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选长老?”
时任中点头:“对,剑云宗现在少一位长老,如果没什么人反对的话…就由季…”
“师父可说的是季师弟?”
黄慧平脸上满是求知,就好似不知道季余文与星尘阁的恩怨一般。
时任中气得眼睛一瞪,但看到她那张无辜的脸时,又猛地轻叹口气开始解释:“是你季师兄,那个季余文已经是我们宗门的叛贼了,你觉得可能让他来当宗主?”
黄慧平撇嘴:“那不是还有罗师姐?你们把罗师姐当什么人了?”
——
季余文在天黑之前就回到了自己先前的宫殿,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坐在殿内左等右等都没有能等到祁冥本人。
就在他打算亲自下冥界去寻找时,门外才走进一道脚步声凌乱的声音。
“你去哪了?”
季余文神情幽怨,说话的声音却下意识降低了不少。
祁冥没有开口,而是大步向前,在弯下腰俯身凑近时,被人猛地一把推过。
祁冥身形踉跄时往后退了几步:“还在生气?”
“你滚!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为什么?让你考虑的事你考虑了?”
“考虑什么?”
“跟我在一起,和我成亲。”
“不…”季余文震惊地瞪大双眼,“我?和你?成亲?”
“嗯。”
季余文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伸手推开他那逐渐靠近的前额:“你上哪了?身上血腥味很重。”
祁冥低头轻嗅:“很重?明明就没有味道。”
“没有味道?”季余文抬手摸上他的后颈,一小块干涸的血渍被他用指腹摩擦了下来,“这是什么?”
祁冥垂眸:“哦,没什么。”
季余文突然伸手拽住他的衣襟,没有挣扎甚至顺从的人前额靠在他的肩上。
季余文气得想要推开,可脖颈处传来沉闷的声音时,他又忍不住心软。
肩颈上的身子太过沉重,以至于季余文连带压在身上的人往后靠去。
“你、你好烦!别压在我身上。”
靠在肩头上的脑袋轻轻挪起,接着抬手将人放到自己身上:“这样行吗?”
季余文整个人趴在他的胸口,一时没反应过来,对方究竟在做些什么。
祁冥抬手覆在他的后颈,轻轻捏起之后缓缓闭眼。
“你去哪了?”
“你为什么一直在问我去哪?你是我相公还是我妻子?”
“什么妻子相公的!我…我这是关心你还不行?!”
祁冥仰头抬手。
“干什么?”
在听到对方疑惑的询问后,微微张开一道眼缝,抬手轻点了点嘴唇:“关心我就亲亲我这。”
“你!你这是什么逻辑!”季余文气得过来他的肩膀,“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不能这样。”
祁冥脸色一沉:“谁教你的?”
季余文双手撑在他的肩颈中间,歪头:“这需要教?”
祁冥表面上风轻云淡,实际上已经咬着后槽牙缓缓开口:“那你还想亲谁?”
“谁都可以啊,反正…是你就…唔!!”
季余文两眼猛瞪,视线一转的整个人被压在身下。
他双手挣扎着想要把人推开,却被人一把拽住举过头顶。
祁冥神情凶狠的低头在他的唇瓣上咬了一口,尖锐的虎牙瞬间扎破了那柔软的唇瓣。
他伸出猩红的舌尖在那两片柔软上轻轻舔着,接着仰起头舔起自己的嘴唇回味:“怎么样?还想亲…”
季余文用力挣扎两手推开,手臂下意识抬起擦拭唇瓣:“你发什么疯?”
“发疯?”
“压根儿就没有男人喜欢男人的,就只有你!”
“所以?你这是在拒绝我?”
季余文深吸口气:“是!我在拒绝你,所以请你…不要多管闲事。”
祁冥气笑的表情瞬间凝固:“你什么意思?”
“我让你不要多管闲事,只要老实呆在你的冥界。”
“老实待在我的冥界?”祁冥向前冷笑,“冥界什么时候成我一个人了!”
“难道不是?你不是冥王吗?难道冥界妖魔跑出去和你没关系?”
“是,我是冥界的王,但并不是冥界所有的思想都是我能控制。”
听着对方水滴不漏的回答,季余文深吸口气:“哦,那我们不合适。”
“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我喜欢渊邵哥,我不喜欢随便杀人的人。”
“刚才又说只有我喜欢男的,现在你是什么意思?”
季余文一脸认真:“我喜欢渊邵哥。”
祁冥咬牙,“下一句。”
季余文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但还是被吓得磕磕绊绊地说了起来:“我、我不喜欢,随便杀人的人。”
“你这是在警示我?”
“不、不是。”
“你很心虚?让我们来猜猜,你究竟是因为你的渊邵哥?还是真的想要我彻底死心?”
“我只是…”
祁冥深吸口气:“算了,我知道了。”
祁冥起身站直,从空间里拿出一小罐药瓶:“这个涂上吧。”
季余文没接,祁冥低头沉默打开之后用药瓶之后,用食指轻抹了一点,在要涂上他的脸颊时,被对方偏头躲开。
祁冥点了点头,把药膏放下后丢下了一句:“再见,不!是再也不见。”
说完他转身就走,好似对身后的人没有一丝留恋。
在祁冥走后,整个宫殿彻底安静了下来。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奢华高贵的殿内依旧坐着一座雕像。
坐在案台前的青年一动不动,只有听到门外传来细微的动静时,才会有些许反应。
“祁冥走了?”
祁渊邵疑惑走近,视线环顾四周,除了案台前的人外,并没有再看到一个多余的人。
“你和他怎么说的?他竟然没有生气砸殿。”
季余文抿了抿嘴,下意识地想要开口反驳:“他才不是那种人。”
“是是是,他不是的话,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这么不要脸的人了!”
季余文:“……”
虽然…但是…
好吧,那这样的话确实很难反驳。
“但他不会是,”
“好好好,不是,能你怎么和他说的?”祁渊邵这时已经自觉的坐在一旁的案台边上,拿起冷茶给自己倒了一杯。
季余文尴尬挠头,在本人面前他还是不太好意思说的,但看着对方又那么期待的表情,“我…我说我喜欢你,让他死心。”
噗——
祁渊邵刚入口的茶水瞬间喷了出来:“咳咳咳!你说什么?”
季余文憋着口气,语速加快大喊:“我说我喜欢你,让他死心!”
祁渊邵:“!!!”
“祖宗!你真害死我了!!”祁渊邵连忙起身,头也不回的往自己宫殿内跑。
季余文:“……”有那么夸张?
——
祁渊邵预感的没错,在他赶回自己殿内时,角落除了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仙子外,前厅、侧殿一片狼藉。
就连那精美雕刻的圆柱上,全是被泼上的墨水。
祁渊邵咬牙大喊:“祁冥!!”
——
把人气得牙痒痒的主人公,这时正游荡人间。
他站在集市马路的正中间上,因为是半夜出现,所以并没有人因为发现他而感到惊恐。
只不过四周环境幽暗,只有少部分商铺点着油灯,照着晃动的影子继续收拾起门店。
祁冥走到一处面馆停下。
面馆内正擦拭着桌面的人顿时一愣,接着招呼人坐下自己就开始继续打扫卫生。
“公子要什么?”
祁冥抬出一锭银子刚下之后,掀起眼皮看向眼前的人:“你觉得…本…我长得怎么样?”
被提问的小二有些受宠若惊,“问、问我吗?”
“嗯。”
“小的自然是喜欢公子,公子风流倜傥、风度翩翩…”
——