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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走多远?累死我了。”陈瑜左手撑着腰,右手提着一把剑。
他在开口抱怨的同时,用力用剑锋戳在地上来支撑自己那摇摇欲坠的身躯。
前方的四人一言不发,全然在埋头前走。
陈瑜停下大口喘气,额头上的热汗顺着脸颊下流从鼻尖滑落,“喂!”
向前猛冲的四人停下脚步,转身回头的神情让陈瑜愣怔。
“不、不是…你们怎么这么严肃?”陈瑜提剑上前,“季余文的剑没想到还有这点用处。”
“呃…你们怎么了?”
刘安摇头:“没事,快走吧,要天黑前赶到。”
“我们都已经连续走了两天两夜了,到底要走到什么时候。”
“你要是嫌累你就可以在这休息。”蓝梦婷冷着脸,整个人看起来无比狼狈,但她这一路又毫无怨言。
“诶!你怎么说话的?要是季余文还在你不会这么说吧?一定矫揉造作的‘季大哥、季大哥’的喊。”
“你!”
“够了!陈瑜,你少说两句。”王勇脸色并不太好看,他大声呵斥住几人后,向前夺过陈瑜手中的剑,从怀里找了张帕子认真擦拭,“继续走,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陈瑜一脸不爽,抬脚跨一步走到他的身前,“你说谁无关紧要?”
王勇没有惯着他,而是径直向前用胸口撞了一下他的肩膀:“我说谁?自然是你。”
“你说我?!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现在最没资格说话的自然是你。”
刘安脸色发白的突然拉住情绪激动的陈瑜:“阿瑜,你不要说了。”
“我没资格?你和星尘阁通风报信就有资格了?”陈瑜大声吆喝,转身甩开了手臂上那只紧握的手,“还有你,贪生怕死,季余文被抓你也功不可没。”
“陈瑜!!”
陈瑜眼眶通红,眼睛一瞬不瞬地注视前方。
刘安猛地低头,对方的话不知划断了他内心的某根弦,情绪瞬间失控:“你还好意思说我?要不是因为我,你们谁能出来,你还不是…”
“我什么?我靠你吗?你当本大爷是怕死的人?我现在拿着剑去找时任中,就算死在那我都…”
啪——
陈瑜顿时一愣,抬手捂脸颊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人。
“吵够了吗?”李静甩了甩手,“你发泄情绪的方式只有这个?你以为就你心里不痛快吗?!谁不想把季余文救出来!!他被抓住我们比谁都要自责!!”
“你们自责?不见得吧?他因为中了魔咒才选择背叛,你是因为什么?别老是把自己想的那么的高尚!我们一开始接近他就是带有目的。”
“所以那?现在找补也不行吗?”李静眼眶红的厉害,偏头转身的瞬间,眼泪夺眶而出。
他们早就潜移默化的把对方当作小队里的一员,不然也不会在这崩溃大吵。
在李静说完之后,集体沉默。
李静仰头吸气,逐渐落下的夕阳使天边的色彩与她们心底一样沉重。
王勇下意识走到李静身后:“现在可以走了吗?”
陈瑜没有说话,队伍里的人全当作他默认。
没再说话之后,又集体继续前进。
——
寂静无比的院子内,响起一阵阵清脆的敲门声,“师姐!”“师姐!”
粉色襦裙的少女站在院子内的屋檐下,
摇摇欲坠的木门被她拍得嘎吱作响,就在少女以为里面没人时,眼前木门突然打开,迎面走出一位满是黑色黑眼圈的女子。
“有事?”
少女看着这面露凶狠的表情吓得一抖,她强装镇定开口:“师姐,宗主他们回来了,但是有三位师兄还在昏迷不醒!”
黄慧平眉头微皱:“三位师兄昏迷不醒?昏迷不醒找我有什么用?当然是找大夫的。”
“师姐,你还是过去一趟吧,师父喊你过去,好像情况都不太好。”
“嗯,我知道了。”“是让我去帮忙收尸的。”
少女在听到她应下后先是松了口气,但听到后面的话,刚放下的心又彻底提到嗓子眼里。
少女:“……”这样说,是不是不太好?
——
黄慧平推开那紧闭的内阁侧门,里面一众的人,齐刷刷地朝她看去。
“怎么回事”黄慧平没太在意,反而径直走到时任中的身侧,“师父。”
时任中点了点头:“去哪了?过来怎么需要这么长的时间?”
“后山采药,师父不是说我可以随便支配自己的时间?”
“嗯。”时任中冷声应到,他现在最为满意的就是这位弟子,平时不爱乱跑,一有什么问题都能轻松解决,“但是现在情况危急,找你来自然是有事。”
有事?
黄慧平目光不着痕迹地往整个内阁扫去,阁内大部分都是眼熟的长老,只有小部分的人她不太认识。
“平儿那有特效恢复药丸吧?他们无论我们用了什么办法,都没有办法成功唤醒。”
黄慧平从纳戒内掏出一个红色瓶子,瓶口上端有一个白色布塞,在拔出时还会发出“啵”的一声。
“一人一粒,现在可以服用了。”说着她把药瓶随便递给靠近三人横躺床边的人,“王长老,麻烦您帮帮忙。”
王志远没有拒绝,毕竟这是关乎他儿子的命。
黄慧平站在一旁沉默,在等待王志远为要的同时,几人开口聊了起来。
“上次见面有好久了吧?”
“是很久,那时候星尘阁和天衍玄宗闹得不可开交,没想到现在还能心平气和的一起…合作?”
“得了吧,谁愿意和你们合作。”莫德吹鼻子瞪眼的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我昨天就没有见到张老头,张老头跑哪去了?”
莫德大声吆喝完后端起桌上热茶,在端起打算抿一口时,发现阁内的人都无比安静。
这种安静与之前的安静不同,每一位布满皱纹的脸上都透露着逃避。
廖琪生皱眉接话:“你们怎么了?都不说话?”
莫德:“张老头去哪了?总不能…”
黄慧平看着无人应答的场面,瞬间就明白这些人知道的,都不比她少。
那她没必要在隐瞒什么,甚至还想知道,他们听到张多晖去世脸上是什么表情?
黄慧平缓缓开口:“张长老逝世了。”
“什么?!”
大部分人脸上先是闪过的是震惊,转而是看向一旁时任中的神色。
莫德声音不断抬高:“你说什么?!”
“张长老逝世了。”
“时候的事?!”
“就在昨天,张长老体内没有金丹,死法极其残忍。”
时任中在一众长老的视线下又不能彻底沉默,他表现出痛心又惋惜的神情:“我知道了,今晚会去剑云宗看看,这样我们又需要重新选宗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