片刻,伸手按住她手腕,把玉佩翻过来。背面刻着一道极细的线,和石板边缘的符文同源,之前从未亮过。现在,那道线微微发烫,像是被什么唤醒了。

他盯着那道线,眼神沉了下去。

“它认得那棵树。”他说。

沈清璃猛地抬头。

叶凌霄松开手,把她的袖子拉下,遮住玉佩。

“先走。”他说,“别停下。”

两人继续前行,步伐比之前快了些。雾气渐浓,视线被压到三丈之内,树干的轮廓在灰白中若隐若现。沈清璃的手一直压在皮囊上,玉佩的热度没再升高,但那道符线的触感,始终贴在她的皮肤上,像一道沉睡的烙印。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雾忽然动了一下。

不是风,是某种东西穿行其中,带起的波动。

叶凌霄抬手,沈清璃立刻止步。

雾中,一根断枝静静悬着,离地三尺,枝头挂着半枚果实,表皮裂开一道缝,露出里面流动的暗光。那光一明一灭,和玉佩的节奏,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